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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灵丶虚丶实,先天十六卦
    第一个厶说过,顾伊人是天乙阳贵,可解凶煞!

    罗酆和顾娅之所以能在虚实之间转换,就是因为天乙阳贵站在了灵四烛处?

    不过,罗彬也只能理解到这麽多了。

    毕竟,她现在知道的信息就只有这一些。

    顾伊人是有些紧张和不安的,她刚和罗彬对视了一眼,罗彬就扭头去看袁印信了。

    袁印信的手指捋着下巴,满意地点点头说:「不光是记忆超群,思维更缜密,什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都能联想到一些信息关联。」

    罗彬强忍着心头的悸动,不敢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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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印信再度道:「十六卦之一,四爻虚卦,与四爻实卦为对卦,分别是虚空不见,实而有物,虚无与存在。」

    「存在,是你父母本身,虚无,则是魇毒带来冥冥中的联系,让魇操控了他们的行为,操控了他们的表象。」

    「这是虚,虚便是空,而实则为形。」

    稍稍一顿,袁印信看向了顾伊人,说:「顾伊人,割开你的食指,将指尖血滴入蜡油中。」

    顾伊人没有犹豫,她摸出一把小刀,划破了食指,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还有一些落在了地上。

    之後,所有的血滴全部进了烛头灯芯下的蜡油中。

    蜡烛从顶端开始变成殷红,烛火的燃烧更大,使得蜡油不停地往下淌,夹杂着血的油将整一根蜡烛浸染成了血红色。

    顾伊人眉毛拧出一个好看的疙瘩,她紧抿着唇,好像有些痛苦。

    罗彬便看出来了,这绝对不是明面上看的滴血这麽简单。

    袁印信往前一步,跨入了烛阵中。

    罗彬瞧见了极为超乎常理的一幕。

    那些淌在地上的蜡油,竟然朝着前方开始蔓延,就像是被吹墨出来的树,蜿蜒要朝着中心的罗酆和顾娅而去。

    「实形,虚空,灵生……」袁印信口中在低喃,他的手指正在掐动,速度飞快!

    「呼哧!」

    顾伊人面前的灵四烛骤然烧得更旺!

    这一瞬间,她的影子格外大,都布满了整个墙!

    黑影本来应该是压抑的,可顾伊人的影子,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反而给人一种浓郁的生气盎然感!

    地上的蜡油和血,已然蔓延到罗酆和顾娅的脚底!

    没有停止,蜡油和血还在弥漫,最终蔓延到了实九烛下方!

    实九烛的火苗,显得无比之大。

    这一瞬,虚八烛熄灭了!

    噗噗噗的声响,其馀十四根蜡烛随之熄灭。

    只剩下灵四烛和实九烛还在奋力燃烧!

    罗酆和顾娅脸上的狡诈阴险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人激动颤抖的面色。

    滴答,滴答的轻响声入耳。

    袁印信右手在发颤,他低垂下去,指尖满是细密的裂纹,血不停地泌出,滴落在地。

    下一秒,袁印信一声低喝:「破!」

    他猛然间举起手,再掐出一个印诀!

    呼哧声响更大,蜡烛都快燃烧出拳头大小的火光。

    随後,袁印信显得格外萎靡,跌跌撞撞往前几步,栽在了床榻上,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坐在床沿。

    罗酆和顾娅同时哇的一声,是喷出来一口浓稠漆黑的血,甚至这些血里,还带着一丝丝蠕动的黑线,就宛若头发!

    再然後,两人显得极为萎靡,摇摇欲坠,快要倒下!

    「尸毒用卦冲开了,喂血只是表象,卦冲才是治根。让他们好好睡一觉……」袁印信疲倦无比地开口。

    他话音将落,顾娅和罗酆真就要倒下了。

    罗彬赶紧往前。

    就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罗酆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愣是直挺挺地站稳,伸手扶住了顾娅。

    与此同时,顾伊人晃晃悠悠朝着後方倒去,眼看着头就要撞在墙上,罗彬赶紧变换方位,陡然跨步靠近顾伊人,一把抓住其手腕,将顾伊人拉进自己怀中。

    昏迷之前,顾伊人脸上绽放着笑容,还有一丝丝安心。

    她唇间还在蠕动,说着,我有用。

    最後,顾伊人彻底昏了过去。

    罗彬眼中浮现一抹心疼,同样,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感激。

    再扭头,他和满眼血丝的罗酆对视。

    罗酆一双眼格外复杂,又透着一丝丝欣慰。

    ……

    ……

    杉林,篱笆小院,石桌旁。

    李云逸猛地一拳头,狠狠砸在了石桌上!

    「这……怎麽可能……」

    李云逸眼中充满了错愕,不理解,不甘心。

    他下了符,他改变了邪祟的行动方式,让邪祟更多了几分灵动。

    他目的是让镇民感受到的恐惧和压抑更多。

    再加上那对夫妻,山外人应该也更压抑,提供的养分应该增加。

    可时至现在,花圃中的那些情花,停止了生长,露珠出现的速度都变得格外之慢,尤其是三生花,那个才露出芽点的花苞,居然掉了!

    三生花,直接就变成了双生花!

    甚至,那并蒂双生的花骨朵,也有了枯萎的徵兆!

