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是大肚佛祖,那她是谁?
一场大宴,结束的很快。
洪天宝带着张福生一个接着一个的见过了他的故友又或故人的後人,算是作为引荐,将自己的人脉交到了徒弟的手中。
亲自将众多来客送走,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胡忠礼约定好上门『拜会』的时间後,
张福生又一脚将张小西那完蛋孩子给『踢』出了宴厅。
「张师弟,可莫要只顾着拜会胡老,将我给忘了。」沈宝宝临走前如是说到。
他自然笑着应下,心头有了数。
儒教的古圣派
这个沈宝宝,倒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在古圣派中的地位不低,现实地位更同样不俗。
如果说张福生是打算将那位余老拉入高天会的话,这个沈宝宝,他却有拉入高天之上的打算。
四大教,佛丶道二教,无论灵山丶曼荼罗,还是东教丶西教,都已有人入了高天之上。
万神教,张福生不怎麽看得上眼,但儒教却也是必须要把握的。
他目送沈宝宝离开,决定今晚就悄然将高天令送到对方手中,便收回目光,看向那位大师伯。
陈秋生倒也没有继续留下来,似乎收到了什麽消息,匆匆离去。
张福生默默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竞争对手
把所有竞争对手打死,不就没有对手了吗?
他轻轻一叹,不过还是可惜,没有尽全功。
张福生是从何高卓那儿,才得到王天龙丶卢正的具体动向,也只宰了这两个人,
至於二师伯那个不孝徒金秋月?
短时间内难以探寻到踪迹。
且这一次,是天时地利人和,正是自己的拜师宴,甚至连背後支持着王天龙等人的西教徒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次,若要杀金秋月?
那就麻烦了。
二师伯恐怕不会怎麽插手,对方急着和这一脉断绝联系,但那些西教徒嘛.
张福生又是轻声一叹。
「还是得找机会宰掉这个金秋月。」
他自言自语:
「如此一来,那些西教徒只能都来支持我了啊」
张福生看的很明白,西教内部也是有派系之分的,自己是站在明月姑娘这边,
王天龙丶金秋月背後,又是不同的西教派系。
若是到头来,只剩下一个自己?
那两派的人也要来找上自己。
到那时,自己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甚至可以狮子大开口,要下许多物件!
比如海量星兽肉。
又比如,足够多的丶能让自己一次性挖掘乾净所有脏腑大秘的天然大药!
他现在缺的就是这玩意,只要天然大药足够,完全可以凭藉交易来的修炼时间,一口气抵达武道大家的顶峰!
甚至是,宗师——不,大宗师。
「大宗师一步之遥。」
回到後屋。
「往来日後,好好修行。」
後屋,洪天宝握着张福生的双手,郑重开口。
「为师还能替你护持一段路,但也只是一段路了。」
「再後来的崎岖坎坷,就只能靠你自己走过去丶翻过去!」
张福生郑重拱手做拜。
真心实意。
和师父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
但师父对自己的心意,却都真真切切——说实话,这在如今这个病态的世界,都不只是『难得』两个字可以描绘的了。
「是您引我走入道途。」
他如是说道,用的是『道途』二字,而非简简单单的『引我入门』。
洪天宝愣了愣,欣慰的捋了捋长须,却又神色骤然肃穆。
「等会儿,你就要和你两个师姐,一起去见你们师祖了。」
他招手,将陈语雀丶林东西唤了来。
张福生有些好奇:
「不是明天吗?」
「明天是听道学法,今天,是去祭拜。」
「祭拜?」
一旁的林东西迷惑开口:
「祭拜师祖?」
洪天宝险些没绷住,没好气的给了林东西脑袋一下:
「你师祖还活着呢!」
他呼了口气,神色变的肃穆,声音也随之低沉:
「莫要忘了,我们这一脉的本质。」
张福生心头一凛。
是啊。
他们这一脉,说到底,是邪教中人——哪怕按照师父所说,已然退教了,但也依旧与灵山一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洪天宝低沉开口:
「要祭拜的,便是灵山一系最後一位真神。」
师姐弟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灵山一系,最後一位真神??
张福生若有所思:
「师父,您的意思是,灵山一系的败落,实际上是从异维度中诸神的败落开始的?」
洪天宝微微颔首:
「若非如此,偌大的灵山系,怎会在数十年间凋零至此?」
他轻声一叹:
「真要说起来,我们虽然脱离了教派,但到底还是灵山之人。」
「若你们来日有望窥见大途,有望破境先天,少不了灵山那位最後神祇的帮助。」
张福生神色肃穆至极,的确,要破先天大境,必须要异维度中的神祇接引。
正常来说,是锚定的某个场景中,对应的异维度神祇。
但也自然可以是其他神灵。
张福生忍不住问道:
「师父,灵山一系这位最後的尊神是.?」
师父摇了摇头:
「不敢妄言之,那位尊神如今由你师祖日夜奉拜,是一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
胖老头的脸上浮现出敬畏之色来:
「其馀神祇,偶尔才能降下一两道神谕,但那位尊神之强大,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降下神谕来!」
张福生神色一凛。
一位古老之神?
有多古老?
他又想到了维度重合点,还有师祖疑似在谋划登神之事,这背後,是否就有那位尊神的支持?
