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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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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九黑神灯 黑皮大王
    

      陈黄皮当真在丹炉里待了一天一夜。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

      丹炉里虽然炙热难耐,可他皮糙肉厚,就当是下锅洗澡了。

      但到了后面,陈黄皮就感觉自己要化了。

      有很多无形的东西从自己身上的细密裂纹之中渗了出去。

      那些东西或许就是师父说的邪气。

      不过,陈黄皮却也从其中感觉到了旧观的气息。

      自己几次进出旧观。

      以前师父清醒的时候,就会将自己丢进丹炉里炼。

      说是把自己身上不好的东西给炼掉。

      后来师父疯了,也就再也没有了这回事。

      渐渐地。

      陈黄皮身上开始冒起了黑烟。

      滚滚黑烟呛的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再然后,则是一只只邪眼睁开,那些邪眼之中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五光十色,彼此争辉。

      咚咚咚……

      陈黄皮的心庙也在震动。

      恍惚之间,陈黄皮只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全都在涌现在了丹炉之中,随着大师父的紫色真火炼化下,一些杂质,一些不好的东西全都荡然无存。

      而且还不止是这些。

      陈黄皮看到了自己体内的诸多文字。

      无论是脑海之中的阴阳合和化神术,还是血肉之中的五脏炼神法。

      这两门功法的全篇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全都浮现在陈黄皮的体表。

      那些文字在游走。

      似乎在抗拒紫袍老道的炼化之力。

      不过,陈黄皮倒是对此没有任何排斥。

      他知道,大师父不会害自己。

      因此,他不仅没有帮自己的伴生文字,反而还试图将其反抗的意念压制住。

      实际上,他压制的恰恰是自己内心的逆反之意。

      恍惚之间。

      陈黄皮的眼前好像产生了幻象。

      他看到了一尊宏伟的身影。

      那身影庞大无比,一出现就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神。

      有恍若神魔呢喃的声音在响起。

      “所谓道生一,一为万象初始,众妙之法皆出一元,一元者,妙也,唯也,故有一元道始之意,世间修道者皆欲求于此而不得。”

      “开天辟地易,传道众生难。”

      “故,大而化小,小而化之,一化万千。”

      那身影念道着这些话语。

      同时,亦伸出了一只干瘦苍老的大手按在了陈黄皮的胸口。

      而那些金黑色的文字,也在这一瞬间汇聚在胸口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混沌之色的点。

      “阴阳。”

      那混沌之色的点立马分开,化作了阴阳之轨迹。

      “五行。”

      陈黄皮五脏之意立马爆发了出来。

      五脏乃生命之本。

      亦是陈黄皮的道基。

      此时,便有蕴含着五种色彩的气在陈黄皮胸口显现。

      最终,一个奇怪的图案,就像是胎记一样烙印在了陈黄皮的胸口。

      那是一个阴阳合和,外有五行环绕的图案。

      那阴阳并非是太极,五行似乎也并非生克五行。

      但诡异的是。

      这图案只是图案。

      虽然由陈黄皮体内的力量勾勒而出,实际上却并没有蕴含他的任何力量。

      好在,下一秒。

      那按在陈黄皮胸口的大手猛地摊开。

      掌心之中,则有着彼此追逐的日月。

      大日赤红。

      明月皎洁。

      那日月没入了陈黄皮胸口的图案之中,分别对应了阴阳之意。

      “师父,还有五行呢?”

      陈黄皮叫道:“日月分阴阳,五行又由什么东西来代替?”

      那身影不语,只是大手一挥。

      便有五道光彩显化而出。

      这五道光彩和陈黄皮的五脏之力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那是五个字。

      金木水火土。

      转瞬之间,就在图案的对应位置烙印了上去。

      “师父,不疼!”

      陈黄皮正要炫耀自己的皮糙肉厚。

      可下一秒。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昏迷了过去。

      ……

      日上三竿。

      陈黄皮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天一夜已经过去了吗?”

      陈黄皮恍惚的道:“大师父,大师父!”

      “别喊了,大观主他老人家一大早就出门了。”

      黄铜油灯的声音在墙上响起。

      但陈黄皮循声看去。

      却只看到一盏乌漆嘛黑,像是掉进了墨里的灯。

      “黄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黄皮站起身,惊讶的道:“若不是你我知根知底,我还以为你又变成邪异了呢。”

      黄铜油灯化作邪异的时候,就是浑身漆黑的邪灯模样。

      

      “还不如变邪异呢。”

      黄铜油灯的声音沮丧无比:“大观主炼你炼的好好的,非把我也给拎进去,说我也得炼个半天回回火,结果我就被炼成这样了。”

      “我的灯身本就破烂。”

      “现在又黑成了炭,这下真是仍在大街上连狗都不会多看一眼了。”

      “黄二,你别伤心。”

      陈黄皮幸灾乐祸的道:“凡事要往好了想,你虽然黑成这幅丑样,可以后若是有熟悉的见了你,肯定不会再将你认成黄一。”

      “这不是坏事,分明是好事才对!”

