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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我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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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哭惨大会
    第129章 哭惨大会

    共和宫泳池旁。

    宋和平有些心不在焉。

    倒是厨子在这种场合里如鱼得水,跟特纳介绍的那几个承建商各种筹交错,谈得一见如故。

    让宋和平有些心不在焉的当然是尤素福的事。

    这单子接不接,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尤素福让他明晚去他家吃饭。

    说是朋友聚会。

    实际上吧.—·

    宋和平觉得是逼宫。

    让自己做出选择。

    目前自己的防务公司刚起步,尤素福这人对自己相当重要。

    且不说军火必须靠他的帮助才能拿到货源,自己公司目前租用的军火仓库和办公楼,如果不是尤素福帮忙也没那麽轻易到手。

    所以,尤素福是不能得罪的。

    尤其是换位思考下他也很能理解尤素福的心情。

    撇开亲情不说,他姑父的死实则涉及到的是巴克达整个小官吏阶层的切身利益。

    大人物们没把他们当人看,他们时时刻刻有遭遇袭击的危险,换谁都怕,换谁都会发火。

    只是接下联安会的那个纯粹打发气弓的安保订单,自己又亏不起-」·

    难啊。

    就在宋和平琢磨这事的时候,在酒会的另一头,有两双眼晴一直在盯着他。

    「站长,这小子我越看越不顺眼了。」

    托马斯眼中射出两道阴侧侧的目光。

    一旁的西蒙拿着酒杯轻轻晃着里头的酒,目光也没离开过宋和平。

    他不喜欢宋和平。

    自从这小子加入「音乐家」防务後,不止一次打乱自己的部署。

    但这次宋和平端掉自由军,西蒙倒是乐见其成。

    这有利於打击寇尔德武装的嚣张气焰,那帮孙子现在居然敢跟临时政府证鼻子上脸谈条件了,提出条件要将北方的油田统统据为己有,否则就不配合米国人组建临时政府的工作。

    那地方是他们寇尔德武装能占的吗?

    那是米国能源大亨们的自留地!

    这帮山里的盗匪凭什麽?

    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提这种条件。

    自由军被端了总部,寇尔德武装等同被斩了一只爪子,也算是给他们提个醒,别以为自己在伊利哥北部无敌了,没人敢管他们了。

    西蒙本想借这事泼点油,再加几把火,怂寇尔德去报复宋和平的佣兵团。

    毕竟宋和平的佣兵团只有三百多人,而寇尔德武装至少一万多兵力,兵力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如果能让寇尔德武装因为自由军的事不顾一切攻击「音乐家」佣兵团,相信一定是一场精彩大戏。

    到时候,自己还能以寇尔德武装攻击美国企业油田为藉口,申请美军攻击寇而德武装,拿捏这帮不知好岁的山贼。

    可万万没想到,中午又有最新的情报送来,说是马赫迪军突然对自由军残存的势力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进攻,趁自由军失去指挥层陷入混乱的时机,攻占了其大部分地盘。

    仅仅一天,马迪赫军就拿下了自由军地盘的三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过不了几天整个自由军的地盘都会归了马迪赫军。

    现在北部的局势变得十分复杂且微妙起来了。

    马迪赫军再这麽打下去,他们的地盘直接和寇尔德武装地盘完全接壤了,成了如假包换的左邻右舍。

    整个局势最微妙的地方在於马迪赫军这个组织和波斯人有关联,他们一向和寇尔德人不对付,现在地盘接壤,双方都对对方虎视耽。

    如此一来,寇尔德武装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对付「音乐家」防务。

    西蒙下午在办公室里看了半天地图,突然发现一件蹊跷的事一一从昨晚「音乐家」防务渗透自由军领地中心来了一出斩首行动到白天马迪赫军大规模进攻,

    整个局势现在对宋和平的「音乐家」雇佣兵团非常有利!

    『音乐家」防务唱这麽一出,解除了自由军对自己油田防务的威胁之外,还等同给马迪赫军送上了一份大礼!

    难道这个宋和平跟波斯人之间有台底下的交易?!

    这个念头从西蒙的脑海里形成後,一直挥之不散,并且越来越强烈,

    怎麽可能那麽巧?

    从时间线上看,「音乐家」防务和马迪赫军简直就是在打一个完美的战术配合。

    尤其情报显示,自由军之所以被「音乐家」佣兵团轻松渗透到腹地,皆因前几日马迪赫军在双方边境上制造摩擦。

    为了防范马迪赫军,自由军将南部和东部的军事力量一股脑抽调到西北方向,这才导致防区漏洞百出———

    这越看越像是一场阴谋。

    「派人监视一下他们,看看有没有和波斯人有来往,如果发现有线索就做一份报告,向上级报备後把他们除掉。」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办。」

    托马斯跃跃欲试。

    「阿嚏一—』

    回去的路上,宋和平打了个喷嚏。

    「怎麽回事?」开车的厨子很好奇问:「你从酒会上回来的路上打了好几次喷嚏了。」

    宋和平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说:「我估计是有人想莪了。」

    「想你?」厨子乐了:「你有女朋友?」

    宋和平摇头:「没有。」

    自己以前那种经济条件,怎麽可能有女朋友。

    没来这里发财之前那是穷得叮当响,小偷进了屋都哭着离开。

    现在倒是有点儿钱了。

    不过一想到回国,他就头疼。

    生怕会出点什麽事。

    看来做这行还是不能用原来的身份比较好。

    将来真不做这行後,换回自己的真实身份回国,好好找个好姑娘过日子就行可不能让人家知道自己是怎麽发财的。

    这事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他早就盘算好了。

    如果有人问起在国外做啥。

    那就说自己做贸易。

    国际贸易。

    一听就很高大上。

    「对了,今晚你和尤素福聊了那麽长时间,都聊什麽了?」厨子打听起之前的事。

    宋和平也没打算隐瞒,於是将尤素福姑父遇袭的事和想要「音乐家」防务提供保镖业务的事都说了一遍。

    「那个是他姑父?」

    厨子闻言很惊讶。

    「早知道就搭把手救一下了。」

    旋即又道:「你没答应他吧?光是巴克达的小官员就有数千,每人两个保镖就是上万人,我们就算扩招,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招募到那麽多人手,更何况联安会给的钱又不多,别碰这种蠢事!」