一定有。
既然一个教派的兴衰,是由异维度中神祇的数量来决定的。
那麽,那位尊神一定想要多添些神来。
「闲话少说。」
洪天宝呼了口气,轻声道:
「我现在带你们去师祖那里,完成祭拜,你大师伯丶二师伯的徒弟们早就完成了这一步。」
缓了缓,他告诫道:
「记住,一定要虔恭,说不得」
「你们都能得了神赐!」
张福生和陈语雀丶林东西彼此对视。
陈语雀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虔恭?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师弟,悄然垂下头颅。
真正的现世神
就在眼前啊。
礼赞,中极教主,阴世大帝,九幽拔罪天尊!
………………
下午。
雨停了。
洪天宝带着三个徒弟抵达了第九区——没错。
那位师祖的真正居住地,居然是在第九区。
「你父母还在第七区呢吧?」
一路上,胖老头随口问道:
「怎麽不让他们搬到上三区去?」
「正在准备。」
张福生回答;
「我老爸的情况比较特殊,是调查局的守夜人来着,我打算让二师伯帮个忙,给我老爸的职位转一转。」
「守夜人?」
洪天宝有些诧异,显然也是知道这个养老职位的:
「原来还有这麽一回事。」
说话间,一行四人抵达了一处小屋之外。
张福生抬起头,看了眼渐散的乌云,感知中,那一具森然骸骨也已抵达等待区。
「你们先在外面候着。」洪天宝吩咐道:「我先去见你们师祖。」
「还是那句话,等会儿祭拜之时,万万不可失礼!」
三人连忙点头,目送胖老头进了小屋,张福生微微垂下眼睑,念头已降临在遥远之外,那具森然骸骨的身上。
此时此刻,等待区。
披着黑袍的骸骨走出了等待区,进入到荒漠中。
它开始疾驰。
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然抵达了某处黑市。
「有客人来了?」
小老头将旱菸在桌上磕了磕,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中的客人。
他心头微微一凛。
这家伙,身上气息有些古怪啊
阴沉,死寂,冰冷。
感知不到丝毫生机,就好像一个死人?
小老头神色变的谨慎了一些,问道:
「客人,不知要买些什麽?」
黑袍人看向小老头,兜帽下发出一种诡异而独特的声音,听着就好像是两块骨头彼此摩擦丶碰撞出的怪声。
「偷渡。」
黑袍人刺耳的独特嗓音钻入小老头的双耳:
「去江州市的偷渡。」
毕竟不是张福生自己的身体,远程操纵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江州??」
小老头神色猛然一肃:
「那地方可不兴去,客人,你确定吗?」
「确定。」
黑袍人冰冷开口。
小老头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副算盘,敲敲打打半晌,斟酌道:
「正常偷渡去下级城市,只要十个伪魂,不过江州实在情况特殊啊.」
他想到了自己损失的那四份大药,心头微微抽疼,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伪魂,您可别嫌贵!」
小老头认真道:
「我和你实话实说,光打通关系,悄然重启去江州的航道,我就要花费至少一千伪魂。」
「剩下的四千,是因为我要担极大的风险,这个价格,不贵吧?」
「不贵。」
黑袍人阴森森开口,走上前了一步:
「只是.我.没钱。」
小老头一愣,勃然大怒,他娘的,又来一个吃白食的??
真当老头子我好欺负是吧??
他撸起袖子,忽见一阵风吹来,吹动黑袍,将兜帽掀开一线。
恰显露出惨白色的丶阴森的骸骨。
小老头沉默了一下。
黑袍人偏了偏脑袋,淡淡问道:
「你要.做什麽?」
小老头看了眼自己挽起的袖子,乾巴巴笑道:
「有点热,有点热哈哈」
他话锋一转,热情无比:
「这位兄台,我一见你,就觉得与我有缘,实在是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
「钱什麽的,就不说了,我出,我出!」
小老头将胸脯拍的邦邦响,声音听着,却有些委屈巴巴。
最近.
到底是怎麽回事??
见了你娘个鬼!
我的钱啊,我的魂啊!!
小老头拍着胸脯,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
重阳市,第九区。
在洪天宝的招呼下,三人走入小屋。
屋子很简朴,木桌,短椅,清茶,香炉。
「见过师祖。」
三人同时朝着老人行礼,袁飞道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三个年轻人,微微颔首:
「倒是比陈秋生丶陈道岭的徒儿,看着要板正些。」
他施施然站起身,身前的木桌上摆放着香炉,炉中飘出袅袅青烟。
张福生看向这位昨日见过一面的师祖,老人看起来并不威严,相反,如同师父一般,透着一种慈悲的味道。
只是这慈悲,却很诡异。
说不清,道不明。
「跟我来吧.」
老人慢条斯理道:
「这是我灵山一系,最後的尊神了。」
他带着三人朝里屋走去,语气缓慢丶平和:
「既拜尊神,当毕恭毕敬。」
「尊神会睁眼,会凝视你们,甚至.降下神谕。」袁飞道如是说着,
师姐弟三人应声,心头都是一紧。
神会睁眼,会落下目光?
他们各自心事重重,跟着老人走入了昏暗的里屋,
袁飞道拨弄机关,墙壁缓缓分开,显出其中供奉的神龛。
神龛并不大。
其中供奉着一尊小小的佛像,佛像前,则是庄严牌位。
张福生瞪大了眼睛。
佛像双眸紧闭,呈捧腹大笑之状,肚子奇大无比。
而那牌位上。
则是【大肚佛祖】四个字。
若这是大肚佛祖,若大肚佛祖还在异维度,那她是谁?
他看了一眼林东西,後者眼睛瞪的溜圆。
『嗡!』
佛像睁开双眼。
(ps:我观诸位月票,与我有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