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搞定枪械协会
中山拓也和小岛秀夫正全身心投入到《迫切的危机》的收尾工作中时，一通来自柯尔特公司的电话，打断了研发部内热火朝天的讨论。
拓也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马特·华莱士疲惫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
「中山先生，事情办妥了。」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华莱士先生。」拓也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恭喜？」马特在那头苦笑了一声，「我感觉自己像是刚和一群饿了半个月的豺狼谈判分肉，
身上没一块好地方。我现在宁可去和国防部的采购官员吵上三天三夜。」
拓也轻笑出声：「能者多劳嘛。」
「别提了。」马特叹了口气，似乎是点上了一根烟，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烟火气，「他们同意了，由柯尔特代持世嘉那百分之一的投票权。但是」
「但是？」
「但是我们柯尔特成了最大的冤大头！」马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充满了怨气，「电影里，我们柯尔特的产品，尤其是民用市场的型号，出镜率被压到了最低！主角家里防身的，是史密斯威森的转轮枪；靶场里耍帅的，是鲁格的比赛级手枪；就连最後大决战，都他妈得给雷明顿的霰弹枪一个长达五秒的特写！」
「他们说，我们柯尔特有北约的军方订单兜底，民用市场这点小宣传，就应该让给他们这些「嗷待哺」的兄弟公司。去他妈的兄弟公司！」马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拓也听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几乎能想像出那群军火巨头们，像好莱坞女明星争夺红毯位置一样，为了自家产品在电影里多露一秒脸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场景。
「可你们还是拿到了领导权，不是吗？」拓也一句话就点到了核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是啊——」马特的声音低沉下来，疲惫中透出一丝满足，「我们拿到了。用电影里的几个镜头，换来了未来十年行业标准的主导权。这笔帐，怎麽算都划算。」
「所以，恭喜你，华莱士先生。」拓也再次说道。
这一次，马特没有反驳。
「环球影业那边已经催过好几次了，现在可以给他们开绿灯了。」马特的声音恢复了商人的冷静，「你那个该死的剧本，环球都已经组建好编剧团队了。」
「那就让他们开始工作吧。」拓也说，「别忘了，世嘉只有七年时间。」
「忘不了。」马特挂断了电话。
拓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红木城的灿烂阳光，心情舒畅。
柯尔特付出了电影里的「面子」，换来了行业内的「里子」。
而其他枪械公司瓜分了电影带来的宣传红利，也默认了柯尔特的领导地位。
一场由他挑起的内战，以一种皆大欢喜的方式，落下了惟幕。
而世嘉，作为始作俑者，除了那个未来价值连城的数据使用权，以及一个七年的游戏改编权，
乾乾净净，片叶不沾身。
一周後，环球影业的会议室。
马特·华莱士第一次觉得洛杉矶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身边的几位，分别是来自史密斯威森和雷明顿的副总裁，一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坐姿挺拔得像是在参加五角大楼的听证会。
而会议桌的另一边，则是以环球影业制片人鲍勃为首的好莱坞精英，他们笑容灿烂，姿态放松，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古龙水和美金混合的味道。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这个房间里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而坐在主位上的中山拓也，就像是两种气场交汇处的风眼，平静得有些过分。
「中山先生！」制片人鲍勃手舞足蹈，激情四射，「我们已经联系了几个动作指导，他们对您提的『Gun-Fight』概念简直是惊为天人！枪械格斗术！上帝，这词儿听起来就值五千万票房！」
马特·华莱士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鲍勃的表演：「我们更关心的是，电影中出现的武器型号和战术配件，必须严格按照我们提供的清单来。我们不希望看到主角拿着一把柯尔特的步枪，却用着雷明顿的弹匣。」
他旁边的雷明顿副总立刻补充道：「没错，尤其是那场仓库决战，我司的M870霰弹枪，必须有一个完整的上弹和射击特写，镜头时长不能低於三秒。」
「当然，当然！细节是魔鬼，我们懂！」鲍勃满口答应，然後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拓也，「中山先生，关於主角的背景故事，我们想增加一条他为CIA执行过秘密任务的经历，这样能让他的杀人动机更——」
「鲍勃先生。」
拓也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环视一圈，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我是一个做游戏的，不是拍电影的。」
他伸手指了指在座的各位。
「你们，」他指向马特等人，「是枪械专家，负责专业。」
「你们，」他又指向鲍勃和他的团队，「是电影专家，负责精彩。」
「至於我，」拓也摊了摊手，姿态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我只是个提议者。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
「世嘉的要求，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电影要足够酷，能把枪的魅力拍出来。至於具体怎麽拍，那是各位的专业领域，我不干涉，也希望各位能兑现承诺。」
说完，他冲众人点了点头，径直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的军火巨头和电影大亨。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马特·华莱士看着那扇门，眼神复杂。这个日本人，点燃了战火，划定了战场，制定了规则，然後就这麽潇洒地转身离场，把所有人都留在了牌桌上。
而他自己，片叶不沾身。
走出环球影业大楼，拓也坐进返回酒店的车里。他望着窗外山坡上巨大的「HOLLYWOOD」标志，脑子里想的却不是票房和分红。
他想的是，等电影上映，当全世界的年轻人都为那种优雅而致命的枪斗术而疯狂时，世嘉将会拿出一款什麽样的游戏，来承接这份从大银幕上溢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