    「不行—」

    宋和平沉吟片刻道:「我想了很久,觉得这活儿还是要接。」

    「你疯了啊?!」

    厨子吓得差点踩了刹车。

    「你接这单子我们直接破产!」

    宋和平说:「如果我们不接,尤素福还会不会跟我们合作?好,就算他肯合作,继续和我们一起捞钱,但你想一下,他的关系网都是和他同级别的小官员,

    我们能拿到那些军火,拿到那麽大的仓库,可不是他一人能搞定的,我敢肯定,

    赚到的钱不止进他一个人的口袋。」

    「是啊!我们没欠他钱啊!」厨子说:「他要跟别人分赃,跟我们有个屁关系!?」

    宋和平说:「没关系?!如果尤素福关系网上的那些小官都死光了,你觉得我们还能拿到军火吗?」

    厨子住了。

    这一层的关系他倒是没想过。

    不过细想好像没错。

    今晚尤素福找联安会的大佬发飈要求安排保镖并非只因为和那些官员彼此的交情,而是因为再这麽下去,关系网里头的人都死光了,还怎麽捞钱?

    但对於联安会或者临管会那些高层来讲,尤素福他们的命不值一提。

    下层的小官死一个就提拔一个,想做这些职位的人一抓一大把,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再长一茬,没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我们根本承担不起这样大的订单!你看黑水国际和AAFES这种大公司为什麽不接?他们不傻!接了没钱赚还要亏钱,何况我们就剩二十多万美元的流动资金了。」

    「不不不—」

    宋和平若有所思说道:「我在酝酿个大计划-—-—--如果成了,咱们不光不亏,

    你信不信以後还会大赚特赚,年底咱们分红都能分到手软?」

    听说有钱赚,厨子的眼睛就放光了。

    「你没吹牛?」

    「没有。」宋和平说:「等明晚我就把这事落实了,回头再跟你谈。」

    为了赴约,宋和平在巴克达多待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他开车出了绿区,独自前往尤素福的家里。

    和上次的家庭聚会气氛完全不同。

    这次的聚会被尤素福安排在後院里。

    食物还是那麽的丰富,伊利哥本地美食基本都齐活了。

    尤素福领着宋和平走进後院。

    刚进门,他就被吓了一跳。

    偌大个後院里并排摆了三张大约七八米长的长条桌,两旁坐满了人。

    这阵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举办婚礼和寿宴呢。

    「这些都是——」

    宋和平有些惊讶地询问尤素福。

    「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他们都在临时政府和各个委员会里工作任职,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

    接下来足足十几分钟时间里,尤素福拉着宋和平绕着三个长条桌转圈圈,一个人一个人地介绍过去。

    尤素福介绍的时候,言语间颇有深意。

    比如他介绍了对方的名字後,一定会把对方在什麽部门任职,什麽职务,管的是那一块工作详细说得清清楚楚。

    宋和平转完三圈下来,突然感觉整个巴克达临时政府里的各部门小头脑们几乎都在了。

    里面从临管会办公室到重建项目委员会的核算主管,联安会里的负责警察经费划拨的财务处小官,甚至连海关的人都有「来来来,大家先一起喝碗茶,为我们的友谊乾杯!」

    在尤素福的带领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茶里放了一小撮盐分。

    宋和平也照办。

    然後大家喝了茶,尤素福又主动下一块饢饼递给宋和平,再自己下一块,其他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大家举着饢饼,又一同吃了,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完事後,尤素福这才说:「我们这里有个古老的传统,一起在同一个屋檐下吃过一分饢和盐的人,就是兄弟了。」

    这尼玛·—

    宋和平心想,这尤素福比自己都会拉关系。

    就这么喝一碗茶,捏了一把盐,吃了一角饢饼,就成兄弟了?

    这阿拉伯地区的结拜烧黄纸,还真是朴素简洁直奔主题啊--—

    顿时,他感觉自己像被拉进了一个大型的桃园结义现场。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

    离自己最近的那位临管会办公室的小主管一把拉住宋和平的袖子,居然鸣咽起来··—

    一大老爷们,居然当场鸣咽起来···

    宋和平顿时有些凌乱。

    这家伙一边鸣咽一边将大半月前自己经历过的一场死里逃生的过程讲得那一个叫惊心动魄,还一边不忘补充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小女儿,一家就靠自己一人支撑的事实。

    说到动情处,直接就掀开了衣服让宋和平看那几道蜈般狞的伤口,让宋和平这位当兄弟的一定要接下他们的安保单子,保住他们的小命。

    其他在场的人也跟着围了上来,就像拦路告状百姓,纷纷诉说着自己曾经遭遇过的生死瞬间。

    「好了好了。」

    宋和平不得不提高分贝,举起双手。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先听我说!」

    过了十多秒,现场总算静下来了。

    他环顾四周,然後大声宣布:「好,既然兄弟们有难,我当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这活儿,我『音乐家』防务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