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第五次圣战
「我会在这场战斗中支持你。无论境况多麽艰苦，无论天空多麽黑暗，无论我的伤口流了多少血，我都会与你们同在。我们将为我们的亲人和朋友而战，为自由生存与死亡的权利而战。我们将尽我们所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双手无法再举起利剑，那我们的身体将化为坚盾，保护那些仍有力量的战斗的人。我，艾奥梅黛，人神奥罗登的後继者，在此向你发誓。这就是我的誓言。」
——高芙瑞在接受加冕时，艾奥梅黛对她做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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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卫雄心的庆功会结束了，酒精麻痹了他们连日苦战的神经，让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但在宿醉醒来的早晨，这些侥幸存活的人们还要面对更加黑暗的未来——恶魔对坎娜布利的进攻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他们在几十年前就腐化了守护石，试图渗透这条神圣的防线，将战争的火焰在蒙蒂维内部点燃。
好在坎娜布利英雄挺身而出，挫败了恶魔们的第一波进攻。然而深渊恶魔的数量无穷无尽，这些嗜杀又残忍的怪物渴望着主物质位面生灵的血肉，绝不会轻易因为一时受挫而停止进攻的计划。
作为对深渊大军的回应，蒙蒂维的女王高芙瑞，在第二天就宣布了第五次圣战的开始。
她把自己从首都涅若锡安带来的部队全部划归到坎娜布利英雄伊利尼卡的麾下，宣布由她担任第五次圣战的骑士指挥官，作为这支部队的领导者，直到获胜凯旋，或者战死沙场。
「真是好魄力，女王陛下。」艾维听着营帐外的欢呼声渐渐停止，笑着对掀开门帘走进来的高芙瑞说道。
「这不是你给我的建议吗？睿智的金龙阁下？」高芙瑞完全没有女王的架子，在堆满人事任命和书本的地图桌前坐了下来。
「我可不记得自己给过蒙蒂维的女王任何建议。」艾维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我只是说，『能够左右格拉利昂局势的大人物们，恐怕会争先恐後向她抛去橄榄枝。』」
「难道『能够左右格拉利昂局势的大人物』中，不包括我这个蒙蒂维的女王吗？金龙阁下？」高芙瑞笑着反问道。
艾维没有回答高芙瑞的问题，只是说：「叫我艾维吧，『金龙阁下』显得太生分了。」
「那好吧，艾维。」高芙瑞忽然正襟危坐，诚恳地问道，「你觉得我们有机会打赢这场圣战吗？」
「如果什麽都不做，胜利的果实不可能自己从枝头落进手里。」艾维没有给出什麽保证或者鼓舞人心的空话，「至少你已经给第五次圣战开了一个好头。」
「这是一个有点狡猾的回答。」高芙瑞看起来并不满意，「为了获得这场圣战的胜利，单靠开个好头是不够的。或许……我该多依靠一下龙族的智慧……」
「我想请你来担任『圣战指挥官战地随员暨无任所全权代表顾问』，艾维。」高芙瑞认真地说，「这个职位高度敏感，由任何一个凡人来担任，都很容易引起国内贵族的攻讦。但面对一头巨龙的怒火，他们显然提不起多少勇气。」
「很抱歉，女王陛下。」艾维不动声色，这麽明显的背锅位，他才不会去当呢，不过拒绝的说辞当然不能那麽僵硬。艾维和本性混乱的恶魔本来就没什麽好说的，再和本地的圣教军势力有了冲突，那就确实会对他探寻神话之力的旅途产生影响了。
所以艾维决定再给高芙瑞渲染另外一个强大的威胁：「我当然有心为圣战效力，但恐怕窥伺格拉利昂的恶魔领主并不只有德斯卡瑞和巴弗灭。」
蝗灾之王和迷宫之主，这两名恶魔领主在深渊中的领地都和世界之殇毗邻，因此崇拜两者的邪教也是蒙蒂维境内最猖獗的。
而率领恶魔大军向格拉利昂发动进攻的，也主要是这两位恶魔领主。
在许多年前，德斯卡瑞就被人神奥罗登暴打过，如今奥罗登已死，他当然要找奥罗登的後继者麻烦。
「愿闻其详。」高芙瑞等着艾维的下文。