      “若是换做我,我都要笑出声了。”

      “陈黑皮,我希望等你照镜子的时候记住你说的话。”

      “哈哈哈!”

      陈黄皮大笑道:“黄二,你又说胡话,净仙观里哪来的镜子?”

      “是啊,净仙观没有镜子。”

      黄铜油灯黑着脸道:“所以你现在还能笑的出来。”

      “你什么意思?”

      陈黄皮眉头一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立马通过豢狗经获得了黄铜油灯的视角。

      这下子。

      陈黄皮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浑身上下都跟炭一样漆黑。

      唯一明亮的就是一双眼睛。

      “笑啊,怎么不笑了?”

      黄铜油灯快意的道:“陈黑皮,我只是在丹炉里回个火就成这样了,你可是被大观主炼了整整一天一夜,我都糊成了这样,你以为你能好的了?”

      “黄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黄皮慌忙的道:“我以前也没少进丹炉,比这次待的时间更久的也有,为何唯独这次变成了这幅丑样?”

      “还有,我的本相怎么也变黑了?”

      若只是肉身的变化也就罢了。

      关键是连本相都成了这幅模样。

      也就意味着,陈黄皮想要变回去根本不可能。

      因为本相是什么样,人就会是什么样。

      “凡事要往好了想。”

      黄铜油灯幸灾乐祸的道:“你以前皮肤黄,叫陈黄皮很贴切,可后来你修炼以后就变白了,如今变成了这幅吊样子,正好改名叫陈黑皮!”

      “到时候你与人交流也不用报全名了。”

      “你只需说你姓陈,然后指一指自己的皮,人家就知道你叫陈黑皮了。”

      “我不是陈黑皮!!!”

      陈黄皮恼羞成怒,一拳垂在黄铜油灯脑袋上。

      不过,如今他黑成这样。

      便是再恼怒,也看不出半点表情变化。

      若是站在暗处,那更是了不得。

      任谁一眼看过去都会将其忽略。

      “我要见师父,我不想做陈黑皮。”

      陈黄皮咬牙切齿的道:“我要变成我原来的样子。”

      说着,他就抓着黄铜油灯纵身一跃。

      而让陈黄皮意外的是。

      他这一跃,竟然凭空飞遁了起来,化作一道黑光立在了净仙观的上空。

      “噫!!!”

      陈黄皮惊讶的道:“黄二,我竟然会飞了。”

      一直以来,陈黄皮就算实力再强大,修为再高深,他也无法飞行。

      他的飞遁之法,不是借着黑烟,就是借着邪眼使出来的。

      最早的时候,更是黄铜油灯在带着他飞。

      而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又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黄铜油灯语气复杂的道:“昨日在丹炉里的时候,就光大观主对你做的那些事,别说你会飞了,就算你现在长出来三颗脑袋我都不觉得奇怪。”

      “大师父对我做了什么?”

      陈黄皮茫然的道:“大师父昨日不就是把我扔在丹炉里炼,将我里里外外的邪气都提纯了一遍,然后又把日月,还有五行都炼进了我体内。”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黄铜油灯幽幽的道:“我看到大观主将你的胸膛抛开,把你的五脏都取了出来,用真火不停的烧,还把你的天灵盖撬开,拉扯出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至于你说的日月,这我倒是没看到。”

      “我只看到大观主后面变成了三观主,手里拎着俩鸡蛋,对着丹炉一磕,然后就顺手丢了进去。”

      “至于你说的五行,应该是先前大观主让你买的香料吧?酸甜苦辣咸,的确是五种。”

      “什么!!!”

      陈黄皮立马抽着鼻子,猛吸了一口气。

      果然,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确有着香料的味道。

      再将身上的道袍拉开。

      胸口的位置哪有什么阴阳五行的图案。

      陈黄皮茫然的道:“难道是丹炉的火力太旺,将我烧出幻觉了不成,为何我脑袋里记得的事物,与黄二你口中的完全不同。”

      “这还用问?”

      黄铜油灯道:“要么你疯了,要么我疯了。”

      “众所周知,我黄二是净仙观最正常的那个。”

      “我没疯,那就是你疯了。”

      “胡说。”

      陈黄皮恼怒道:“你我心意相通,我若是疯了,那说明你也疯了,你既然没疯,那证明我也没疯。”

      “你说的也是。”

      黄铜油灯认同的道:“可既然咱们俩都没疯,那究竟是谁疯了?”

      陈黄皮不耐烦的道:“或许你我都疯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何你我现在会变成这样,九黑神灯,你有什么看法吗?”

      “黑皮大王,我也不知道啊。”

      黄铜油灯迷茫的道:“总不能是我背地里说观主坏话的报应吧?”

      “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也说观主坏话了?”

      “哈哈哈。”

      陈黄皮掩饰着自己的心虚,说道:“我与师父情同父子,我随师父姓,我怎会说他坏话,你不要离间我和师父的感情,否则我可是要生气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