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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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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战前会议
    第227章 战前会议

    风雪掩不住沉重气氛,战鼓未响,空气中却已透着压抑会议一开始,埃德蒙公爵便没有任何寒暄。

    他只是坐在主位,轻轻抬手,平静如霜雪:「各位,废话不多说,外面是什麽状况,

    你们都看见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会议厅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冰锥钉入众人心头。

    「这不是一场战役,而是一场—.灭世级的灾厄。」

    厅内无人出声,唯有远处魔力堡的震鸣,犹在轰然回应。

    「所以今天我们只讨论一件事:如何终结这一切。」

    他说着,缓缓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一处阴影处:「我为此请来了这位—」」

    那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踏入灯火所照之地那是一位身穿深蓝星纹法袍的存在,法袍如夜空般轻轻晃动,边缘不断升起星点,又仿佛坠落入虚空。

    他没有报上姓名,也没有身份介绍。

    连公爵都未言明其来历。

    但没人质疑,毕竟以他的气息就说明这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强者。

    他整张脸都罩在一层朦胧雾气之中。

    即便站在他身边,也无法辨认五官,只觉那「雾」似在拒绝视线,更拒绝理解。

    他走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拉得微微扭曲,像是一道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旧时代气息悄然降临。

    「那人是谁——·?」一位帝都来的年轻军官喃喃低语。

    没人回答。

    而奥瑞利安也没有理会,却只是站定,直入主题:「最初的『母巢」只是某种低等的魔法寄生生物。

    它们生产微小虫类,会试图操控宿主的残骸,通过尸体进行补给母巢,繁衍出下一代。

    在原始状态下,它们能控制的,不过是一只野鼠丶一只腐败的猫——对世界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说到这里,略作停顿。

    会议厅中,几位来自帝都的军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老将与骑士们的眉头,则渐渐紧锁。

    「而现在的『母巢」,已不再是简单的寄体,它的繁殖丶扩张与魔法感应性早已远超当年记载的任何一种死灵构造。唯一的可能是:被人为引导丶催化,并赋予了古老的黑暗魔法。」

    这句话让许多军官低声惊呼,法师团成员面色剧变。

    「这是一种被人为『塑造』出来的魔物。」奥瑞利安平静地补了一句。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指,轻敲桌面:「当然即便再强,它的根基仍旧是那种『共生虫灵结构」。

    只要母巢被毁灭,它与之连接的所有虫尸都会因精神核心崩塌而死去。这一点,在实战中已有印证。」

    话音刚落,龙血军团与寒铁军团的几位高级指挥官纷纷点头。

    「确实在剿灭母巢时,我方曾目睹一座巢穴被摧毁後,整片前线瞬间静止。」一位老将回忆,「那些虫尸像被抽乾骨髓一样,连动都动不了了。」

    「如果是普通的母巢还好。」盖乌斯沉声道,「而如今我们面对的,是——-最强最诡异的那一只。」

    奥瑞利安没有理会周围的议政官与将领们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他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模糊,如同从深渊中传出。

    「这支母巢我们姑且称它为『最强母巢」。」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但每一个字,却压在所有人心头「甚至它进化出了某种———被称为『死亡之雾」的能力。」

    一瞬间,会场内产生了短暂的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细微而急促的窃语。

    「死亡之雾—?」

    「听起来好像很危险?」

    「具体是什麽东西?」

    那些不擅魔法的政务官丶将军们面面相,很多人甚至根本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他们没接触过多少魔法,只凭「死亡」「雾」这两个字,便本能地觉得危险丶恐怖丶

    不明觉厉。

    没有解释咒式来源,没有讲魔理结构,毕竟他们听不懂,也无需懂。

    奥瑞利安只是轻轻一抬手,一团乌黑雾影在空中浮现。

    那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被缝合的脸,一只眼晴还在睁开合拢,另一边的嘴巴正在啼哭,似孩童丶似老者-而影像周围,则有一具具扭曲虫尸在重组。

    「死亡之雾,其本质,是一种跨越灵与肉的禁忌异能。

    它能藉由任何死者残骸进行重组,不论是断肢残骨,破碎甲片,甚至是一滩血水。

    只要没有完全焚毁,就有可能被重塑。

    重组之後的个体将失去原始身份,成为母巢意志的延伸,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种无法用常识解释的拼接怪物。」