    勃然变色的不光是李云逸,还有上官星月。

    上官星月抬起手来,食指和无名指,裂开了细密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开始渗血。

    她脸上充满了痛楚,额角不停地冒汗,眼中更透着一丝丝惊疑。「镇上那个人……疯了吗?!」

    这,是反噬。

    她的符被破了。

    她给了两道符,让罗酆和顾娅夫妻俩保持清醒,能看到所有一切的发生。

    「师妹……」李云逸颤声开口,同时抬起他的手。

    他两根手指同样开裂,冒血!

    他同样给罗酆和顾娅下了符,好针对山外人。

    此刻,李云逸一样受到了反噬!

    「该死!该死!该死!」李云逸接连三声咒骂。

    紧接着,李云逸摊开一张空白符纸,就着破开的手指,再度开始画符!

    他这道符并不复杂,甚至还有一丝简单。

    若是罗彬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猎取者头顶的那一道符!

    「师妹,我要用魇来诛杀他!他,太过分!」

    「那秦九麽……」上官星月脸色紧绷。

    「出现了又怎麽样?!这里是柜山镇!他能了解几分?他也需要时间!」

    「那个人必须死!他都开始不择手段了!邪祟怎麽了我还不清楚,镇民的恐惧和负面居然都消失了,那对夫妻双符被破,恐怕是恢复了清醒?这在柜山中,还从未发生过!那人不但要死,还要被千刀万剐,否则师伯的震怒,谁都抵挡不住!」李云逸言之凿凿!

    上官星月没有多言了。

    只是,她说不上来,她觉得内心好悸动,总有什麽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忽地又冒出一个感觉……

    李云逸,还会失败!

    可究竟是谁在对付李云逸!?

    能够给「邪祟」解开魇尸毒,柜山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这不应该啊。

    就算李云逸是个外来的弟子,让那几个人不满,那也不应该破坏柜山的规则……

    李云逸究竟做了什麽,得罪了对方!?

    真这样的话,李云逸可能会死……

    而且,柜山镇可能会失控,会造成一个无法挽回的局面!

    秦九麽这个人,越少了解柜山越好,否则天知道他又会引进来一些什麽人?

    越想,上官星月就越心慌。

    越心慌,她就越觉得,如果是她所想那几个师兄,李云逸绝对是九死一生。

    她已经知道,怎麽样可以确定,柜山镇的人是谁了!

    能有这个本事的人,不过一掌之数,她只要挨次去看看,谁不在,那就是谁!

    她都去了,那必然也能在那个地方见到师尊,不管师尊处於什麽心态,用这种方式来历练李云逸,这都必须终止!

    把李云逸逼到绝路上,万一直接逼死了呢?

    万一,事态失控了呢?!

    这太冒险了啊!

    「师兄,我要知道他是谁,我不能在这里陪着你了。」上官星月甩下这句话,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李云逸没有多看,他眼珠中满是红血丝,掏出来那个小臂长短的棺材,这一次,他打开了全部。

    棺材中间躺着很小很小的一个婴儿。

    这叫做假身。

    假身上穿着一套蟒袍衣服,胸口压着一块玉圭。

    柜山到了一定级别的人,都会有这麽一口假身棺材,假身用的是未见天光的腹中婴,能和魇形成沟通,能在某种程度上驱使魇。

    李云逸直接将那道符贴在了假身胸膛处!

    他喃喃低语:「非柜山村镇之人,杀无赦。」

    哐当一声闷响,他重新盖上了棺材。

    小棺材嗤的一声,居然立在了石桌上。

    李云逸冷着一张脸,脸上再度带上了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

    「你以为,你是师伯?」

    「柜山,除了师伯,没人是我的对手!」

    李云逸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

    尤其是他认为在师伯验证他的时候,更不能失败!

    另一手李云逸取出来了一节古怪的物品,看上去,像是鸡血藤。

    他用受伤的手指触碰着那根树藤,血便开始溢出,顷刻间被藤蔓吸收,阳光下,藤蔓不停地扭动,滋长……

    「别逼我……」

    「别逼我……」

    「别……逼……我……」

    李云逸口中重复呢喃,尤其是最後一句,字眼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那麽刺耳难听。

    ……

    ……

    顾娅和顾伊人躺在二楼床上休息。

    袁印信离开了,去找张白胶,他要住在药铺,让张白胶给他调理身体。

    当然,他提醒了罗彬,等到眼前事情处理好了,就要去找他,他要授艺。

    此刻,罗酆坐在沙发处,罗彬则挪了一张椅子,在他身旁讲述离开柜山村之後的经过。

    罗酆闭着眼听,饶是他,听到一些内容的时候,都忍不住脸皮微搐。

    「哎,莫乾不是好人,可至少对我们来说,莫乾也不是坏人。」

    「他,死得太可惜了。」

    罗彬是真的惋惜,低头瞟一眼桌角放着的衣服包裹。

    让顾伊人和顾娅休息,他就将莫乾尸骨带下了,免得让楼上充满血腥味。

    罗酆睁眼,他满眼复杂,一时间却缄默无声,低头他看向自己的腰间。

    那里少了一把刀。

    恰巧罗彬抬起头来,注意到这个细节,问:「咦……爸,你的刀怎麽缺了一把?」

    一时间,罗酆却不知道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