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BBS上线（4000字）
春假即将结束，东京工业大学的机房里却非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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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原组长和那两个东工大学生管理员正襟危坐，对着主控台的屏幕做着最後的检查。
「专务，所有节点检查完毕，伺服器负载正常，随时可以开放公网埠。」野原组长回头报告，声音里压着一丝激动。
上线当天，工学部的学部长远藤教授和米泽教授都到场了。
远藤教授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学术泰斗，此刻也忍不住频频探头，看看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提示内容，眼神里满是新奇。
中山拓也对米泽教授使了个眼色。
米泽教授清了清嗓子，摩拳擦掌地走到一台崭新的终端机前坐下，嘿嘿一笑：「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他那双常年握着粉笔和实验器材的手，有些笨拙地敲击着键盘。
机房里只剩下清脆的「咔哒」声。
很快，在BBS的主界面上，一个加粗置顶的帖子被刷新了出来。
标题：【公告】东京工业大学电子公告板，今日启动！
内容只有短短两行。
发帖人：米泽。
「我是米泽。青山，看到了吗？我们先走一步！」
机房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那两个东工大的学生再也不住，激动地蹦了起来，发出一声欢呼！世嘉的工程师们也跟看鼓起了掌。
远藤学部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青山？是东京大学的青山学部长？」
米泽教授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得意地哼了一声，那表情仿佛打了场大胜仗。
远藤学部长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转过身，紧紧握住了中山拓也的手。
他的手掌温厚而有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中山君，不，拓也。」远藤教授的声音带着感慨，「我代表学校，代表所有师生，感谢你。这是我们东工大迈向资讯时代的新台阶！是产学研合作最杰出的典范！」
「远藤教授您太客气了。」中山拓也连忙回应，「能为母校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行了行了，远藤，别搞得这麽严肃。」米泽教授在一旁乐呵呵说。
他冲看中山拓也挤了挤眼，「拓也，东大那边，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不然青山那家伙，怕是要直接杀到我办公室来堵门了。」
「老师您放心，保证一碗水端平。」中山拓也笑着应下。
东京工业大学的BBS平稳运行了两天。
这两天里，机房几乎成了米泽教授的新办公室。他时不时就背着手溜达过来，嘴上说着「检查一下伺服器别出岔子」，实际上是找个终端机，刷新着BBS的在线人数和帖子数量，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数字，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求助】求问A栋三楼自动贩卖机的可乐什麽时候补货？」
「【讨论】关於米泽教授那篇关於信号处理的最新论文，第三页的傅立叶变换公式是不是可以有更优解？」
「【闲聊】樱花季快到了，有人组队去上野公园吗？女生优先！」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帖子，米泽教授乐得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尤其是看到有人正经讨论他的论文时，更是挺直了腰杆，仿佛在接受全校师生的注目礼。
第三天上午，机房里的电话骤然响起。
一名世嘉的工程师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捂住话筒，对正在和野原组长交谈的中山拓也说：「专务，是东京大学—-找米泽教授的。」
米泽教授耳朵尖，一听「东京大学」四个字，立刻精神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抢过电话。
「喂！青山啊！怎麽，想通了，准备来我这儿取经了？」他开了免提，声音洪亮，生怕机房里有人听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青山友纪教授压着火气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还有伺服器的喻鸣，听起来他似乎也在自己的机房里。
「米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的系统是不是真的稳定了？别到时候把我们学校的数据搞丢了，那可不是小事。」
「哟，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米泽教授靠在桌边，一脸的得意，「我们东工大的BBS
好用得很！学生们的访问热情都很高。倒是你们东大，可得把伺服器准备好。」
「你！」电话那头的青山教授明显被嘻了一下。
机房里，那几位从东大派来学习的工程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天，他们眼睁睁看着东工大的BBS从无到有，从冷清到火爆，心里早就急得不行，偏偏自家学部长还要在电话里和米泽教授拌嘴。
中山拓也看得直想笑，走上前从米泽教授手里接过了电话。
「青山教授，您好，我是世嘉的中山拓也。」
听到中山拓也的声音，青山友纪的语气立刻缓和了不少：「中山专务，情况如何？」
「系统已经完成了四十八小时不间断压力测试，各项指标都非常优秀。」中山拓也语气沉稳，「我正准备让团队出发，前往贵校。」
「好！我们随时恭候！」青山友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急切。
挂断电话，中山拓也看向那几位东大的工程师，他们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笑了笑，对野原组长一挥手。
「野原组长，收拾东西，下一站东京大学！」
「是！」
野原组长一声令下，世嘉的团队立刻行动起来。
而那几位东大的工程师，也终於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跟在世嘉团队的身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世嘉的团队抵达东京大学时，迎接他们的是青山友纪教授和一排表情严肃的学部领导有了此前在公司内部测试以及东京工业大学部署运行的经历，野原组长的团队已经有了不少经验。
他们甚至没等青山教授介绍完机房的布局，就熟门熟路地散开，各司其职。
终端的调试，伺服器的配置一切都有条不素，行云流水。
那些原先跟在东工大学习的东大工程师们，此刻也成了主力。
他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主动上前，与世嘉的工程师密切配合。
