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提前跟公司请假的。
她先去云境把自己常用的东西收拾到原来住的房子，再才准备出门旅游的东西。
莫行远给她打了个电话。
「春节前，我会回来。」
苏离把手机放在床上，按了免提的。
她叠着衣服，放进行李箱，「好。」
「家里下雪了？」
「小雪。」
「你们什麽时候放假？」
「二十五。」
「那没两天了。」
「嗯。」
两个人说着最寻常的话，听起来很正常。
苏离收拾完，拉好拉链，看了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我准备睡了。」
「好。」
苏离没有任何留恋就挂了电话。
。
次日一早，苏离打车去了机场。
几个小时後，苏离就出现在了Y市，酒店是早就订好的，她直接去了酒店，办了入住，一切弄好後，她洗澡换了身衣服才出去吃东西。
Y市是她一直想来的，四季如春，很适合冬天来。
先在附近吃了点东西，才打车去了古城，一直逛到晚上，她才回了酒店。
莫行远还是会给苏离发照片，偶尔会打个电话问一问。
苏离没有跟他说她不在九城，她也没有问他什麽时候回来。
这些年，除了去年的春节人多一些，她过得一直都很冷清，偶尔会觉得孤寂，但更多的是释怀。
人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是孤独的，只不过是身边有了亲近的人，才让世界变得热闹一些。当那些亲近的人不在了，自然会回归到原来的模样。
除夕，群里的信息很多，都在祝福。
方娅给苏离发了除夕快乐，许乐真也给她发了信息，还有很久没联系的谢久治也发了新年祝福。
陆婧给她打了电话。
陆婧的父母让陆婧和迟暮回老家办酒，陆婧不肯，这一回，她很坚定，不管母亲怎麽闹，她都拒绝了。
当然，少不了又被骂一顿。
十二点，城市的夜空有烟花，大片大片的，很好看，虽然一瞬即逝，但此起彼伏，短时间的美好倒是被延长了。
苏离一个人坐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这一次，她没拍照。
新年的第一天，苏离睡了个懒觉，醒後去吃了个早餐，一个人便漫步在湖边。
手机响了。
是苏维安打来的。
每次他打电话都是有事找她。
苏离心情还不错，她接听了。
「阿离，新年快乐。」
听着这句话，苏离的眼睛眨了眨，她问，「有什麽事？」
「没事，就是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
「没事就挂了。」
「阿离！」
苏维安很急切，「你们今年回来吗？」
「不回。」苏离拒绝得彻底。
自从母亲死後，她就没有跟苏维安一起过过年了。
苏维安沉默了片刻，「我明天去看你妈妈。」
苏离皱眉，「你最好别去，我怕你去了她晚上会来找你。」
「……」
苏离不想再跟他说话，直接就挂了。
走了一段路，她坐在湖边的椅子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脑子放空了。
手机的信息隔一段时间又响个不停，苏离想起了就看一眼，都是一些群发信息。
苏离不怎麽喜欢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别人发一些很系统的祝福语，除非是非常看重的朋友，她会用心编辑内容。
初二，苏离换了个地方住了两天。
初四，她又换了个地方。
初八要上班，她玩到了初六就回去了。
回去要去看看母亲，还要好好休息一天。
下了飞机一走出出口，她就看到莫行远站在那里，和她的视线不期而遇。
莫行远朝她走来。
苏离微微扬眉，倒是有些意外。
「好玩吗？」莫行远去接她的行李箱。
苏离给他了。
她笑，「还行吧。」
「时间还早，回一趟老宅。」
苏离停了下来。
莫行远回头看她，「怎麽了？」
「我不去。」
莫行远凝视着她几秒後，他折回来牵她的手，「那就回家。」
苏离任由他牵着，上了车後，才问他，「如锦现在在住哪？」
莫行远系安全带的手一顿。
「你妈跟我说的。」苏离平静地看着他微惊的表情，浅浅一笑，「失踪这麽多年还能回来，挺不容易的。」
莫行远系好安全带，开着车驶出停车场，「这些年她身体不太好，我带她出国看病了。」
苏离点头，「看好了吗？」
「没有。」
苏离蹙眉，「很严重？」
「嗯。」
「跟你当初一样？」
「是。」
「你都能治好，她一样能治好。」
莫行远握紧方向盘，「希望。」
苏离勾了勾唇，「莫行远，要离婚吗？」
莫行远看了她一眼，皱眉，「她的出现，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关系。」
「你妈希望我们离。」
「不用管她。」
「如果如锦希望我们离呢？」
白如锦和白知瑶不一样，白如锦是莫行远的心上人，也是他八年来的牵挂。
失踪的爱人回来了，他能忍着不陪她？
苏离觉得不会。
「她不会。」莫行远语气肯定。
「你跟她说这事？」
「她知道我结婚了。」莫行远说：「如锦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的出现，不会改变我们的现状。」
苏离看着莫行远，他真的很笃定。
不由好奇，白如锦是个什麽样的人了。
八年啊，她原本该跟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再回来物是人非，她就真的认了？
没见到人，也没有接触过，苏离不好说什麽。
如果白如锦真的是个懂道理，看得开的人，他们的婚姻确实是能够继续下去。
「那你呢？」苏离问：「你对她，没有感情吗？」
曾经那麽喜欢的人，心中一直记挂的人，如今回来了，他就真的没想法？
因为白如锦的失踪他对白知瑶都那麽上心，更何况是本人。
莫行远平视着前方，四平八稳地开着车，「只是朋友。」
苏离闻言扬了扬唇。
是不是只当作是朋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
回了云境，莫行远把行李箱放好。
「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莫行远问她。
「我先去洗个澡。」
「那给你煮碗面条，晚上叫上陆婧和迟暮，还有辛言一起。」
「可以。」
苏离去了浴室，她站在花洒下，事情跟她预计的不太一样。
一时之间，她倒是有些迷糊了。
莫行远对白如锦，就这麽放得下？
洗完澡出来，面正好端上了桌。
苏离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她坐下来就吃。
「你想见一见如锦吗？」莫行远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