「世界之殇是一道连接着深渊和格拉利昂的巨大伤口，而在这些通道中，还有一些其他细小的裂缝，通向深渊的其他地方。只不过这些裂缝都非常的不稳定，不足以容纳恶魔的大部队来回穿梭。不过若是失去了形体的恶魔，反而有可能藉助这类裂缝向格拉利昂散布自己的腐化。」艾维打算搬出希斯诃德，这名恶魔领主虽然只剩下一地灵魂碎片，但同样是和德斯卡瑞以及巴弗灭同等级的存在，要是恢复完全体，肯定又是另一个足以影响圣战走势的大祸害。
「所以，你碰巧发现了这样的裂缝，裂缝里还有一头半死不活的强大恶魔？」高芙瑞用非常狐疑的目光看向艾维，「你之前才告诉我，抵达坎娜布利也是一个巧合。发生在你身上的巧合未免太多了一点吧？」
「并非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巧合。」艾维伸手指向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而是他，炽烈骑兵中队长，效忠莎恩芮的天使，斯塔尔玛发现的。」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逐渐显现出一团烈火金光，随後又变成了一个背生双翼的坚强战士。
「向您致敬，蒙蒂维的高芙瑞陛下。」斯塔尔玛敲了敲胸前明亮的盔甲，「杜姆阁下说的没错，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是我发现的。那里位於深渊和天堂交战的边缘，一处远离主物质位面的偏远之地，我在巡逻时发现了它，并准备毁灭它，和它上面生活着的诸多恶魔。然而我的大意却让我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恶魔领主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寄生在我身上，使我被困在那片诅咒的冰川中许多年。直到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把那片冰川和世界之殇联系在一起，直到希斯诃德的仆人从铁卫雄心的酒馆地下室里掳走了杜姆阁下的学生，我才终於得到了解放。」
「希斯诃德……」高芙瑞皱起了眉毛，「虽然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我并不认为效忠於莎恩芮的天使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她是艾奥梅黛女神坚定的盟友，我愿意相信你们。不过……你们要如何击败这个已死的恶魔领主呢？」
「并非击败，而是一劳永逸地阻止他复活。」艾维摇了摇头，「希斯诃德在利用自己的灵魂碎片腐化凡人，我们需要找到那些灵魂碎片，然後将它们一一净化，彻底断绝这名冰霜与骸骨之王的生机。」
「好吧，我明白了。需要我的帮助吗？艾维？蒙蒂维可以给你们的行动提供支持，不管是补给物资，还是士兵支持……」作为一名前後参与了五次圣战，发起了其中四次的马上君主，高芙瑞这点魄力还是有的，否则也就不会把自己带来的部队交给一个陌生人来统领了。
「那倒不必。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经过深渊中转，寻常士兵难以逾越，由我亲自带人组成小队即可。」艾维摇了摇头，「不过我倒确实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得到陛下的帮助。我的学生昆托力·康德立志成为一名历史学家，他想要参与到这场圣战中来，将圣教军战士丶女王和骑士指挥官的英姿全部记录下来。」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高芙瑞点头应下，「原本我安排给骑士指挥官的专家中就有一名历史学家，让他们做个伴也好。」
「不过有关我接下来的任命，希望你不要拒绝，艾维。」高芙瑞作为一个统治蒙蒂维超过一百年的政治动物，已经明白艾维参加圣战的底线在哪了，「我希望你能担任圣教军的全权军事顾问，和骑士指挥官一起完成本次圣战的目标。」
「目标？」说话间，新任骑士指挥官从门外走了进来，快活地问道，她身後还跟着金甲的半兽人圣武士「看来我来得正好，我还在为突然被任命为骑士指挥官而困扰呢！有个目标听起来就好多了。」
