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万的买卖,总得见到人。
跟信不信是两回事。
贺辛言没有办法,带着朋友来跟苏离见面。
见到了人,也看到了相关的证件,确实是没有什麽问题,苏离才安了心。
贺辛言陪同着把一切手续办好後,这事才算是落实了。
「恭喜啊。」
「谢谢。」苏离拿了房本,踏实下来,「这几天要谢谢你陪着我跑上跑下,等装修好了,重新开业,你来消费,免单。」
贺辛言笑,「那挺划算的。」
。
店铺一落实,苏离和谢久治就赶紧请人装修。
装修的风格还跟以前差不多,地方要更大一些,谢久治说弄个包厢,有时候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苏离同意。
「到底是谁把价抬那麽高?买没买啊?」陆婧知道後,也是好奇,总觉得像是有人在做局。
苏离在网上找一些小物件,「不知道。」
「不过,你现在那个店的位置要说一千多万,真的很值。我看过那个地段的房子,光是一套住房,都要这个数呢。」
苏离停下来,「我也怀疑过,但是签合同到拿下证件,都没有问题。」
「有贺辛言在,当然没问题。我就是没想明白,为什麽原房东愿意用低价卖给你。他起码少赚一倍钱。」
陆婧突然拍了一下苏离的手臂,「不会是我孩子给你带来了财运吧?不是说,孩子会带财吗?他不带给我,带给你了?」
苏离愣了一下,随即被她的话逗笑了。
她轻轻摸了一下陆婧的肚子,「对呀,虽然是乾妈,但也是妈。宝贝儿,你可得多给我带点财来,将来你娶妻或者是出嫁,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烦啊。」陆婧笑着拿开苏离的手,「让我孩子给你带财运,那我们怎麽办?」
「一起带呗。」苏离又轻轻点了点她的肚子,「宝贝乖,乾妈努力赚钱,以後养你啊。」
陆婧忍俊不禁,「你要不自己生个吧。」
苏离的注意力又在手机上,「我一个人怎麽生?」
「不是有季恒吗?」
「……」苏离无奈一笑,「那就算了。」
「借他的种,生个自己的娃,多好。他看起来条件那麽优秀,你们的基因生出来的小孩儿,绝对漂亮。」陆婧突然又说:「说来也奇怪,我现在怀着孩子,但是一点也想像不出来他到底长什麽样子。」
苏离头都没抬,「不是像你就是像迟暮。肯定好看。」
「那当然喽。」陆婧又问她,「要不去精子库挑一下,找个优秀的精子,开盲盒,也挺有趣的。」
苏离瞥了她一眼,「你还真敢想。」
「我要是没结婚,就这麽玩。」陆婧说:「听说捐精的人,都是很优秀的。」
「……」
苏离没跟她继续这个话题。
。
苏离去看装修,谢久治还是亲力亲为,比起之前装不离清吧的时候,要更细心。
「不敢想像,装出来得多好看。」苏离看着这个复古的色调,瞬间就觉得心都沉静下来了。
谢久治拿着平板给她看,「本来我之前就想着要装这种风格的,但是缺钱。现在你是老板,有钱给我霍霍,肯定得好好装。」
苏离服他了。
「对了,我知道是谁在买那个店面了。」
「谁?」
「那位张小姐。」
他们认识的,姓张的,就那一个。
苏离其实早该想到的,张予慧对她很大的敌意,只要能逮着机会,都想给她使绊子。
「是我连累你了。」苏离有些对不住谢久治。
「别这麽说。现在重新开始,也不比以前差。」谢久治觉得在哪里都一样,只不过是多折腾一次而已,但更有新鲜感。
谢久治有些担心,「只要那个女人在九城,我觉得她都不会安分的。你跟那谁都没有什麽关系了,她还揪着你不放,心胸狭隘。」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她很忌惮你。」
苏离冷哼,「总不能,想让我永远消失吧。」
「那女人恶毒得很,你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我总不能因为她而让自己的生活失去了原来的节奏吧?」苏离一提张予慧,心里就堵得慌。
谢久治想了想,「她一直盯着你,可能是怕你跟莫行远旧情复燃了。你是没有那个想法,但莫行远就不知道了。」
苏离脸色沉了下来。
「我是个男人,能够感觉得出来莫行远对你肯定是没死心的。」
谢久治见苏离脸色不太好看,知道她不想提莫行远,但有时候就是没有办法避免,这是存在的事实,「想让莫行远死心,你不如结婚。」
苏离皱眉,「结婚?」
「是。要不然,他怎麽死心?」
「……」
「假结婚也行。」谢久治说:「要不然,不仅是莫行远放不下,张予慧也不会放过你。女人的妒嫉心很可怕。哪怕是她都要跟那个男人结婚了,她也不会放心的。」
苏离头都大了。
回家的途中,苏离想着谢久治说的话。
她真的要为了别人而打乱自己的生活方式吗?
因为张予慧,她就要缩起来做人?
苏离走了神,没有注意到路线,和旁边车道的车子碰了一下。
对方气不得轻,把苏离骂了一顿。
是苏离的全责,她认骂。
擦刮不严重,交警来了,协商一致,赔了钱就算了。
苏离把车开到了江边,她靠着车门,看着江面,吹着风,却没有办法把脑子里的那些烦事吹散。
季恒打电话来问她什麽时候回来。
「半个小时後就回来。」苏离看了时间,从这里回去,最多半个小时。
「好。」
半个小时後,苏离把车停好下了车。
她锁上车门往电梯那里走。
刚过去,就看到莫行远一脸疲惫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
苏离紧蹙眉头,一见到他心里就莫名的有些发慌,心悸,对他产生一种很奇怪的生理反应。
想逃。
她憋着一口气,已经不去想他为什麽再三的出现在这个小区里,只想远离他,不把他当空气,就把自己隐身,从他面前走过。
她的心是揪着的。
按了电梯後,她总感觉他会从身後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