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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杀生!议员抵临
    

       第138章 杀生!议员抵临

      那条事变的长街上。

      柳源踩着厚厚的一层雪,看了眼天上的明月。

      “署长。”心腹走来,低声开口:“张协理被何高卓拘进了询问室,进行内部询问和审查。”

      “咱们要不要立刻赶回去,跟何高卓打对擂?”

      “不急。”

      柳源踢了一脚地上的雪堆,看着大泼大泼大雪花腾起,在眼前纷纷扰扰的复又落下。

      他悠悠开口:

      “小张这个人,和我们共事的时间还太短,没有归属感,也不太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虽然推他出来挡在前面,但他也必须要听话。”

      心腹若有所思:

      “署长,您的意思是?”

      老柳笑了笑,道:

      “接下来两三天,我们就一直在外调此次袭击事件,追查邪教的动向。”

      “至于总署那边,不管,不听,不闻,不问。”

      说话间,柳源蹲下身,抓起一团雪来:

      “养狗这件事情,快不得,急不得,要养出一条能替主人家咬人的好狗,不能只给它骨头。”

      他变戏法似得变出一节火腿肠来,一条路过的流浪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柳源并未去喂它。

      “要让小狗知道,只有跟着主人家才有肉吃,只有主人家才会照顾它,只有我,才是它的依靠。”

      心腹上前踹了流浪狗一脚,后者发出呜咽哀鸣,夹着尾巴在雪地里挣扎。

      柳源走上前,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流浪狗的脑袋,安慰着它,喂它吃下半节火腿肠。

      小狗冲他摇尾巴,摇的更欢了些,然后身子紧紧贴着这个中年人,畏畏缩缩的冲着心腹龇牙。

      “看。”

      柳源笑道:

      “就像是这样。”

      “三天后再回去,我再将张协理给放出来,在他面前,跟老何好好掰扯一下。”

      “这样,他就知道谁才是主人了。”

      心腹重重点头,看着满街的堆雪,轻轻哈了口水汽。

      ………………

      冰冷的询问室内。

      张福生凝视着漆黑的玻璃,朝上面哈了口水汽,淡淡的水雾凝结。

      他伸出手指,在水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玻璃后的何高卓正对着笑脸,正对着少年那张清秀的面庞。

      他面无表情。

      张福生平静开口道:

      “何高卓,你这套小把戏除了恶心我,什么用也没有,你应该清楚。”

      他凝视着自己画出来的笑脸,目光似乎看到了单向玻璃后的何署长。

      “你旁边站着谁?另外一位负责治安的王副署长?还有个谁?某位研究员吗?”

      “罢了。”

      张福生舒展身躯,对着单向玻璃自言自语:

      “老柳这件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了,你放我出去,我记你一个情,怎么样?”

      声音回荡在询问室中,执法员和执法队长没敢说话,盯着少年手上崩断的手铐直咽唾沫,

      被牵连的林长乐则一脸茫然,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是。

      张协理好从容。

      明明是被审查的那个,怎么有一种他才是‘主人’的感觉?

      就像是.无比自信,胜券在握。

      单向玻璃后。

      何高卓面无表情,隔着玻璃与那个少年对视——虽然对方看不见自己。

      一旁,路全瑞挑了挑眉头:

      “何署长,你这位属下嚣张的有些过了头啊?”

      他神色不愉,看不得有这么牛比的人存在,还是张小西那家伙的朋友。

      更不爽了。

      何高卓没有搭理他,只是静静凝视着,想要看看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

      他和路全瑞看见,那个文文弱弱的少年伸出手,两指并拢,以指关节在还没散掉的水汽笑脸上轻轻一叩。

      ‘嗡!’

      特制的单向玻璃微微震颤,震颤未休之时,少年第二叩,然后是第三叩,第四叩.

