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依旧站在门口,他思索许久。
最终还是将顾伊人的提示,和徐开国的纸条联系在一起。
顾伊人和徐开国之间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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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会发生什麽事情?
罗彬更有个直觉,徐开国知道他是谁。
那顾伊人就知道他需要什麽?
吐了口浊气,罗彬清楚,这事儿自己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时值正午,烈日刺眼,肚子咕咕直叫。
罗彬才到桌前坐下,鸡蛋羹凉透後居然不腥,蛋香味反而更浓郁,土豆丝爽脆可口。
好像……妈妈的味道?
呆了半晌,罗彬默默擦拭掉眼角泪花,大口吃着土豆丝,大口吃着鸡蛋羹。
时光没办法重来,妈妈不能起死回生。
可这辈子呢?
虽说顾娅的爱,是对原主罗杉的,可现在他不就是罗杉吗?
回想起这短短两天内顾娅对他的好,尤其是顾娅所说的一番话。
「妈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了,也没有任何人,东西,能将你从妈身边带走!」
那时,罗彬只考虑自己的生存问题,无暇多想其他。
现在回想过来,那就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誓言!绝非说说而已!
罗彬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老天爷至少有一点好啊,给了他健全的身体,又给了他一个妈妈。
上辈子他最大的遗憾,不就是这两件事吗!?
「妈,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物伤害你,将你提前从我身边带走了。」
「若违此誓,当天诛!」罗彬默默发誓。
「笃笃笃」的敲门声,让罗彬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抬起头。
门外,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一手提着饭屉子,一手搂着簸箕,敲门的动作就很勉强。
她很好看,正值芳华之年,肌肤白里透红,眸子格外乾净。
「罗杉,顾姨让我送吃的过来,这个是你的,这些是外来者的哦。」张韵灵这才进门,将饭屉子和簸箕放在桌上。
「呃……谢谢。」罗彬站起身,微笑之馀又有些尴尬。
她认识他,他不认识她,招呼都不知道怎麽打。
「嗯嗯,不用谢,你才刚吃完饭吗,我把这些碗筷带回去吧?」张韵灵抬手就要收拾。
「不……不用,我来就行。」罗彬赶紧将碗筷放回早晨的饭屉子里。
「小姐姐,你回去後告诉我妈,让她别送了,我再两天就能回家,省得麻烦。」罗彬正色道。
「这些是给外来者的对吧?我先送过去,不耽误你忙。」说着,罗彬就拿起簸箕,匆匆走出小木屋,脚步又放缓,朝着对面山神庙走去。
离开屋子,是化解尴尬。
走得慢,是想等对方走了,免得回去之後,更不知道怎麽沟通。
张韵灵看着罗彬走远的背影,美眸中略疑惑。
「小姐姐?好奇怪。」
张韵灵喃喃自语,随後拿起空饭屉子,走出小木屋,朝着村子里走去。
罗彬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走远的少女。
心想,自己得想个办法,尽快知道村子里这些人姓甚名谁?不然,太容易露馅儿了。
随後,罗彬手重重扣击在山神庙门上,朗声喊:「章立,朱倩倩,给你们送饭。」
「放那儿吧。」章立话音响起,透着疲倦。
「我妈煮的,不是村长送来的,快开门,趁热吃了。」罗彬又喊道。
章立朱倩倩对村长很抵触,对自己反而要缓和许多。
果然,山神庙门吱呀一声打开条缝。
章立探出头来,满眼血丝,衣襟和袖口都很脏。
「你怎麽了?」罗彬疑惑地问。
「我没事……给我吧。」章立咽了口唾沫,抬起手。
罗彬将簸箕递给章立,随後解释:「之後两天不送饭,我那里还有十几个干饼子,等会儿分给你们一些,应该凑合能够……」
「谢谢……够了……」章立头却一缩,肩头往前一顶,山神庙门沉闷闭合。
嗯?
罗彬眼皮微跳。
动念间,眼前的一幕倒转!
章立肩头抵着门,门开启,他头探出来,紧接着又缩回去。
「谢……谢谢……」
章立的话音中。
罗彬看到了庙内的情况!
顾伊人,赫然被麻绳紧紧捆绑在梁柱上!
回溯结束,视线中是山神庙紧闭的大门。
「你还有事吗?」门缝内,章立满脸警惕,眼中血丝浓郁,和罗彬对视。
「哦,没事儿。」罗彬笑笑道:「我就是没反应过来,话说半截,你忽然就关门了。」
「伊人和朱倩倩都有些害怕你们村里的人,关着门,她们舒服点儿。我和她们吃东西,谢谢了。」章立回答,他依旧没转身走,目视着罗彬。
罗彬才转过身朝着路对面走去。
步伐正常,罗彬心头却微凛。
先前他还在想,危险会出在什麽地方。
毕竟章立他们已经知道夜里游荡的是邪祟,不作死,就不会死。
可章立为什麽将顾伊人绑了起来?
这对吗?
回到小木屋里,罗彬回溯了清晨的记忆段落。
那时候,胖汉张军应该是欺负了顾伊人和朱倩倩,唯有顾伊人脸上有红印子,是被张军动手动脚了?
章立明显是保护顾伊人,才挨打。
当自己看向顾伊人的时候,章立还很不经意地挡在自己面前。
从所有的细节来推断分析,章立对顾伊人的态度很好,不该将人绑起来……
难不成,当山神庙门关起来的时候,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罗彬百思不得其解。
天色逐渐发沉,太阳隐匿在乌云後,绵绵的下起阴雨。
……
「下雨了……给小杉带的都是薄衣裳。」堂屋里,顾娅来回踱步,脸上浮着一层不安。
「没事的,小杉快成年了,他能照顾好自己。」罗酆说:「况且,木屋里头有被褥,他冷,会自己裹上的。」
顾娅眼中担忧更浓郁,低声说:「这麽多年了,小杉从来没有独自离家那麽久,昨晚上的事情,都把他吓哭了,你的心肠就那麽硬,好像他不是你儿子一样。」
罗酆微微蹙眉,说:「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恰逢此时,沉闷锣声传入院内。
这几年来,村长锺志成风雨无阻,早起敲锣晚上敲锣,提醒人们回家点灯,关好门窗休息。
夫妻两不吭声了。
下一刻,院门被推开,锺志成匆匆进了院内,罗酆带着笑脸迎上去。
「村长,你今晚上就住小杉的房间吧?」罗酆说。
「不用,我就待在堂屋里,要看着油灯是怎麽烧下去的!」锺志成字句凿凿,抹了一把脸上雨水,大步迈向堂屋。
锺志成径直走到了油灯下边儿,他再度往锈迹斑驳的灯盏中注满灯油,随後划燃火柴。
灯火逐渐明亮,暮色,更逐渐吞噬天光,黑夜,就快要降临了。
顾娅和罗酆夫妻两,尽量都没有露出异样神色。
「所有门窗都关闭好了吗?」锺志成问。
「窗户都被钉死了,我家没有後门,就只有一道院门,你进来的时候,已经关上了。」罗酆指了指院子门。
「嗯。」锺志成坐在了油灯正对着的椅子下,影子逐渐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