    周围人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而那黑雾」奥瑞利安的语调略微加重,「不仅仅是视觉障碍。它拥有极强的精神污染能力,可直接扰乱思维认知丶引发幻觉与恐惧。

    同时它也是一种持续性的腐蚀气体,会侵蚀魔力结构与肉体细胞。更关键的是这种雾,无法被驱散。」

    有些人甚至脸上已经浮现出细微的惊恐:「这些我们在前线——都看见了。」

    盖乌斯的声音打破沉默:「一次冲锋就让我们损失了十馀名龙血骑土,都是高阶强者,但那些怪物根本不会「死」。我们斩断它们的脖子,它们会长出新的。

    砍碎它们的四肢,碎骨还能拼起来。砸碎了头,另一只虫户的脑子会补上去。你杀一只,它碎成三段,可能就是三只新的。」

    一位年轻指挥官哑声问道:「那我们怎麽办—-继续和它们拼命?一点用都没有吧?

    」

    奥瑞利安静静地看着他,雾气笼罩下的面容依然模糊:「所以只有毁掉母巢,才是唯一解法。」

    「想要阻止它,唯一的方式就是杀掉那只最强的母巢。」

    一片死寂,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根据他们的经验,以及大法师的说服力,都让他们知道这是唯一解法。

    埃德蒙公爵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却不失威严:「感谢阁下的情报。」

    他没有称呼「至尊法师」与名字,是对方自己要求的简约称呼。

    他轻轻挥手,示意下一位将领发言:「鲁道夫将军,汇报一下前线的具体情况。」

    那是寒铁军团的副统帅,一名身披冰纹重甲的老将。

    他站起身,眼神沉如霜峰,开口便是重锤般的陈述:「最强母巢,已确认为位於霜迦山腹深处」

    而根据战场汇报,母巢本体无法快速移动,主要依赖虫道向外延伸进行扩张。我们侦测到它似乎在缓慢推进,但本体藏得极深,拥有极强的结构掩护与魔法屏障。

    有一支由超凡骑士组成的斩首小队尝试接近」

    将军停顿了一下,眼角抽动,

    「.—.但在未接触本体核心前,已全灭。无人生还。」

    「他们的攻击甚至未能在母巢外壳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整间会议厅瞬间安静得可怕。

    某位年幼些的议政官喉结滚动了一下,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那是超凡骑士?」

    「嗯。」鲁道夫点头,神色冷峻如冰,「但连触手都未击断,就被反杀。这说明,即便是巅峰骑土,也未必能穿透母巢的外壳。」

    介绍完一些母巢的基本信息,他坐回座位,另一道声音低沉响起。

    一位头发花白丶身披褪色披风的军需官缓缓起身:「我们在——·耗尽。」

    一句话,让人心头一紧。

    「物资告急。」他翻开手中卷册,指尖微颤,「三分之一的寒晶弹库存已耗尽,剩馀储备不足支撑三次全面打击。魔晶炉仅能维持主阵防护七天,再往後,只能靠应急魂石维系部分防区。」

    他看向公爵与亚瑟,语气如铁钉般清晰。

    「实物资源几近枯竭。箭矢锻片丶铠甲修复用料丶斗气药剂丶净化符文—-几乎每一项都降至警戒线以下。能源资源也在断崖式下滑,十七座魔力调堡已有两座停机,剩馀十五座只能轮转运行。」

    「而粮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穿着华贵制服的帝都官员,「以目前的分配方案,霜戟城撑不过十五日。」

    空气一下凝固了。

    不再有交头接耳,不再有纸笔翻动,只有沉默,

    此刻,无需更多的数据与图表,无需长篇的战况汇报所有人都看见了,也都明白了。

    假如霜戟城被攻破了·

    一个正缓慢蠕动丶孕育着毁灭与疯狂的地狱必然不会止步於此。

    百万死者将成为它的舌头与利爪,户潮将如浪涌般席卷整个北境,直驱帝国心脏。

    不是战败,而是彻底的文明沉沦。

    而霜戟城,就是挡在地狱门口的最後一道门门。

    坐在桌旁的每一个人,不论贵族丶军官丶法师或政务官,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种从骨髓里泛起的寒意。

