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刚动了一下,女人就警觉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过於犀利,看得苏离心一梗。
「想报警?」曲月一点也不意外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正常人都会。
被看穿目的,谢久治赶紧冲进去把苏离拉出仓库,他盯着里面的女人,「我们可以不报警,但是你马上离开。」
曲月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谢久治的脸上,「无用的男人。」
谢久治皱眉,这人真的是有病,凭什麽骂他?
苏离也不想惹事,她能做的都做了。
「今晚,我们就当没看见过你。」
「好。」曲月答应得爽快,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走一步,谢久治就拉着苏离退後一步,生怕她做会出什麽过激的行动来。
曲月直勾勾地盯着苏离,「如果有机会,今天的恩,我会报。」
「大可不必。」苏离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最好是再也不见。
曲月闻言,也不多说。
她艰难地走了出来。
谢久治立刻拉着苏离侧过身,让路给她。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谢久治才松了一口气。
「你抓疼我了。」苏离低头看着他的手。
谢久治立刻松开她,「对不起。」
苏离摇头,看向仓库里的那些东西,「那些得烧掉。」
「嗯。」不仅要烧掉,还要做消毒。
「你怎麽怕?」
谢久治皱眉,「你不怕?」
「怕。」苏离不否认,「但她对我们没有恶意。」
「是。」谢久治清楚,要真是个恶人,他被她抓进去的那一刻,就一命呜呼了。
苏离耸肩,「所以,怕有什麽用?」
「……」谢久治清了清嗓,「突然觉得刚才我挺怂的。」
苏离笑了。
经历了这麽惊心动魄的事,苏离没有心情再留下来了。
她拿上了包包,跟谢久治道别。
谢久治还得留下来,把她送出门外,就回店里了。
苏离上了车,刚关上车门,身後的车门就响了。
她回头,原本走了的那个女人此时就坐在她的车里。
「你怎麽还在?」苏离不知道她要干什麽,心里虽然有些慌,但还算镇定。
「我没地方去。」
「……」苏离看着後视镜,「那你也不能跟着我啊。」
曲月知道,但她确实是没有地方去了。
「我现在走不了,如果今晚发烧,我死定了。你带我去你家,只要过了今晚,我的命都是你的。」
「……」这种桥段,苏离只在影视剧里见过。
忽然又想到了莫行远和迟暮,好像他们就是这种关系。
苏离很无奈,「我不需要你的命。你下车吧。如果没有钱,我可以给你,你去住酒店。」
「你觉得我这样,能住酒店吗?」
苏离听出来了,她这是赖上她了。
「那如果你扛不过今晚呢?你要是死在我家,我怎麽办?」苏离回头看着她,「我救了你,你不能害我啊。」
曲月改了口气,「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要麽死在你家里,要麽死在你车里。」
「……」
苏离震惊住了。
这年头的人,都这麽嚣张吗?
带着一个陌生女人,还是一个动不动拿匕首且生死未知的女人回家,她是疯了吗?
苏离疯了。
她把曲月带回了家。
一回到家里,曲月的身体就发烧了。
苏离知道,她这种重伤第一晚很重要,扛过了没事,扛不过就是那麽回事。
她真的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一晚上,苏离都在给曲月降温,给她买消炎药,但似乎没有什麽用。
苏离在想,要是还不行,她只能叫谢久治来了。
这事,谢久治也不能袖手旁观。
她实在是一个人不敢扛这事,给谢久治打电话,把情况说明了。
谢久治来了。
看到躺在床上一直高烧未退的女人,他焦头烂额,「怎麽办?她这样下去真的可能会死。」
「找你那些富婆姐姐帮帮忙?」苏离也是没有办法,她是没有什麽人能够帮忙的。
谢久治盯着她,苦笑道:「你觉得,靠谱吗?」
确实不靠谱。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忽然,门铃响了。
苏离和谢久治相视一眼,彼此的心都提了起来。
谢久治看了眼手表,这种时候有人来,处处透着诡异。
「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苏离有点怀疑,这个女人伤成这样,保不齐被人盯上,那他们救她,肯定也会被盯上的。
谢久治是个男人,但这种时候还是有些恐惧的。
他们只是普通打工人,只想多赚点钱,早点退休。
那些打打杀杀的圈子,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入。
「报警吗?」谢久治问。
其实他们都还是挺担心的。
报警除非这个女人完全能够定罪,最好是永远都出不来那种,否则极有可能被她报复。
不报警的话,万一被她仇家找上门来,怎麽办?
「先关灯。」苏离也是慌了。
谢久治离门口进,赶紧关了灯。
门铃声停了,但是敲门声越来越重。
谢久治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微弱的光配着外面急促的拍门声,再加上屋里还有一个要死不活,来路不明的人,紧张的气氛叠满。
忽然,苏离的手机响了。
她吓了一跳。
看到来电,她皱起了眉头。
莫行远这个时候也打电话来了,凑什麽热闹?
她挂了。
下一秒,电话又进来了。
苏离咬了咬唇,接听。
「你……」
「开门!」
「……」苏离听到电话里拍门的声音,也隐约听到门外有男人的声音。
「是你在拍门?」
「是。」
「……」
苏离深呼吸,完全就是虚惊一场。
「你来做什麽?」苏离重新打开了灯。
莫行远的语气很不友好,「那男人大半夜的在你家里,关灯想干什麽?」
苏离总算是知道他为什麽事来的了。
她看了眼谢久治,谢久治问她,「前夫?」
苏离点头。
「开门!」莫行远听到谢久治问这一句,炸了,他又狠狠地拍了一下门。
苏离拿远了手机,捂着话筒,问谢久治,「开吗?」
「你不开,他要砸门了。」谢久治觉得外面的男人比里面这个女人还要可怕,「他来,或许有办法。」
谢久治看了眼次卧。
苏离其实有点怕,怕莫行远知道後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