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笑话他。
「什麽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
「不觉得浪漫吗？」莫行远以为，她吃这一套的。
苏离伸手轻轻掸掉他头发上的雪，「你看，雪一掸就化了。」
莫行远皱眉，「什麽时候你不喜欢这种话了？」
苏离笑，「我都多少岁了？还听这种好听的话？」
「你就不能假装说跟我白头了吗？」莫行远觉得自己难得会说点浪漫的情话，结果苏离不吃这一套了。
「莫总，你看这路上这麽多人，都跟你一起白了头。」苏离忍俊不禁。
莫行远：「……」
看到莫行远失落的样子，苏离主动挽着他的手，靠紧他，「物理上的白头算不得上真正的白头，这种就是不能白头的人，才会借景喻情。」
莫行远一听，挑眉，「那你要跟我一起白头吗？」
「你都求婚了，我也答应了。」
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脚迹。
回头，脚步被雪又一次覆盖，仿佛从来没有走过。
莫行远停了下来。
苏离不解，望着他。
莫行远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嫣红的唇。
苏离任由他吻着自己，就当弥补刚才没有给足他情绪价值。
「那，我们订婚，可以吗？」莫行远的气息在空气里如同一缕烟雾飘散，眼睫上染着雪霜，水灵灵的，倒是有些好看。
苏离望进他深不可测的眼底，她说：「好。」
莫行远听到这个字，心里的雪都成了花，这个字掩盖了刚她对他浪漫的扫兴回应，他内心的喜悦完全被触动了，忍不住再一次抱紧她。
在雪地里，雪花飘落在他们的身上，似大自然给予的一场浪漫回应。
。
春节。
北城的树枝上挂起了大红喜庆的灯笼，本地人家家都放起了鞭炮。
苏离他们所住的酒店也举办了活动，在酒店广场外升起了篝火，热情冲散了这一片冰天雪地里的寒冷，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灿烂的笑容。
苏离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套了一件酒红色的大衣，她把头发都扎起来，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巾，站在雪地里，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莫行远走向她，牵着她的手，走向了篝火，人们手牵着手转着圈跳着舞，忽然有人抓住了苏离的手，也有人抓住了莫行远的手，拉着他们围着篝火转圈。
莫行远回头看了眼牵着他的那只手，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也就七八岁。
她冲莫行远甜甜的笑，大牙缺了，但也不影响小姑娘的甜美可爱。
莫行远冲她笑了笑。
所有的节目结束後，苏离已经脱下了外套，脸也变得微红，如同正熟的樱桃，散发着诱人香甜气息。
「哥哥，你喜欢姐姐，对吗？」牵莫行远手的小女孩站在莫行远身边，仰起脸望着他。
甜美软糯的声音让莫行远的神情也变得温柔起来，他挑眉看了眼苏离，问小姑娘，「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爸爸看我妈妈的眼神就像你看姐姐一样的眼神呀。爸爸说，那是爱。」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歪头的样子很是可爱。
苏离站在那里听着，嘴角上扬。
莫行远笑，「对，我喜欢她。」
小姑娘笑着拍了一下手，「我就知道。我们这里有一座山，叫月神山。山上住着月神娘娘。听说，只要去求月神娘娘保佑，你们就能有一段很好很好的姻缘。」
莫行远闻言，眼睛亮了一下。
以前，他是不信这些的。
但是今天，他想信了。
回到酒店，莫行远就在搜索小姑娘说的那座月神山，离酒店这里有六十多公里，开车大约得一个小时的样子。
网上确实有人说月神山很灵，只要到了月神庙里求姻缘，准能成。就算是分开的情侣，再来求，也能破镜重圆。
「你信这个？」苏离洗了澡出来见他还看着手机，凑过去一看屏幕上的那些文字，忍不住笑他，「小姑娘说的，你也当成？」
「来都来了，能够得到月神娘娘的加持，也不错。」莫行远放下了手机，伸手就搂过苏离，「怎麽了？你不想让我们的感情得到一个善终？」
苏离笑，「你都说了，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呗。」
她也想知道，到底有多灵。
次日。
莫行远租了车，带着苏离去月神山。
苏离问过谢久治要不要去，谢久治说不去。
他还没有对象，去了月神也不知道要保佑他跟谁能够幸福美满。
今天的雪不大，路面的车可以行驶了。
但，去月神山的人还挺多的，快到时堵得一动也不动。
「求姻缘的人挺多的。」苏离看着车窗外，密密麻麻的车子，还有外地车牌。
莫行远说：「看来确实是挺灵的。」
苏离不想扫兴。
如果求神明能够保佑两个人的感情可以长长久久，那就不会有那麽多出轨，劈腿，离婚的了。
一段姻缘能不能走到最後，都是命中注定的。
两个人过不好，多少个神都撮合不了。
来的人，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
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停好了车。
半山腰上有一座庙宇，通向庙宇就只能爬上去，这每一步台阶都被磨得很光滑，下过雪，就算是清扫了，也还是会很滑。
没有人做特别的措施，但还是看到不少人往上爬。
不少人上了几步就因为脚滑摔下来了，有些人还继续往上，有些人就放弃了。
毕竟，这山很高，庙在半山腰上，要爬上去起码得两个小时。
而且这麽滑，万一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那还得了？
苏离看着上去的人一小半，下来的人一大半。
这麽坚持上去的，大概是真的很在乎自己的感情吧。
「太滑了。」
「下了雪，这台阶就跟倒了油似的，没办法上。」
「还得穿专业的防滑登山鞋来。」
「算了，感情好不好是自己过出来的，求神仙保佑就能够一辈子恩爱，那都是扯淡。」
「……」
放弃的人越来越多，但来的人也络绎不绝。
一批撤下，一批顶上。
苏离看着那些兴致勃勃往上走的人，又找着理由说服自己下来得乾脆。
这真要是爱情的考验，过线率太低了。
「你上吗？」苏离问莫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