    沉默之中,是埃德蒙公爵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起身,如同一堵寒铁墙般立在桌前。

    「所以,」他的声音冷峻,字句间却透出一种铁血果断,「我们必须尽快解决那只母巢—这玩意儿,留不得。」

    作为北境最高统帅,埃德蒙公爵当机立断,开始迅速下达指令:

    「第一阶段,由霜戟城魔导防线全力释放寒晶风暴,配合投石机与连环爆裂魔晶,对外围虫潮持续削弱。目标是清空进攻通道,制造突入窗口。」

    「是!」霜戟城的城防官立刻起身,铿锵应令。

    「第二阶段由龙血军团以及寒铁军团发起『破核小队』计划。」

    这一次,是亚瑟亲自点头。

    「十支斩首小队,每队十人,都又高阶超凡骑士组成,由我丶盖乌斯,以及公爵阁下各自亲自率队,强突母巢中枢,炸毁意识核心与再生核心一我们孤注一掷。」

    会议厅中爆发一阵细小的倒抽气声。

    三位巅峰骑士亲征,这代表的是帝国能动用的最强战力之一。

    但盖乌斯·卡尔文站起身来,眉头紧锁,声音低沉:「理论上可行但我们之前不是没试过。」

    他环视四周,语气中浮现出罕见的迟疑:「母巢的防御力远远超出常识。曾经三位超凡骑士协同突击,拼尽斗气,连它的外壳都未曾撕裂半分那不是甲壳,而是一座活着的堡垒。

    而且它还能不断喷吐黑雾,重组尸体,自我再生,甚至能腐蚀斗气本身。」

    他沉声总结,眼中透出沉重:「说得直白些即使是巅峰骑土,恐怕也难以对它造成多少实质伤害。我们连它的甲壳都打不穿。」

    空气再次陷入室息般的凝滞。

    会议桌旁,一张张面庞被灯火映得阴影斑驳,

    没人出声,仿佛连呼吸都被压缩进了这座沉重的石厅。

    终於,有人开口:「以现在的资源状况,我们可以尝试投石机三段打击-先抛寒晶弹,冻结外围虫潮,再用震爆石块撕裂缝隙,最後投掷削锋重锤,集中轰击母巢甲壳薄弱部位。」

    说话的是一名参谋军官,语气谨慎,指着卷轴上绘制的攻势路径。他的方案算得上完整,战术上严密,也结合了霜戟城现有火力资源。

    可很快另一位龙血军团战术主官摇了摇头:

    「有效,但没用。」

    他用带着厚茧的手指敲了敲石桌,沉声道:「那些重组虫尸根本不怕冲击,母巢也压根不移动,你轰掉的只是最外面一层壳,它就又生出来一层。」

    又有一位来自帝都的战术官起身:「是否能诱引其移动?诱使其暴露出中枢结构?」

    「诱引?」盖乌斯冷笑,「你打算拿什麽引?」

    那名战术官的声音顿时嘻住。

    接下来是混乱的十分钟。

    有人提议构建深层矿炸阵,用铆钉爆管打穿地下虫巢。

    有人建议将剩馀的寒晶全部融合後制造『贯穿锥」,试图一击入核。

    甚至还有人提出将霜戟城魔力主心炉拆除反向引爆,制造魔能塌陷。

    这些提案一个个被提出,又一个个被否定。

    都不切实际,不是物资不够,就是执行条件过於严苛,或者乾脆没办法靠近目标核心「甲壳打不穿,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人手不够丶窗口不够丶连可用的战术器械也所剩无几。」

    「除非一用人命堆。」声音来自那位霜戟城的一位年长参谋。

    他的头发花白,语气却没有颤抖,只是平静得像一口乾裂的古井。

    「我们只有一个选择。让最强的十支小队吸引注意,拉开路径。剩下所有骑土,携带炸药,全员强攻,换母巢一死。」

    这不是建议,是自尽式的计算。

    会场骤然安静。那些高坐的帝都议政官此刻也不再言语,他们或皱眉,或低头,或喃喃咽下想说的话。

    那是连他们都不愿触碰的字眼。

    「人命堆—」

    这几个字,在和平年代是罪;但在母巢即将孵化地狱的时候,它是最後一张牌。

    然後,静默之中,有一道年轻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要不,试试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