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绘理的烦恼（4000字，含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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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代那边的动作很快，仅仅几天後，三井忠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试验性模具一次成功，新的设计方案完全可行。
三井忠太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是兴奋，连带着整个万代模型事业部都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按照中山拓也与他商定的方案，元祖高达十周年纪念版的全新模具设计图，已经正式提上日程。
中山拓也对此并不意外，他只是在电话里勉励了三井忠太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关於方代，他的心中早有一盘大棋。
现在的依赖，是为了未来的吞并。
前世世嘉与万代的合并失败，症结在於万代内部觉得世嘉给不了太多东西，反而让万代觉得世嘉像个贪婪的强盗，吃相太难看，傲慢地想一口吞下，结果激起了对方全体上下的同仇敌气。
但这一世不同，他给万出谋划策，帮他们解决技术难题，为他们规划未来，游戏丶动画丶IP运营，甚至具体到模型开发的技术。
在日本人这种慕强的社会心态下，万代对他中山拓也，对世嘉，已经产生了路径依赖。
这种依赖，会随着时间发酵成信任，甚至崇拜。
他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等一个万代自己作死的契机就够了。
「中山桑？在想什麽呢？这麽出神。」
一只纤细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道温柔中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将拓也从商业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他抬起头，眼前是银座一家高级咖啡厅里，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蓝山咖啡的醇香。
对面的中川绘理带着一丝嗔怪的表情，正用小勺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大家闺秀的气质尽显无遗。
拓也这才意识到，在心爱的女孩面前走神，是多麽失礼的一件事。
他歉意地笑了笑，伸手握住绘理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微凉，细腻柔软。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在脑子里开了个会。绘理小姐要怎麽惩罚我呢？」
绘理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反握住，小声嗔道：「中山专务日理万机，小女子能分到您一点宝贵的时间，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怎麽敢惩罚你呢？」
虽然是玩笑话，但拓也还是听出了一点点委屈。
他稍微紧了紧掌中的柔夷，诚恳的说道：「工作回去以後随时可以处理，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这番话让绘理脸颊更红了，心里的那点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两人温存片刻，绘理却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愁绪。
「怎麽了？」拓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遇到什麽烦心事了？」
「还不是台里的事。」绘理有些苦恼地说道，「综艺部门提交上来的几个新节目策划案，爸爸都不满意，觉得太老套，没有新意。现在这个任务，莫名其妙就落到我头上了。」
作为东京电视台的「公主」，她正被父亲有意识地推到台前，接受各种锻炼。
「哦？说来听听。」拓也来了兴趣。
「无非就是些歌舞秀丶美食探店丶搞笑艺人短剧之类的，毫无亮点。」绘理摇了摇头，「爸爸说，现在的观众口味越来越刁钻，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能引发全民讨论的现象级节目。」
「引发全民讨论？」
「对，」绘理点了点头，有些苦恼，「既要有足够高的收视率，又要怎麽说呢，格调不能太低，最好还能有点社会正面意义。」
拓也看着绘理那张写满「我该怎麽办」的漂亮脸蛋，忍不住笑了。
他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神秘地问道：「绘理，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绘理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愣。
「知识，能变成钱吗？」
「当然可以啊，学者丶律师丶作家他们不都是用知识在赚钱吗？」绘理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拓也摇了摇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浓，「我说的是，更直接，更刺激，更具戏剧性的方式。比如，回答几个问题，就能拿走一百万，甚至一千万日元。」
「一千万？！」绘理的眼晴瞬间睁大了，她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没错。」拓也打了个响指，「我的创意很简单，就叫一一《谁能成为千万富翁》！」
「我们搭建一个充满科技感和压迫感的舞台，只留下一张椅子给挑战者，让他面对主持人和全国的观众。」
「规则粗暴又直接：连续答对15道由易到难的选择题，就能拿走一千万日元的终极大奖！」
绘理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令人室息的舞台。
「可是这会不会被批评有投机的嫌疑？」她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显露出专业制作人的一面「问得好。」拓也赞许地看着她，「所以我们要把口号喊得光明正大一一『我们是在鼓励全民学习！』所有的题目，都源自日常生活丶历史丶科学丶艺术，是任何一个好学的人都有机会掌握的知识，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知识变现的机会。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投机，这是对知识的奖励！你觉得是投机，那是因为你没好好学习，生活中的这些知识你都不知道，你有什麽资格说别人？那些说风凉话的，就是自己书读得少，嫉妒这些凭藉知识赚到钱的人！」
「噗」绘理被他这套歪理给逗笑了，心里的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
「而且，」拓也继续补充道，「为了节目效果和人性化，我们设置几个『保险箱」，比如答对第五题後，如果选择退出，而不是继续答题，就能确保拿到一张价值十万日元的怀石料理消费券。
这样就算有的参赛者对後面的答题没有信心，也不至於空手而归。还可以利用这些奖品给赞助商的业务和产品做做宣传。」
「同时，我们给挑战者三个求助机会：去掉两个错误答案丶打电话问朋友丶现场问观众。」
