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旁边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襁褓出来，喊着：「陆婧的家属。」
迟暮冲在最前面，「我是。」
「这是你的宝宝，是男孩儿，六斤六两。」护士抱给迟暮看。
迟暮只是看了一眼，就问：「我老婆怎麽样了？」
「在缝合，大概半个小时後出来。」护士问他们，「你们谁要先抱一抱孩子？」
有一种说法，孩子出来第一个抱他的人，他长大了就会像这个人。
有些人甚至会把家里面命最好的人请来抱孩子。
迟暮的手伸了一下，最後还是收回来了。
他看向苏离。
苏离愣了一下。
这时，莫行远来了。
迟暮和苏离相视一眼。
「莫总。」迟暮喊着莫行远，「你抱抱他吧。」
莫行远：「……」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还是非常不受控制地把手伸过去，在护士的帮助下，抱到了孩子。
「啧，好丑。」莫行远一句话，就让孩子瘪嘴哭了。
哭声很嘹亮。
苏离在莫行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赶紧去看陆婧的父母，好在他们居然没有不满，两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莫行远怀里的孩子。
「好了，你们谁跟着我去给孩子打第一针。」护士问。
陆父赶紧举手，「我去我去。」
护士有些疑惑的看向迟暮。
「这是孩子外公。」迟暮解释着。
护士从莫行远怀里把孩子抱走，带着陆父去给孩子打针。
莫行远的手指动了动，他皱眉，「不是说小孩儿生下来白白胖胖的吗？怎麽这小家伙皱巴巴的，还瘦？」
「……」苏离瞪了眼莫行远，让他别老说这种不好听的话。
陆母说：「小孩儿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养养就好了。」
莫行远扬了扬眉。
迟暮一心挂记着陆婧，他数着时间等着。
终於，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出来的正是陆婧。
陆婧这会儿麻药还没过，腿能活动，但没什麽力。
她看到母亲的时候，喊了一声，「妈。」
陆母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应了一声。
她又看向了迟暮，「老公。」
迟暮握紧她的手，「辛苦了。」
「阿离。」陆婧很开心，出来的时候，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在等她。
苏离对她竖起大拇指，「你真棒！」
陆婧不敢大笑，「我当然棒了。」
陆婧又看了眼莫行远，还跟以前一样，谁看谁都不高兴。
「你们谁第一个抱的宝宝？」
回到病房，宝宝已经在等着了，陆父陪着的。
陆婧看了眼孩子之後，终於问了这个问题。
莫行远神情高傲。
「莫总抱的。」迟暮回应着。
陆婧不敢相信地看向莫行远。
莫行远扬了扬眉。
陆婧才做了手术，不敢动气。
她也不是真的要生气，只是没想到。
迟暮不抱就算了，怎麽苏离也不抱？
这时，护士敲门进来。
「诶，你们……」护士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身後的人就冲进了里面。
「哎哟，我的乖孙子。」赵玉萍一下子就冲到婴儿床那边，扒着婴儿床，还好护工反应快，把孩子推到角落，没让她破到。
赵玉萍和迟大军这个时候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迟大军也站过去，盯着婴儿床上的小家伙。
不知道是不是赵玉萍的动作太大，小家伙这会儿哇哇哭。
护工赶紧抱起孩子哄。
「你把孩子给我，我来哄。我最会哄孩子了。」赵玉萍往前凑，想去抢。
护工背对着她，不让她碰孩子。
「这是谁啊？」陆母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也站起来，把赵玉萍拉了一下，让她离孩子远一些。
「你拉我干什麽？」赵玉萍瞪着陆母。
陆母也不示弱，「你是谁啊你？你碰我孙子干什麽？」
「我是他奶奶。」赵玉萍盯着陆母，「你就是亲家母吧？我是迟暮的妈，这是迟暮的爹。」
陆母看向了迟大军，又看看向了迟暮。
迟暮的脸色阴沉。
他以为他们消停了，没想到等着今天。
「你们先出去。」迟暮沉着脸走过去，让赵玉萍和迟大军出去。
「我们怎麽能出去呢？添了孙子，当爷爷奶奶的哪有不陪的道理？」赵玉萍说什麽也不肯走。
迟暮的心一阵寒凉，闷沉。
莫行远在一旁看清楚了，这就是迟暮的父母。
苏离挡着陆婧，有点怕他们会碰到陆婧了。
陆母很诧异，她一直都在念叨让陆婧跟迟暮说什麽时候见见亲家，也想知道迟暮到底是出生在一个什麽样的家庭里。
现在看到迟暮的父母，她着实很意外。
这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养出迟暮这样的儿子的人啊。
「出去！」迟暮发怒了。
这一声吼，让赵玉萍愣住了。
迟大军瞥了眼迟暮，「我们不走，你又能怎麽样？」
迟暮憋着一口气，要是平时他忍也就忍了。
但是今天，陆婧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他们就在这里吵闹，他不能忍。
他打开了门，「出去！」
迟大军不走。
之前进来的护士也看出来这两个老的怕不是什麽好人，要不然自家儿子怎麽会不让他们看孙子呢。
「你们先出去，别影响产妇休息。把孩子都吓哭了，都出去！」护士这会儿不是光让他俩出去，让所有人都出去，除了护工。
苏离看了眼陆婧，陆婧的脸色也不太好。
「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护士也很严肃。
苏离轻轻碰了一下陆母，示意她先听护士的话，出去再说。
孩子还在哭。
陆母皱着眉头，拉了一把陆父。
护士盯着赵玉萍和迟大军，其他人都出去了，这俩也只能出去。
他们一出去，迟暮就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赵玉萍和迟大军的眼神交换着。
苏离和莫行远站在一旁看着那对老夫妇。
陆母盯着赵玉萍，陆父也是沉着脸。
要不是陆婧才生了孩子，肯定得闹起来。
而且，会闹很大。
「我去看看婧婧。」陆母还是担心女儿，她打开门进去了。
进去後，她就问迟暮，「你爸妈是怎麽回事？」
陆婧皱眉，「妈，你先别问这些事。」
「你看他们那副嘴脸，我怎麽看都觉得不是你亲爹亲妈啊。」陆母完全没想到迟暮的父母会是这个样子。
和他们村里的那些烂人嘴脸有什麽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