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开着莫行远的车去了云境，她不想被询问。
之前是录过她指纹的，莫行远说没有删。
打开了门，她看到玄关的柜子上有一束鲜花，上面还有水珠，显然是今天的。
苏离以为是他请的阿姨在给他家做清洁。
往里走，这时卧室那里有人出来。
和白如锦面对面，苏离是很诧异的。
显然，白如锦也没想到。
两个人隔着客厅看着彼此，气氛说不出来的尴尬。
还是白如锦先露出一抹笑，「苏离姐！怎麽是你？我还以为是远哥回来了呢。你怎麽来了？」
「我来帮莫行远拿点东西。」
苏离有点後悔了，还是该让迟暮送，反正睡也是睡过了，知道就知道了。
现在这一幕，她是一点也不想发生的。
白如锦一愣，随即笑着问：「远哥昨晚和你在一起吗？」
这种事没有办法撒谎。
苏离点头，「是。」
白如锦笑容依旧，「你说，你不喜欢他的。」
苏离听着这句话，要不是看到她脸上挂着笑容，她真的觉得这句话很阴冷。
「你去拿吧。」白如锦让到一边。
苏离在白如锦的注视下，走进了卧室。
床单明显是才整理过的，乾乾净净，打理得很用心。
她去了衣帽间，拿了一套莫行远的衣服，打开抽屉，取出内裤，还有袜子。
「苏离姐，你跟远哥是和好了吗？」白如锦在门口，看着她手上拿着莫行远的衣物，她嘴角上扬着。
苏离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很温柔，甜美。
「没有。」
「那你们怎麽会在一起？」
「就……」
「你要是喜欢他，就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会祝福的。」白如突然锦直勾勾地盯着她，敛了笑容，「你说了不喜欢，又和他在一起。是在玩弄他的感情，还是在欺骗我？」
苏离感觉到了，白如锦情绪不太对。
她把衣服装进袋子里，面向她，「感情的事，没有肯定的。」
「怎麽就不能肯定了？我问过你，你也很坚定的说不喜欢了。可为什麽你又要跟他在一起？」白如锦抓紧扶手，有点激动，「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这麽简单的道理，谁都懂的。」
「你是不是，还喜欢莫行远？」苏离意识到了问题，她问她。
白如锦松开了扶手，她深呼吸，抿了抿唇，眼神不似刚才那麽阴冷，垂下了眼睑，「对不起。」
「所以，你是还喜欢莫行远，对吗？」
「没有。」白如锦摇头，「他是我哥，我喜欢他也只是因为他是我哥。」
「苏离姐，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失态了。我的本意是，你如果喜欢远哥，那就好好跟他在一起。还是那句话，你们真心相爱，我会祝福的。」
白如锦再一次冲她露出笑容，打量了一下屋子，「我上午逛街看到了花新鲜，就买了点上来。远哥一个大男人，生活很单调，家里没点花点缀，显得不太阳光。」
「既然你们和好了，以後我不会再来了。」白如锦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对她很和善的模样，「对了，你跟远哥说，把密码换了吧。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些事。」
苏离没再跟她解释。
「这些事，你跟他说就可以了。」苏离说：「你们是兄妹，更好沟通。」
白如锦嘴角扬了扬，「我答应过他，只要你们能和好，我就尽量少跟他联系。我知道，女人的心在感情这件事情上，是很狭隘的。她们容不得任何异性和自己的男人走得太近，别说是乾妹妹，是亲妹妹也不行。」
「我不希望我影响到他的感情。如果他需要我消失，我也会消失的。」
白如锦在笑。
苏离的心却绷紧了。
白如锦不是不爱莫行远，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
苏离坐在车里，她回想着白如锦说的话和表情，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那天看到周尽的感觉一样。
她回了家，把衣服拿给了莫行远。
莫行远见她神情不对，「怎麽了？」
「在你家遇到如锦了。」
「她怎麽在我家？」莫行远显然是没想到。
「给你家添点色彩。」苏离靠着梳妆桌，看着莫行远，「你觉得，如锦还喜欢你吗？」
莫行远皱眉，「好端端的，怎麽说起这个？」
「我觉得，她还喜欢你。」
「你别瞎想，我跟她不可能。」莫行远穿上衬衣。
苏离很平静，「你那个时候，很爱她吗？」
莫行远扣着扣子，「不是爱。」
「嗯？」
「是有好感。」莫行远承认，「但远不达到爱。」
苏离扬了扬眉，「要不是出了那件事，你们是可能结婚的。怎麽就没达到爱呢？」
莫行远扯开被子，苏离见状赶紧低下了头。
「我不否认，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确实可能是结婚了。但也只是可能，不是绝对。」莫行远穿上裤子，「感情的事，没有那麽绝对。」
这话，是实话，很现实。
就算是再恩爱的一对夫妻，也不敢保证未来的几十年一如既往的恩爱。
很多生活了十几二十年，感情破裂也是有的。
「她跟你说什麽了？」莫行远系好皮带，问她。
苏离摇头，「只是说，希望你幸福。」
「呵。」莫行远笑了一声，「幸福这种事，自己不去经营，靠别人的希望有什麽用？」
「也是。但她对你的心，是好的。」
莫行远把被子整理好，「我妈很喜欢她，她也算是死里逃生，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以後你们肯定是要经常见面的。把她当成妹妹就好了，别去想着她是我的初恋。」
第一次，莫行远在她面前把白如锦和初恋放在一起说。
「真要算起来，你才是我的初恋。」莫行远走到苏离面前，抓着她的手指戳在他的心口处，「这里，为你怦然心跳过。我的身体，你已经要过无数次了。」
「苏离，我在你这里，交代得彻底。」
莫行远目光灼灼，低声说着这些话，轻易就让苏离的心狠狠地跳动起来。
怦然心动，她也有过。
「你以为，我不是吗？」苏离不甘示弱，免得他以为她玩得有多麽的花，「婚姻那麽神圣的事，都跟你发生过了。」
莫行远微微眯眸，唇角上扬，「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说的以身相许。」
他双臂搂着她的腰，轻轻往他身前一带，凑近她，「说过的话，要算数。」
苏离伸手低着他的胸膛，并没有拉开多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