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死斗系统不管是认怂也好，放狠话也罢。
吕白都能理解，但这样没头没脑地发出一句话，他还真不明白死斗系统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原地盘腿坐下：“解释一下？”
话音未落，吕白视网膜前的文字就出现了变化。
如果说这是网络聊天的话，死斗系统简直就跟秒回一样，可惜就是这内容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按照规则，我无法对你透露。】
面对谜语人一样的死斗系统，吕白倒也不恼。
毕竟他早就知道死斗系统的底层逻辑极其死板这件事。
吕白打了个响指，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出现在他手中。
施施然地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不急不缓地说道：“那你就把能说的都说一下。”
短短两句话，让整个流程变得如同死斗系统在给他汇报工作一般。
但这甚至不是他在故意拿捏姿态，只是单纯的底气十足。
【请提供内容关键词。】
视网膜前的文字又变成了冷冰冰的机械化语言。
吕白有很多事情想问，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起。
想了想，补充道：“先详细说明一下系统权限吧。”
【系统权限分别为：复制、阅览、协议、编写、还原、管理、结构、算法、驱动、机制、互联、更新】
正是这些系统权限组成了死斗系统。
无论是死斗场，还是死斗者，还是各种各样的能力……
统统都是由这些系统权限搭配形成。
吕白心跳不自觉地漏了半拍。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得到的结果居然会让他如此……惊讶？
没错，这些系统权限中，确实有不少都很眼熟，甚至有一小部份已经为他所有。
但他感觉很不对。
数量不对。
他冥冥中感应到的系统权限数量，应该是十一种。
而现在死斗系统列出来的信息，赫然有十二种系统权限。
最主要的是，其中一种系统权限的名称，更让他隐隐生出了某种猜测。
那个系统权限的名称是——更新。
哪怕还不清楚具体作用。
可光看这个系统权限的名称，更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简单粗暴的理解为，升级。
“更新么？”吕白喃喃道。
他没有忘记，他能从无数死斗者预备役中脱颖而出，乃至于成长到现在这种能与死斗系统对话的程度，最关键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正是那能够在死斗场中将每一轮能力池都升一级的，未知力量。
不是妄自菲薄。
他知道自己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池高人一级的力量，或许也能成为精英级别的死斗者，但绝对不可能成长到现在这样。
以他参加死斗对决的频率，更大概率是死在某一轮死斗场中。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他大概明白死斗系统那句你回来了，是什么意思了。
吕白这一次沉默了很久，良久才重新开口：“这个更新，具体有什么效果？”
死斗系统能够将系统权限提供给血河老祖，并提供详细的使用说明，自然也能将更新这个系统权限的作用告知吕白。
随着视网膜前的文字不断变化，吕白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从这个系统权限的作用和使用方式来看。
很显然，他猜对了。
他没有气急败坏地痛斥死斗系统在忽悠他，说什么我不信之类的话，而是平淡地询问道：“是你做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吕白依旧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更新这个系统权限，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一直都在。】
“一直？”
吕白突然无意义地笑一笑。
他觉得这个话很荒唐，毕竟他也才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时间而已。
然而……
死斗系统仿佛是知道吕白此刻在想什么一样。
【还是想不起来吗？只有半年？你确定吗？】
不知不觉间，死斗系统发出的文字，多出了几分情绪。
让吕白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人对话，而不是一个死板的系统。
但吕白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这一点。
他在看到了死斗系统发出的这段文字后，整个人已经愣住了。
是啊，
我确定吗？
我真的是穿越而来的？
吕白突然察觉到自己回想不起自己上辈子的事情了。
不，不是突然。
而是从一开始，他好像就想不起自己上辈子具体经历过什么事。
我上辈子是谁来着？一个小道士？
其他事情呢？
家人？朋友？师兄弟？
没有印象！
吕白眉头紧皱起来。
此前竟然真的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关于上辈子的事情，他完全想不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死亡才穿越。
只知道自己是个破落道观的小道士。
这……
这哪是记忆。
这分明只是一个人设。
“我……是谁？”
吕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感觉自己或许应该问，我是个什么东西？
仔细想想，确实很奇怪。
凭什么作为一个人类，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即便能从医学的角度强行解释，却也必须得承认，他这种情况只有一例。
孤例，代表着不可能验证，也代表着这个临床结论，不一定正确。
【你是吕白。】
“我问的是，我一开始，是什么？”
【按照规则，我无法对你透露。】
吕白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笃定地说道：“以我的名义，向你进行问询。”
话音未落，吕白忽地听到了一声无奈的苦笑，转瞬即逝，仿佛幻听一般。
【你是我们的创造者，也是主要权限，中央处理器。】
这个答案，其实并未出乎吕白的预料。
早该想到，死斗系统的系统权限，怎么可能随意获得，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来个死斗者就能使用。
明悟了这一点。
吕白抬手，十二道代表着系统权限的黑色光点亮起，环绕着他转动。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需要去获取系统权限，他一直都拥有着这些系统权限的使用权。
“我原来不是人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