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去了Bloom。
虽然现在莫家已经不是莫行远说了算,但莫夫人的底子在那里,别人见了她,依旧和颜悦色。
莫夫人第一次来Bloom。
之前莫行远出事,她没心情来。
这一次知道苏离把那块所有人都在争的地转让给了莫行远,她知道自己还是该来见见苏离。
到了之後,江南才跟她说,苏小姐不在Bloom。
「她平时不在这里吗?」莫夫人问。
「是的。」江南说:「没有什麽特别的事,苏小姐是不来会Bloom的。」
「那她一般在哪里?」
「大部分时间是在不离清吧。」
莫夫人以为,苏离打造出Bloom,是专门为了这些人际关系。
没想到,她很少来。
「您若是有事的话,可以给苏小姐打电话看看她有没有时间过来。」江南还是很周到的。
莫夫人想了想,摇头,「没事,就是转到这附近,过来看看。」
「好的。您随便看,有什麽需要尽管找我。」
「嗯,我去忙吧。」
江南走後,莫夫人就站在性展示柜前,欣赏着那些漂亮的衣服。
有认识她的太太主动跟她搭话,还跟她聊起了嫁衣和其他衣服的故事。
「莫太,苏小姐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莫夫人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骄傲,她点头,「是的。她很好。」
和苏离相处久了,就知道苏离有多好了。
就是那种具体说不出她的好,但就是觉得她很好。
莫夫人在Bloom待了两个小时才走了。
她给莫行远打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回家吃饭。
莫行远答应了。
晚上,莫行远回了家,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菜。
莫先生也从书房出来,看了莫行远一眼,便走到餐厅坐下。
「川宁的工作做得怎麽样?」莫先生随口问了一句。
莫行远说:「还行。」
「你怎麽想着答应盛世川了?」莫先生说:「他在集团的影响力应该很大,突然有个新人接手了他的工作,手下的人怕是不服你吧。」
莫行远接过莫夫人递过来的汤碗,「还好。」
莫夫人见他兴致不高,看了眼丈夫,才问莫行远,「你还没有说,你怎麽答应他的呢?」
「我缺一份工作,正好他需要,所以就接受了他的提议。」莫行远看着他们,「就这样。」
莫夫人不怎麽信。
莫先生倒是没有怎麽怀疑,「盛世川是个很不错的企业者。他能够坚持自己的理念还做到现在这个样子,是有点本事的。」
「嗯。」莫行远认同,「我打算把城北那块地拿下来,在那里建一个川宁商场。」
莫先生想了想,「那你这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以後,不打算拿回莫氏了吗?」
莫行远想到了苏离。
他查过,盛世川夫妻唯一的女儿前阵子因病过世,他们现在最亲的亲人就只有苏离。
很有可能,以後川宁集团会是苏离的。
既然是苏离的,他就算是给川宁做嫁衣,也无所谓。
「莫氏,我还真没有想要。」
莫先生皱眉,「那怎麽行?你打算也成为一个争夺权力失败的人?如果你不夺回来,你的子孙,也会被唾弃。就像莫牧臣的父母一样,永远不被待见。」
莫夫人也重重地叹了一声。
莫行远却不这麽看,「现在,莫牧臣也拿回了他想要的。」
「他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
「成功者是可以改写历史的。在我们的眼里他或许是名不正言不顺,但在他的後世看来,就是英勇的。也是一个反败为胜的最成功的例子。」
莫行远看着父亲,「家族之间的争斗,会永不停止。就好比,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没有谁能够永远守住地盘。」
莫先生脸色凝重,「你的意思是,不争了?」
「暂时没有想法。」莫行远喝着汤。
莫先生还想说,莫夫人碰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吃饭。」莫夫人给丈夫碗里夹菜。
莫先生看了眼莫行远,深吸了一口气,没再继续。
吃了一会儿,莫夫人笑着问莫行远,「你跟阿离现在怎麽样了?」
莫行远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怎麽样。」
「她把地都转让给你了,是对你还有感情吧?」莫夫人问得有些小心。
莫行远看了眼母亲,「没有。」
「怎麽会?」莫夫人不信,「要是对你没有感情,她怎麽会给你?」
「妈,你到底想说什麽?」莫行远有些无奈。
莫夫人赶紧说:「我就是想着你现在已经洗清了嫌疑,要不要重新跟她和好?」
「……」莫行远听到这个,心里是有些堵的。
是他不想和好吗?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苏离提这个事。
现在的苏离,才让他有些不自信了。
「儿子,阿离是个好孩子,你还是跟她服个软,好好哄哄她。」莫夫人教他,「你跟她这麽多年的感情,都谈婚论嫁了,还想过要一起生儿育女。一个女人要是不爱你,是不会想跟你生孩子的。」
「你就跟她好好说,说之前是因为出了事,怕连累了她,才发的那个声明。」莫夫人苦口婆心,「你也老大不小了,她也和你这麽多年了,你总得为人家负责。」
莫行远深呼吸,放下了筷子,「妈!」
莫夫人看到他的脸色不太耐烦了,便收敛了一些,「之前都已经订婚了,谁都知道你们要结婚的。眼看今年又到头了,你和阿离却分开了。」
莫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声,「你知道你们为什麽总是分分合合吗?」
莫行远看了眼她。
「就是你们没结婚,没生孩子。只要结了婚,生了小孩儿,这感情就不容易分了。」莫夫人越说越激动,「你们要是生了个孩子,始终都是孩子的爸爸妈妈。再怎麽样,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把这日子过好。」
莫行远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地看着母亲,直到她声音越说越小,到完全不再说了,他才问:「妈,你是真的在惋惜我和苏离的感情,还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能够帮到我才这麽希望我们能够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