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远在第五天才醒过来。
苏离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她一直守着莫行远。
看到他睁开眼睛,苏离心中雀跃,两眼放光,「终於醒了!」
莫行远的目光落在苏离身上,没有说话。
「莫行远?」苏离皱眉,「你怎麽了?」
莫行远只是看着她,不语。
苏离慌了。
难不成是脑子撞坏了,失忆或者是不会说话了?
她急得不行,「我去叫医生。」
她忘记了,不用出去就能叫医生。
刚动,手腕就被抓住。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视线再落到莫行远的脸上,他的眼睛终於有了神。
「你没事……」莫行远开口,声音干哑。
苏离被吓坏了。
听到他说话,她连忙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
医生来了,给莫行远做了个检查,他之前昏迷是因为脑子里有一点瘀血压迫到了神经,所以才一直昏迷着。
现在那块瘀血散去,自然就清醒过来。
到底是出了重大车祸,身体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外伤也要多加注意。
莫夫人不放心,非让要莫行远在医院再住一段时间,观察好了才能出院。
这一点,苏离也是支持的。
最近苏离一直在医院陪着莫行远,莫夫人对她的态度又有所改变。
不管怎麽样,这是她儿子喜欢的女人,不管曾经是真心还假意,至少陪着莫行远度过了最难的日子。
「阿离,只要你跟行远好好的,我还是接受你的。」莫夫人要走时,苏离送她出去,她趁机和苏离说:「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女安好。我和他爸年纪也大了,活这岁数,什麽也见过了,也没别的追求,只希望行远身边有个知心人,陪着他走下去。」
苏离是分辨得出来莫夫人这话有几分真的。
「人活一世,陪在身边最久的不是父母,不是子女,而是伴侣。一个好的伴侣是能够让这一世过得舒心自在的。」
「之前我让行远跟你离婚,让行远娶如锦,确实是我的不对,也伤了你和行远的感情。男女之情最不能强求,我也想通了,行远喜欢谁,想娶谁,我们就接纳谁。」
莫夫人看着苏离,叹了一声,「你和行远也有两年多了,他对你是什麽心,你应该清楚的。虽然说女人一辈子不见得要结婚,但是遇上了合适的,又正好让你心动的,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
「我不是强求,只是以过来的身份,劝你。毕竟,我也是个女人。女人本就不容易,要是能找个依靠,过得轻松一点,没有什麽不好的。」
莫夫人这是在跟苏离交心。
苏离懂。
「好啦,你多陪陪他,我先回去了。」莫夫人不再多说,反正言尽於此,至於其他,她这个当妈的也做不了什麽。
送走了莫夫人,苏离重新回到病房。
莫行远的腰有伤,他坐不起来,只能斜躺着。
「我妈跟你说什麽了?」莫行远好奇。
苏离坐下来,拿着苹果削皮,「她说,女人不易,可以找个依靠好好过日子。」
莫行远眼角带着笑意,「你怎麽说?」
「我什麽也没说。」
「苏离。」莫行远突然叫她的名字。
苏离看他一眼,「干嘛?」
「好好考虑一下。」
「考虑什麽?」
「我。」
苏离继续削皮。
莫行远得不到回应,急了,「你表态。」
「你让我考虑,不用时间的吗?」
「你有什麽好考虑的?」莫行远觉得根本就不需要再考虑了,他也只是那麽说一下而已。
「有啊。现在才应该好好考虑。」
莫行远皱眉,「什麽叫现在才应该好好考虑?现在怎麽了?」
苏离削好了苹果,切成了两半,给他一半。
莫行远没用手接,张开了嘴。
苏离只能把苹果放到他嘴边,他咬了一口。
「你身体不好。」
「……」莫行远忘记了嚼。
「本来你之前就动过大手术,现在又出了车祸,莫行远,你不觉得你的身体真的不好吗?」
「还有,你的腰伤了,手伤了。」
苏离上下打量着他,「你进医院的次数太多了。」
莫行远听完後,用力嚼着苹果,眼睛瞪出了火。
苏离吃着另一半苹果,比起他的凶狠,她吃得优雅。
「你之前不就是想我早死,你好继承遗产好潇洒吗?」莫行远咬牙切齿,「你现在嫁给我,机会更大。」
苏离摇头,「我有钱。」
「……」莫行远咽下苹果,恶狠狠地盯着苏离,「你这个女人,怎麽就这麽狠?意思是,我现在对你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苏离看他气得脸青,她又咬了一口苹果,苹果又甜又脆,挺好吃的。
「嗯。一开始看中你的钱,後来看中你的身体。现在,钱我有,你的身体……」苏离皱眉,从上打量到了下,轻轻摇头,「对我似乎没有多大的诱惑力了。」
莫行远深呼吸,调整着心情,他真心觉得苏离是存心想气死他的。
看到他脸色难看,那双眼睛恨不得撕碎她。
苏离笑了。
也就这个时候她也这麽说,要是换成他好好的时候,她才不敢呢。
「行了,就你这副皮囊还是能看的。」苏离把剩下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莫行远的右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拽到他的身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就隔着半个苹果的距离。
苏离怕压到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撑在床上,「你现在还是个伤号,自己悠着点。」
「你不说我身体不好吗?」莫行远又拉了一下她,她整个人扑在了他胸膛,「就算是只剩一只手,我……」
苏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恶毒的话,因为这个吻而咽了回去。
苏离把苹果塞进他的嘴巴里,「莫行远,现在我动你,才是轻而易举。就算是你想怎麽样,那也得是我先想把你怎麽样。」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辗转,媚惑的眼睛带着丝丝风情,勾得莫行远直咽口水。
「我想把你怎麽样的话,你就只能在下面了。」苏离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轻扫过莫行远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