「这既增加了节目的互动性和悬念，也给了观众强烈的代入感一一要是我在上面，我这题肯定能答对！』『他怎麽这麽笨，该选C啊！』，当观众产生这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时，我们的收视率就稳了。」
拓也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从容姿态，看得绘理眼中异彩连连「最後，记得提醒你们法务部，把这个节目的创意模式在全球进行专利注册。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国外的电视台，排着队来找我们购买授权了。」
听着拓也在对着她说着「我们」，绘理心里既崇拜又甜蜜。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喝着一杯咖啡，可在他专注讲解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辰在闪耀，充满了令人信服的魔力。
他不仅给出了一个天才的创意，还把所有的执行细节丶潜在风险丶後续商业开发全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这种挥洒自如的专业和洞察一切的智慧，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击中她的内心。
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一想到这里，绘理的心就像被蜜糖填满，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爱慕，让她几乎要融化在对方那自信的微笑里。
他看着绘理那双因兴奋而亮晶晶的眸子，拓也也颇为得意。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你们电视台白天的节目时段，现在是怎麽填充的？」
绘理愣了一下，从刚才那个千万大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日间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专业制作人的思绪立刻接管了大脑。
「情况不太乐观。晚间档我们买了一些TVB的武侠剧，成本低，还能吸引|一些男性观众，勉强算个补充。」
「但日间时段，收视主力是家庭主妇，这个群体最难讨好。」
「为了控制成本，我们基本都在重播以前的老节目，收视率—可想而知，没什麽竞争力。」
绘理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力感，这是所有电视人共同的困境，
拓也的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问题的核心。
「家庭主妇，这不就是精准的目标用户吗？」
他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既然成本是问题，为什麽不把目光投向华夏？」
绘理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华夏？」
「没错。」拓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可以和华夏合作，拍摄一部美食纪录片。」
「美食纪录片？」绘理立刻想到了成本问题，「那种制作精良的纪录片，成本恐怕比我们本土制作的电视剧还要高吧？」
「不不不，」拓也摇了摇手指，「恰恰相反，我们要利用成本差，做一部『看起来很贵」，但实际上「非常便宜」的片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狡点的弧度。
「现在华夏的人力成本远低於我们，而且他们有我们无法比拟的资源优势。」
「我们就拍中华高端菜系，比如宫廷菜丶丶国宴菜什麽的，专门挑那些听起来就唬人的。」
「主题也要精准拿捏，避开所有可能敏感的话题，只聚焦两点一一「神乎其技的传承」和「物产丰饶的国度。这完全契合我们国内观众对中华料理的崇拜心理，又不会遭到华夏文化部门的审查阻拦。」
拓也每说一句，绘理的眼晴就亮一分。
她发现，这个男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永远能精准地切中要害。
「我们可以和华夏的国家电视台合作，让他们做主力，地方台配合。甚至配乐工作都可以放在华夏，你想想他们的乐团开销才多少，我们在东京找一间录音棚的钱估计都够了。我们东京电视台，只需要派出一个小型的策划和监制团队，把控最终的风格和剪辑，确保内容符合日本观众的口味。东京这边只需要配音即可。」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算过，这样一集30分钟的片子，成本大概可以控制在500万日元以内，只有我们本土制作同类节目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我们可以先在BJ丶上海丶广州这些大城市拍个三五集=，拍完马上剪辑好发回东京试播。效果好就继续，效果不好，这点投入也无伤大雅。」
「这些拍好的片子在华夏自然是交给他们中央电视台和地方电视台播放，这个我们不插手，但是华夏以外的市场得我们说了算，我们可以反手卖到香港和东南亚，甚至做成录影带卖到北美。说不定回收的资金就可以直接覆盖我们的投入。」
这笔帐算得如此清晰，让绘理这个专业制作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这其中的巨大利润空间。
这已经不是一个创意了，这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去执行的丶完美无缺的商业计划书！
但拓也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看着绘理，抛出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手」。
「而且，你想想，那些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名店技艺，我们在节目最後，附赠一个『家庭简易复刻版』教程，教那些主妇们做一道神似形似的家常版———」
「你觉得，收视率会怎麽样？当然，这部分只能在东京拍摄了，不过只是做个菜，开销应该不会很大。」
绘理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嘴。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将高端的憧憬，与日常的实用，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这简直是为日间档的家庭主妇们量身定做的收视率核武器！
「最後，」拓也补充道。「这样的烹饪教程可是很适合投放厨房里的一切用品的GG的，赞助商和GG商这不就来了？」
「我们甚至还能培养几位明星家庭主妇，这对普通主妇可是很有说服力的。「她行我也行」的想法肯定是根植在大多数主妇心里的。」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汇来形容了。
这样的策划简直就是将目标观众一一家庭主妇斩尽杀绝，不光要她们的收视率，还要她们提供GG销量转化率。
前段时间，从动画界那边隐约传来的「日升创意大师」的传说，此刻变得无比真实。
不，传说甚至远不足以形容他的万分之一。
这个挥洒自如丶洞悉一切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一想到这里，绘理的心脏就像被最甜的蜜糖彻底填满。
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爱慕，让她几乎要融化在对方那自信又从容的微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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