青山教授站在一旁，看着这幅高效而和谐的景象，紧绷的脸部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不到半天时间，当野原组长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报告「青山教授，系统已完成部署，随时可以上线」时，饶是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学部长，也难掩眼中的惊讶。
太快了。
快得让他都有些不真实感。
「现在·就可以用了？」青山教授确认道。
「是的。」野原组长递上一本刚刚列印出来的系统手册，「这是初代管理员手册，我们已经为贵校的技术人员进行了初步培训。」
青山教授接过手册。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主控机房的门，在一台全新的终端机前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与米泽教授那大开大合的敲击不同，青山教授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得优雅而克制。
很快，东京大学BBS的主界面上，诞生了第一条帖子。
标题：【公告】东京大学电子公告板系统，正式启用。
内容只有一行字。
发帖人：青山友纪。
「真理探求，始於此步。」
机房里一片寂静。
东大的师生们看着这句充满东大风格的宣言，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才是日本第一学府该有的气度！
可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助教，忽然「噗」一声笑了出来。
青山教授眉头一皱，看了过去。
那名助教连忙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怎麽也藏不住：「教授，您这句『真理探求，始於此步」，是不是在暗示东工大那边—只是在玩闹？」
此言一出，整个机房的气氛瞬间变了。
众人再品味这句话，味道全变了。什麽「真理探求」，分明是在内涵对手「不够格」！
高，实在是高！骂人不带一个脏字！
青山教授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扬了一下，又迅速板起脸，故作威严地咳嗽了一声：「学术讨论，不要做无端联想。」
然後又是一阵与各学部教授的相互寒暄。
不过正在寒暄的时候，一个负责监控网络状况的工程师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古怪地喊道：「教授！东工大的米泽教授在我们的BBS上发帖子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东大BBS的首页，一个帖子被顶了上来，标题刺眼得很。
【贺电】祝贺友校BBS上线，欢迎来到资讯时代（虽然晚了两天）。
发帖人：米泽。
机房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连那几位学部领导都忍俊不禁，肩膀一耸一耸的。
青山教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最後化为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哼。
「米泽这个老匹夫！」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终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作响，迅速回复了米泽的帖子。
「与其在口舌上争高下，不如在学术上见真章。期待米泽教授的下一篇论文。」
两分钟後，米泽的回覆刷新了。
「快了快了，别着急。」
青山教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看看两位日本顶级学府的学部长，像两个斗气的孩子一样，在BBS上用帖子隔空拌嘴，机房里的众人笑得前仰後合。
东工大和东大的BBS上线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整个日本学术圈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电脑软体开发组里，野原组长正带着团队复盘这次东工大和东大的部署流程，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优化建议和突发情况预案，以此来优化操作手册。
所有人都还处在一种亢奋的工作状态中。
中山拓也靠在门框上，看看这群打了胜仗却丝毫没有松懈的功臣，心里很是满意。
他敲了敲门板，清脆的两声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专务！」野原组长立刻站直了身体。
「行了，日本这边两个BBS都部署好了，也该歇歇了。」中山拓也拍了拍手，「我宣布，开发组全体，这周剩下的两天，带薪休假！」
办公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太棒了！」
「专务万岁！」
野原组长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段时间连轴转，确实把大家累得不轻。
他刚想说句感谢的话，却被中山拓也接下来的话给震在了原地。
「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中山拓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丶更具穿透力的光芒，「因为下个星期，我们要出趟远门。」
众人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去美国。」
美国？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停顿了一下。
野原组长愣愣地问：「专务，去美国做什麽？」
「矽谷。」中山拓也说出这个地名时，清晰地看到那两个东工大学生的眼晴瞬间瞪圆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世嘉美国总部在那边刚成立了一家全新的网际网路运营公司，就叫『矽谷在线」。我们的BBS，不能只停留在日本。下周，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套系统，原封不动地搬到美国世嘉的总部，让那帮骄傲的美国佬也开开眼。」
这番话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每个人的胸膛，「但这，只是开胃菜。」
中山拓也转过身，在乾净的白板上，写下了三个简单的英文字母。
ICQ。
「BBS，是一个广场，大家在广场上高谈阔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我们还需要一个工具，能让你在任何时候，都能找到你想找的那个人，进行一对一的，实时的交流。就像在网络上打一个私人电话。」
他指着白板上的三个字母，一字一顿。
「我们需要把这款还没做完的即时通讯软体带到美国完成，并且直接在美国落地运营。」
「这不像BBS，BBS可以有各种领域范围做为主题单独建一个站点。我们的ICQ则是要直接面向全世界所有的网际网路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