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锦回头看苏离,「还好吗?」
苏离知道这会儿她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摇头。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白如锦在莫行远上车後,就跟他说:「远哥,你送苏离姐去一趟医院吧。」
「没事,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苏离这会儿吐过後要好一些,她想回家睡觉。
莫行远什麽也没有说,开车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一些。
他打电话给迟暮,让迟暮到前面接白如锦回老宅。
对於他这样的安排,白如锦根本就没有任何不满。
「迟暮送我回去就好了。」苏离哪里好麻烦莫行远送她啊。
迟暮的车来了,苏离准备下车,但後车门被锁了。
她正要叫莫行远把车门打开,白如锦已经推开车门,莫行远也下了车,扶着白如锦上了迟暮的车,还特意叮嘱莫行远一定要送苏离去医院。
迟暮接到白如锦就走了。
莫行远回到车上,车门一关,只剩下他俩。
「真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也行。」苏离没想跟他再有牵扯。
莫行远没有理她,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苏离不肯去,莫行远非要带着她去。
去给她挂号,工作人员问挂什麽科,莫行远脱口而出。
「妇科。」
苏离震惊,盯着莫行远,「你挂妇科干什麽?我这个挂肠胃科就行了。」
莫行远已经挂好了,抓着她的手就去找妇科。
「不是,我是胃不舒服……」
「你吐了。」莫行远停下来,「不是怀孕吗?」
「……」苏离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知道他脑子里居然想出了这麽个事来。
莫行远见她呆住,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他内心是紧张的,还有点别的,只是现在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麽。
「我没有。」苏离可不能让他瞎整,说什麽也不去妇科,「昨晚就是和许乐真酒喝多了,今天堵车,坐着晕,才吐的,怀什麽孕?」
「真的没有?」莫行远皱眉。
「当然没有了。」苏离甩开他的手,「别瞎闹,让我坐一下。」
莫行远现在心里没底,她要坐就让她坐着。
她的脸色比刚才要好一些,但还是有气无力的。
「检查一下也没有关系。」
「……」
莫行远很执着,他就是怕苏离怀孕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避孕措施都是百分之百的。
「医生会笑话的。」苏离很无语,「有没有怀孕,我自己心里没数吗?」
忽然,苏离僵住。
莫行远皱眉,「怎麽了?」
「呵,来了。」苏离这会儿真的想笑。
「什麽?」
「月经来了。」
苏离瞪着莫行远,她懒得理他,从他手上抓过包包,她知道就是这几天来,包包里随时备着卫生巾的。
从洗手间出来,莫行远扫了她一眼,「真的来了?」
「你刚才怎麽不跟着我一起进去看一眼呢?」苏离无语至极。
「……」
苏离从他面前走过,没有去看医生,直接出了医院。
莫行远追上去,抓着她的手拉着她上了车。
车门一关,莫行远终於知道之前紧张之外的那点东西是什麽了。
是激动。,
她那麽笃定没怀孕时,心头是有点失落的。
一路上,莫行远没有再说话。
苏离也没精神,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莫行远停好车,眼睛扫过後视镜。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
「到了?」苏离推开车门,「谢了。」
莫行远没动。
苏离下了车,把车门关上,她精神不怎麽好,走路带不了风。
按了电梯,身体一歪,胳膊一紧。
她抬头,莫行远站在她身边。
「你还没走?」
莫行远不想跟她说话,本来也不想管她的,只是没忍住。
电梯门开,里面有人出来,莫行远拽着她的手靠边。
进了电梯後,莫行远按了楼层。
他还抓着苏离的胳膊。
苏离也懒得再说了。
「你跟如锦的婚期定了吗?」和他同处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不说点话也很尴尬。
莫行远冷笑一声,「怎麽?你要来参加?」
「只要你们给我发请帖,我肯定是要来的。」这是实话。
「呵,你还挺大方的。」
苏离笑,「当然了,你们要是不请我,我就不来了。」
莫行远嘴角满是讥讽。
电梯门开,莫行远几乎是拉着苏离出来的。
苏离觉得他一点也不是想照顾自己的样子,完全没有温柔可言。
她开了门,回头说:「谢谢。」
莫行远站着没动,就直勾勾地盯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深邃不可见底,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苏离避开他的视线,进了屋,她转身关门,又有些觉得不礼貌。
人家好心送她回来,也没走,她就这麽把门关了,不合适。
可是,她总不能叫他进来坐坐吧。
「你……还有事?」苏离小心翼翼地问。
莫行远知道她这会儿心里巴不他马上滚蛋。
他咽了咽喉咙,「想我走?」
苏离尴尬地咧嘴,「我想睡觉了,留你不太方便。」
「呵。」莫行远真是理解了女人翻脸有多麽的无情了。
苏离真的很累,刚才出了那一身冷汗,她要是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好好睡一觉,肯定会感冒的。
偏偏莫行远像是不懂她的意思,站着就是不走。
苏离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是一个人,要是病出个好歹来,可没有人照顾她。
她得爱惜自己。
顾不得什麽礼貌不礼貌了,她双手推着门,「今天的人情我记在心里了,改天请你和如锦吃饭。」
低头垂眸不去看他的脸色,用力地把门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是浮现出莫行远那张臭脸。
不用想,她刚才把他关在门外,他那张脸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挥去脑子里那张臭脸,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脑子浑浑噩噩的,苏离知道,她绝对感冒发烧了,口乾舌燥,浑身发烫,难受得很。
她想睁开眼睛,身体又没什麽力。
忽然,额头覆上一抹微凉。
谁的手,在摸她的额头。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莫行远那张脸,在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