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打包了吃的回家,坐在地毯上吃着烧烤喝着小酒看着电视,好不自在。
她看着综艺节目,笑到不行。
手机在沙发上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电视声音开得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手机。
等她吃完烧烤,看完电视,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机,上面已经有五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未读微信。
她先去看微信,是陆婧发的。
【莫行远还挺恼火的,直接送到医院了。】
【你要不要来看看他?他刚才睡着了也在喊你的名字。】
【你看,人都瘦了一圈。】
然後是一张莫行远躺在病床上输液的照片。
苏离放大看了眼莫行远的脸,确实瘦了些。
她深呼吸,给陆婧回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一下,就接听了。
「你别给我发。」苏离站起来,很是无奈,「你要怕他出什麽事,让迟暮联系他家里人。」
陆婧站在病房门口,回头往里面看了眼,「真的不来?」
「不来。」苏离往卧室里走,她拿了睡衣,去洗手间,「你知道我的,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不联系最好。」
「他刚才呓语都是你的名字。」陆婧着实是有些不忍心,「他其实心里有你。」
苏离把衣服放在架子上,把手机放在柜子上,按了免提,挤牙膏,倒水,刷牙,「我心里没他,行了吧。」
陆婧:「……」
她知道苏离对感情抽身很乾净,不拖泥带水,真正做到了一个好的前任就该死了一样的那种境地。
她以为,莫行远会是例外。
毕竟,他们在一起也有两年多了。
「我准备洗澡了,挂了。」苏离挂得乾脆。
她刷完牙,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好看,但无情。
母亲的经历,让她非常清醒,她不能为感情而迷失了自己。
洗完澡躺在床上,刷着视频,累了,就放下手机,关灯睡了。
此时,医院。
莫夫人看着莫行远躺在床上,心疼得不行。
「怎麽会这样?」莫夫人看向迟暮,「好端端,怎麽就病成这样了?」
「莫总一下飞机也没有倒时差就跟客户开会,没有休息。是累的。」
「你怎麽不劝他呢?」莫夫人有些埋怨迟暮。
迟暮说:「莫总说想早点弄完回来。」
莫夫人皱眉,她看了眼病房,好一会儿才问迟暮,「苏离没来过?」
「没有。」
「你们没跟她说?」
「说了。」
莫夫人有些生气,「她怎麽能这麽无情?行远都病成这样了,也不来看看他。」
迟暮面无表情,「莫总和苏小姐已经结束了。」
「什麽结束了?再结束,他们也当过一场夫妻,怎麽就不能来看看了?说到底,还是冷血无情。」
陆婧在一旁听着,都有些火大。
想着要不是你一家拎不清,至於让苏离死心吗?
她不想跟莫夫人吵,没意思。
「苏离……」
莫行远又喊了一声。
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
莫夫人红了眼眶,「你这个傻小子,还想着那个没良心的。」
「莫夫人,要不是你非要让苏离和莫行远离婚,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你中意的是白如锦当儿媳妇,不是苏离。」
陆婧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说苏离没良心,他们才没良心呢。
莫夫人皱眉,瞪着陆婧。
陆婧也不怕她,瞪回去。
「我回去了。」陆婧不想在这里待了,她跟迟暮说了一声,就走出病房。
迟暮是莫行远的特助,老板在,他就得在。
有时候,陆婧也心疼迟暮,感觉没有什麽人权。
就算是救命之恩,也不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但是,陆婧不会去要求迟暮做什麽,他有他做事的方式。
陆婧一回到车上,就给苏离打电话。
苏离一接,陆婧就把一肚子的火气如数倒出来。
「她怎麽好意思说你,要不是看她是长辈,我真的什麽都骂得出来。」陆婧脾气不怎麽好,只要点着了她那根引线,她是会炸的。
「别生气了。不管她说什麽,不要当回事。」苏离劝着她。
陆婧拍着方向盘,「我就是忍不住了。以前你说她好,我看她就是装出来的。让你们离婚的是她,说你不去看莫行远的也是她。她想干嘛?不把你当儿媳妇,还想让你做儿媳妇的事?」
越说越来气,气到最後,她拿了瓶水,灌了半瓶,才稍微消了点火。
苏离的瞌睡被她弄得没了。
她坐起来,靠着床头,「不管就是了,随便她怎麽说。」
「刚才莫行远又喊你了。」
「……」
「我不是让你来看他,只是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女人最不应该的就是去可怜男人,只要一有这种情感出来,就躲不掉了。」苏离没有在场,她可以不去想像当时的场景,所以也不会对莫行远产生可怜这种情感出来。
陆婧叹了一声,「好吧,还是我修炼不够。」
「你还不回去?」
「我等迟暮。」
「他今晚要走吗?」
陆婧不知道。
但她还是想等一等。
挂了电话後,陆婧车上坐了好一阵,等气散了,心情平静了,她才又上了病房。
迟暮在外面坐着的。
听到脚步声,迟暮抬眼,「你怎麽还没走?」
「等你。」陆婧走到他面前,瞥了眼病房,「他妈在?」
「嗯。」
陆婧坐到他边上,「你不走吗?」
「晚一点。」
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不会走的了。
也不知道莫行远是怎麽救了他的命,让他这麽死心塌地。
她不会去怂恿迟暮不管莫行远,他对莫行远的情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能做的,就是陪一下他。
「你回去睡吧。」迟暮偏头看着她。
陆婧摇头,「我陪你一会儿,反正回去也不见得能睡着。」
「好。」
「你怎麽不再劝一下?这麽爽快就答应了。」陆婧有时候真是服了迟暮,他不像别的男人会去强求,罗嗦。
她说什麽,就是什麽。
迟暮望着她,「我不想强求你。你想留,就留下来。」
他直得可怕。
对,就是直男。
对这种男人,不能去想着他会怎麽来哄人。
他可能,都不知道怎麽哄人。
「迟暮,你以前,是干什麽的?」陆婧想了解他了。
他这样的人,到底是怎麽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生存的。
迟暮眸光微闪,他定定地看着陆婧,「你真的想知道我的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