      宗师与大宗师之间,并没有力量、神通上的差别。

      彼此所差的,就是精神境界。

      都是一击毁灭一条长街的存在,但大宗师精神圆满,出手羚羊挂角天马行空,

      对自身一切的掌控都远远碾压宗师。

      至于张福生。

      他只是武道大家,只是一个开了一脏挖掘两次大秘的武道大家。

      但他精神境界,虽未先天,虽未破限,却又要更胜过大宗师一筹。

      此时此刻。

      在妙到毫颠的力量控制之下。

      一次又一次的轻叩,一份又一份的真意劲浸入玻璃,不只是单向玻璃,在劲力堆叠如潮之下,

      整个询问室都开始共振!

      甚至不只是询问室。

      路全瑞咽了口唾沫,低下头,凝视着微微震颤的地面。

      ‘笃,笃,笃!’

      询问室内,那个文弱少年还在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轻叩。

      询问室内,询问室外,地面,墙壁,天花板,乃至于灯泡.

      都在以一种相同的频率震动着。

      何高卓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微微收缩的瞳孔却出卖了他。

      这家伙.

      单向玻璃那边,少年忽然收起了手掌。

      他凝视着已然淡化的笑脸,张开嘴,再度哈出一口气,水汽撞在震颤的玻璃上,却并没有附着成雾,

      而是被震散进了空气里。

      张福生满意的笑了笑,在内外共五双眼睛的凝视之下,大拇指叩在中指甲盖上,

      对准震颤的玻璃,屈指一弹。

      ‘啪!’

      询问室内的监控忽然炸开,房间外的几处监控也无一例外,在高频振动下破碎,

      整个单向玻璃也轰然垮塌!!

      面对着面。

      何高卓冷冷盯着文弱少年,额间悄然渗出一滴汗水,

      路全瑞、林长乐,还有两位执法员、执法队长,大气不敢喘。

      张福生看着何高卓,平静道:

      “老柳这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了,推我出来和你打擂,我意见不大,但玩上这么一手.”

      他微微摇头。

      说实话,张福生对何高卓还真没什么恶感,因为双方本就站在对立面,

      但对柳源?

      既然连这种没名堂且幼稚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张福生凝视着何高卓的眼睛:

      “我准备当副署长,你的位子,可以。”

      “当然,老柳的位子,也行。”

      何高卓眯眼,瞬间明白了这个张福生的意思。

      此人绝不是那么简单。

      不管是早些时候那种阴毒的劲力。

      还是此时此刻,这神乎其技的力量掌控。

      只是

      何高卓还是有些犹豫。

      张福生展露笑容,乐呵呵道:

      “另外,我也不瞒着你,我能提前察觉到不对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四位大宗的神境悄然笼罩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因为.”

      

      少年抬了抬眼眸,地上的玻璃碎片微微震颤,

      紧接着,在一双双震怖的目光中,这些玻璃碎片居然凭空飘浮而起,悬停在少年身后!!!

      玻璃碎片在他背后,碰撞成粉末。

      粉末又重新汇聚,拼接成一个薄薄的玻璃圆轮,圆轮反射灯光,形成淡淡的弧光披在少年身上。

      “因为,我生来三百年精神积累。”

      “因为,我也已修出真实神境。”

      话音落下,悬空缓缓转动的玻璃圆轮落下,悄无声息的坍缩成粉尘,向四周扩散。

      何高卓喉头鼓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

      张福生也伸出手,两人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

      话落。

      地上的粉尘再度聚成一根透明的玻璃锥,正对着路全瑞。

      呆在原地的路全瑞猛然惊醒过来,双腿发颤,跌跌撞撞的朝着大门跑去,一步,两步,三步。

      大门近在眼前,手已搭在门把手上,只要转动,只要推门,离开这绝对隔音的房间,外面一双双眼睛会看过来,自己就可以

      ‘咻!!’

      玻璃锥刺入了他的心脏,而后再度离散成大泼大泼大粉尘,顺着血管流淌至全身上下。

      路全瑞瘫坐在地上,靠着大门,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口中涌出,绝望的看向那个平静站立的少年。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我是,我是研究院的助理专家啊

      “嗬嗬.”