「指挥官。」高芙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示对自己亲手任命的指挥官的尊重，随後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伊拉贝斯，把指挥官的顾问们请进来吧。」
伊拉贝斯领命出去了。
不多时，三名顾问就依次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历史学家努拉·丹狄华。」
一个半身人女子挥手向伊利尼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牧师索希尔·韦尼克，和你一样信仰艺术女神雪琳。」
伊利尼卡的眼神在这位板甲牧师胸前的多彩鸣禽徽记上停留了一会儿，那是一只长着七彩尾羽的漂亮小鸟。
雪琳是位十分古老的女神，在整个格拉利昂拥有十分广泛的信仰，而且在不同地区有着不同族裔的外貌，但所有这些形象都有共同的特徵：长及脚踝的彩虹挑染秀发，以及蓝色和银色的双眼。
除了艺术之外，雪琳同样也是美丶爱和音乐的女神，与莎恩芮丶艾奥梅黛同样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而且还是德丝娜和莎恩芮共同的爱人，所以也在圣教军诸神的行列中。
「然後是艾奥梅黛教会最着名的审判官之一，可敬的里欧特大师，大家都叫他隼刃。」
这位审判官是个坚强不屈的战士，伊利尼卡在坎娜布利听过一些关於他的传言，据说只有这位隼刃大师，能够阻止教长胡尔伦的狂热猎巫行动。
「最後，还有本次圣战的全权战争顾问，金龙艾维·杜姆阁下。」高芙瑞冲艾维眨了眨眼，「你同意我的邀请了，对吧？」
「不胜荣幸，陛下。」有深度参与圣战的机会，还不是背锅位，艾维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会和我并肩作战的！」新晋骑士指挥官走过来敲了敲艾维的胳膊，「有了这麽一群专业的战友，我这个骑士指挥官终於显得名副其实了一些。不过你知道我现在还缺什麽吗？」
这女人怎麽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艾维看了高芙瑞一眼，女王陛下有符合她身份的城府，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於是艾维只好顺着伊利尼卡的意思问道：「缺什麽？」
「当然是崭新闪亮的全套盔甲，还有威武霸气的坐骑啦！」伊利尼卡又凑近了一点，艾维确信这个女人从昨天晚上的宿醉後绝对没洗过澡，但他却没闻到任何一点酒精的臭味，只有一股令人印象深刻的清香。
「如果，我是说如果。」伊利尼卡嘿嘿笑了两声，「咱们的部队遭到了恶魔的埋伏，被打得大败而归，需要撤退重整旗鼓的时候，你会不会变成巨龙驮着我逃跑啊？」
果然，高芙瑞的脸黑了起来。
艾维觉得自己此时不应该满足伊利尼卡那奇怪的妄想：「不会，如果我们真的进入了恶魔的包围圈，我会开启传送门带大家离开。」
「天哪！这太神奇了！用传送魔法带走一整支军队？」半身人历史学家尖叫起来，就像看到了传说复活的狂热粉丝，「我感觉自己好像置身於民谣之中！有身穿闪亮盔甲的骑士，有致命的危险，有辉煌的功绩，还有震撼人心的巨龙魔法！天哪！我要赶紧记下来，我要让第五次圣战的开端成为图书馆里被借阅次数最多的文献资料！」
「咳咳！」高芙瑞打断了半身人努拉的畅想，「出於对骑士指挥官和顾问们的人身安全考虑，这段就不要记了，努拉。不过你可以在第五次圣战结束之後，把这当做回忆录的一部分内容添进去。」
「遵命！女王陛下！」半身人历史学家敬了一个礼，「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艾维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将和小昆共事的半身人。
「好了，让我们谈谈你的战役目标吧，指挥官。」高芙瑞尽量把话题重新扯回第五次圣战，「这个目标就是眷泽城，位於世界之殇的范围内，是我们陷落的前哨。英勇之锋就在那里，这面旗帜曾经由艾奥梅黛本人持有。城市失陷的时候，我们最伟大的圣物也随之丢失了。英勇之锋并非单纯的象徵物，而是对抗恶魔的强大武器。这面神圣的旗帜能够削弱它们，还能从它们身上夺走一项最危险的能力——传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