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一期首播结束（含家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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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里响起了一阵沉重而刺耳的「嗡—」声，代表着回答错误。
选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绘理「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捂住了嘴。
主持人用惋惜的语调宣布，田中先生挑战失败，根据规则，他将失去所有累积奖金，只能带着赞助商麒麟麦酒提供的纪念品离场。
镜头下，那个中年男人失魂落魄地走下台，连句告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落差感，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太过分了————」绘理喃喃道，眼圈都有点红了，「明明————明明差一点就有一百万了，结果什麽都没有了。」
「不，他不是什麽都没有。」中山拓也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绘理不解地看向他。
「他成了今晚全日本最出名的人。」中山拓也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明天，所有看过节目的人都会讨论他，讨论那个因为贪心而丢掉六十万日元的倒霉蛋。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戏剧性，比平平淡淡拿走奖金要深刻一百倍。这，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节目插播了一段GG。
GG回来後，第二位选手登场。
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显然被前一位选手的惨烈结局吓到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当他磕磕绊绊来到第八题，用光了所有锦囊惊险过关後，主持人照例询问他是否挑战第九题。
年轻人看了一眼三十二万日元的奖金数额，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位大叔离场时的背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着话筒大声说：「我选择退出！带着奖金离开！」
他的果断，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演播厅里响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
年轻人拿着三十二万日元的奖金牌，对着镜头笑得像个孩子，不停地鞠躬感谢。
「这才对嘛！这才是聪明人！」绘理高兴地拍了拍手，仿佛是自己拿到了奖金一样。
「一个悲剧英雄，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中山拓也翘起了二郎腿，满意地看着屏幕，「好了，现在观众们有得聊了。是该像第一个人一样放手一搏，还是像第二个人一样见好就收？这会成为一个社会话题。」
绘理白了他一眼，嗔道：「就你坏。」
「我这不叫坏，叫精准投放。」中山拓也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笑道，「省钱的节目看腻了，就给他们一个发财的梦。现在梦有了，还得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噩梦。有悲有喜，这戏才算唱全了。」
绘理的脸颊有些发烫，她能感觉到，丈夫策划的这个节目，恐怕真的要成为一个现象级的怪物了。
「不过，」中山拓也的目光重新投向电视，第三位选手已经登场，「真正的好戏，要等到有人能冲破第十二道题，踏入三百万日元的领域时，才算真正开始。」
可惜，今天这一期後面的选手都是早早用完三个锦囊，见好就收，没拿走多少奖金。
片尾曲的音乐在客厅里回响，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制作人员名单。
绘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心跳还没能完全平复下来。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中山拓也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笑容。
「你就一点都不紧张？」绘理忍不住问。
「为什麽要紧张？」中山拓也反问，端起已经凉了的麦茶喝了一口，「节目规则是我写的，演员是我挑的，风格走向早就注定了。」
绘理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父亲办公室的号码。
首播夜，父亲肯定在台里坐镇。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父亲中川顺明显拔高了八度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无比。
「绘理啊！你看了？怎麽样？！」
「爸爸！」绘理也激动起来，「太厉害了！我和拓也都看呆了，特别是第一个选手最後失败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中川顺的笑声里满是藏不住的狂喜，「收视率报告要明天才出，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成功了！报名专线已经被打爆了！我临时加了十个接线员，从节自开始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就没断过，我们前期投入那麽多宣传资源还真是没白费。还有人直接开车跑到电视台大门口，保安拦都拦不住，就为了问明天能不能现场报名！」
绘理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拓也，那个男人只是对她举了举茶杯，一副「你看，我说什麽来着」的表情。
「那————麒麟麦酒那边呢？」绘理压低声音问。
「他们的人刚才就在我旁边！」中川顺的声音更大了，「脸都快笑烂了！刚才拍着胸脯跟我保证，明天一早就回会社打报告申请提前签订下一季的赞助合同！」
挂掉电话，绘理还有些恍惚。
她呆呆地看着中山拓也，这个男人的预言，再一次分毫不差地变成了现实。
「听到了？」她喃喃道，「电话要被打爆了，赞助商抢着送钱————」
「意料之中。」中山拓也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要是没这点效果，怎麽对得起我压了快三年的宝贝企划。」
绘理看着他，目光里有崇拜，有骄傲，还有一丝丝的不服气。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仿佛能看透人心，拨动所有人的情绪。
她先是走到婴儿床边，轻手轻脚地看了一眼已经睡得香甜的小和树，替他掖了掖小被子。
等她再走回客厅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激动和崇拜，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狡黠的柔媚。
她走到拓也面前，仰起脸，学着电视里主持人的腔调，一本正经地说道：「中山专务，恭喜您，又为东京电视台创造了一个收视奇迹。」
中山拓也挑了挑眉，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凑到她耳边：「现在可不是在公司，叫我拓也。」
「那————」绘理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泛起红晕，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上，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拓也君，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奇迹，作为企划的第一个知情人————是不是该来一点特别的节目呢？」
客厅的主灯被「啪」地一声关掉————
第二天一早，东京电视台内部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新鲜出炉的收视率报告，白纸黑字地摆在所有部门主管的桌上。
《谁能成为千万富翁》首播，以碾压之势，拿下了昨晚同时段所有节目的收视率桂冠。
这个数字，让所有竞争对手的制作人一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