      路全瑞忽然明白过来。

      这究竟是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啊。

      空有地位,没有对应的力量

      那也不过只是玩具罢了。

      路全瑞视线模糊,模糊,彻底黑暗了下去,脑袋一歪。

      这是张福生递上的一份‘合约’。

      何高卓叹了口气,伸出手,对准两位目瞪口呆的执法员和执法队长。

      两者的头颅在实质化气血的挤压下,轰然炸碎。

      鲜血溅在林长乐脸上,后者想要尖叫,却因为巨大的惊恐而失声!!

      现场只剩下三个心跳。

      何高卓也递上了他的合约,或者说‘投名状’。

      “长乐是你安排的人。”

      张福生平和道:

      “能用吧?”

      “能用。”

      何高卓微微点头,看向那个失声的少女:

      “邪教袭击,两位执法员牺牲,研究院专家助理路全瑞遭袭击身亡,这报告你会写吗?”

      林长乐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面无血色,看向署长大人和这位张协理的目光,犹如在看两个魔鬼。

      “很好。”

      何高卓颔首,气血掌印浮现,将另一侧的墙壁轰然击穿,而后发出震吼:

      “袭击!袭击!袭击!”

      副署长和署长协理对视了一眼。

      整个治安总署乱成一团。

      …………………

      次日清晨。

      柳源还是回来处理了乱摊子。

      治安总署遭到袭击,源起点研究院的专家助理惨死,他这个负责刑案的副署长难辞其咎。

      在与何高卓对骂后,他将张福生从询问室中‘解救’了出来。

      “老何也就这些下三滥手段了。”柳源拍了拍张福生的肩膀,疲惫道:“我去执政大楼汇报一下,你先好好干。”

      张福生回之以微笑。

      老柳走后。

      无人的房间里,张福生缓缓坐下:

      “所以,你背后是王天龙?”

      “不是,是王天龙的师父,陈秋生。”何高卓揉了揉眉心:“我回头引荐你,和王天龙见一见?”

      陈秋生,袁飞道的大弟子,自己低大师伯,同时也是重阳军部的掌权者之一,本就身居高位。

      一句话令下,少说能调动十几艘空天舰。

      张福生脸上闪过玩味的神情:

      “先不急,未竟之事,最好不要大肆宣扬,先等我坐上了老柳的位子,再将我的事情告诉王天龙吧。”

      顿了顿,他耸了耸肩膀:

      “毕竟,过几天我还要配合柳源,进行一场针对王天龙的行动。”

      何高卓仅仅沉思了短暂了几秒,便爽快的点头应下。

      这位将神境圆满,未来不可限量的少年,既然选择了和自己合作,那柳源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这种情况下,另一位盟友——王天龙。

      稍微削弱一下,也是好事。

      何高卓坦然问道:

      “你的目的应该不只是副署长吧?”

      张福生也并不遮掩:

      “嗯,总署长的位子我也要了。”

      何高卓平静点头,并没有任何不愉的情绪。

      他看的很清楚。

      二十来岁,武道大家,神境圆满!

      一旦破境宗师,立地便能成就大宗。

      如此天资,破境宗师罢了,只要资源足够,撑死十年。

      那时,也就是三十来岁的大宗师啊.

      对于这样的人物,别说治安总署了,整个重阳市都装不下他太久!

      这几乎是注定成为先天大境的。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成自己的‘阻碍’呢?

      他会走的很快,走的很远。

      “我会帮你坐上去。”何高卓果断道。

      张福生脸上这才浮现出笑容:

      “老何,你比柳源聪明啊”

      他转过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穹,笑了笑。

      起身离去。

      接下来的两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处于戒严中的重阳市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八月七号,下午。

      拜师宴前夕。

      张福生受余老之邀,得了一张当晚的请帖,是在执政大楼的一场小聚。

      他并没有急着赶去。

      暮色中。

      名为真人的虚幻人影,悄然游走在夜色下,也是同时,一艘空天舰降落在重阳市外。

      胡忠礼端坐其中。

      “我已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个少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