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远连打了几个喷嚏。
助理给他倒了杯热茶，莫行远喝了一口，看了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说：「继续。」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有一条特别提醒。
点进微信，就看到苏离发的那条朋友圈。
放大图片一眼就看出是机场。
他皱眉，这又是去哪里？
看起来像是在国际航班那一块。
正在汇报工作的人看到他皱眉，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汇报是哪里出了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莫行远抬眸扫过去，「继续。」
他发信息给谢久治问苏离去哪里。
放下手机，不时瞟向手机屏幕，一直没有亮起来。
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心情压抑了。
原本会议的气氛只是严肃，这会儿变得有些紧张，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涌来，汇报工作的人顶着巨大的压力，生怕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会被骂。
战战兢兢地开完了会，莫行远只是说了几个问题之後，拿上手机就回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他就给谢久治打电话。
响了很久，谢久治才接听，紧接着传来他有些迷糊的声音。
「喂？」
「苏离去哪了？」
「谁？」
「苏离！她去哪了？」莫行远耐着性子，沉着嗓音。
「你谁啊？」
「……」莫行远要是站在谢久治面前，一定会给他一拳头。
莫行远深吸一口气，「我是莫行远。」
「哦。什麽事？」
「……」莫行远觉得谢久治是故意的，他已经问了两遍了，还跟他装。
「你不说我挂了。」
在气人这一块，谢久治是很厉害的。
偏偏莫行远又没有办法，他捏紧拳头，一字一句，「苏离，去哪里了？」
「出国了啊。」
「……」
莫行远真的很想杀到谢久治家里，把他拎起来，给他摇清醒了。
他一上午的怒火都是谢久治给的。
「去哪个国家了？」
「干嘛要告诉你？你是谁啊？」
「……」莫行远忍无可忍，直接挂了电话。
他气得咬紧了牙，握紧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又看了眼手机，他给陆婧打电话。
陆婧接了。
「苏离去哪个国家了？」莫行远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啊。」陆婧说不知道的语气显然是知道的，她就是故意不说。
莫行远抿了抿乾涸的嘴唇，「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陆婧把自己的嘴管得很好，「你找她干嘛？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对前任的行踪这麽在意，是想干嘛？」
莫行远皱眉。
显然，这些人都在防着他。
「你不怕你现任吃醋啊？说到这个，我还是劝你别再找苏离了。张予慧的事件你忘了？她吃醋嫉妒，把阿离折磨成什麽样了？莫行远，虽然你是我儿子的乾爹，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经营你现在的恋情，不要再打扰阿离了。」
「那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陆婧这语气说得有点重。
莫行远听到後面那段话，原本浮躁的心沉了下来。
那件事，他没有办法辩驳。
确实是他的所作所为导致的。
「我晚上过来你家吃饭。」莫行远没有再继续问了。
陆婧想拒绝的。
又听到他说：「我来看看迟禄。」
「哦。」
还没到晚上，就五点，莫行远就出现在陆婧家门口。
陆婧抱着孩子开的门，看到他，皱了皱眉，「进来吧。」
莫行远进门换了鞋子，先去洗手，再出来抱小朝椒。
小家伙现在是要他抱的，还会跟他玩。
迟暮已经在厨房弄菜了。
「你说得真没错，他真的会提前来。」陆婧进了厨房，凑到迟暮耳边小声说：「他才不是来看儿子的，就是来打听苏离的。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迟暮点头，「绝对不会说。」
陆婧深呼吸，走出去。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莫行远问她了。
说来也是奇怪，莫行远没问，反而是很耐心的跟小朝椒玩玩具。
他的心情看起来没有那麽糟糕，兴致很好。
小朝椒也喜欢跟他玩，把自己的玩具都递给莫行远。
他不问，陆婧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苏离的。
「你很喜欢孩子。」
莫行远拿着钓鱼竿，钓着玩具鱼，「还行。」
「你什麽时候跟安莹公开啊？不过话可说在前头，你俩要是在一起，我儿子是不会叫她乾妈的。」
莫行远皱着眉头看向她，「苏离跟你说，我和安莹在一起？」
「难道没有吗？」
「没有。」莫行远就没有搞懂，她怎麽就一口咬死他和安莹在一起的？
那天也是她非要把安莹叫来的。
怎麽？是想撮合他们？
陆婧一脸不信的样子。
莫行远解释起来都很无奈，他举起做出发誓的动作，「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跟安莹在一起。如果我撒谎，天打雷劈。」
陆婧瞧着好像也不太像是在撒谎。
真在一起了，他早点下班回去陪女朋友不好吗？
干嘛来跟她儿子一起玩。
陆婧有点不自信了。
不过，苏离也不可能瞎编个理由来骗她啊。
本来苏离也不是个会胡说八道的人。
但莫行远可不一样。
发誓这种事最没用，说天打雷劈也不可能真的天打雷劈啊。
莫行远见她的眼神一时亮一时暗，就知道她根本就没信他。
「看样子，我怎麽解释都没有用了。」莫行远难得很颓败地摇摇头，「算了，你们已经认定的事，我的解释在你们看到成了狡辩。」
陆婧不可否认。
「这事，我也不知道怎麽说了。」莫行远那种无力感这会儿已经达到了极致。
陆婧看着他的表情，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她想信他的。
但她更信苏离。
「无所谓了。不管你和谁在一起，苏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陆婧觉得，这事不会改变的。
莫行远的心再一次因为这句话而狠狠的揪痛。
他的胸口似乎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攥紧，挤压，有些喘不过气。
「她是去找季恒了？」莫行远想着她在国外最亲近的人，就是季恒了。
陆婧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说，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