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机吞噬,也没有神境摄取。
就是最简单的撕碎,
撕碎,
还是撕碎!
少年躯干没有任何变化,但两只双手剧烈膨胀,变成青绿色,透着腐烂的恶臭味,
他每一次挥舞巨大的双手,都掀起能撕破耳膜的尖啸声,然後是残肢!脏腑!血雾!
卢明珠是有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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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下午时间,她将酒店内部的人员接触了个七七八八,并且准确判断大致情况,
她整理发过来的资料信息,就已经罗列出哪一些人可以挖走,哪一些人能够收用,哪一些人坚不可摧,对『大老板』忠心耿耿。
不完全准确,但够用了。
张福生辨别着一个个员工的脸孔,不管是三炼四炼还是五炼,简单粗暴的捉住,轰然扯成两断!
心头积压的暴戾感却并没有散退,反而越发的浓重。
他不自主的想起当初无数次入魔的感受,脑海中浮现出七个字。
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念几乎将他笼罩,几乎让他再度入魔。
「住手!」
一只苍老的手掌骤然按在张福生膨胀的丶青绿色的胳膊上,
他双眼猩红,猛然发力,想要将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老东西掀开,可对方却纹丝不动。
「廖先生!」
「廖大先生!」
逃得性命的武者们几乎带着哭腔呼喊。
老人神色凝重,扫了眼大堂中的惨状,因为行刑的缘故,九成员工都聚在大堂围观,此刻死了近一半!
地上满是鲜血,在低洼处汇聚一滩,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客人们也早就落荒而逃。
「你是谁。」
张福生盯着他,此刻只动用了六炼圆满的力道,但在局部『巨人观』的增幅下,力气翻倍,依旧有两万斤之巨!
可老人的手就这麽轻轻按着他的胳膊,便一动难动。
「廖先机,奉洪老之命,坐镇於此。」
老人沉声道:
「您就是四少爷了吧?」
张福生没有回答,冷漠问道:
「打狗,你也要拦我?」
廖先机挑了挑眉头,和少年四目相对,对方眼中还残着一抹猩红。
他心头突突,没来由的一寒。
沉默片刻。
「四少爷说笑了。」廖先机呼气道:「您若是将他们杀光,酒店便无法继续运转下去,哪怕停滞一天,也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张福生忽然问道:
「十二炼?」
廖先机摇摇头:
「老夫只有七炼。」
「你在说笑吗?」张福生神色更冷了些,七炼,能让师父亲自安排坐镇在这儿?
七炼,哪怕圆满,也不过两万斤力道,如何能做到这般轻而易举的压着自己?
张福生身躯一点一点膨胀,彻底展开巨人观,化作三米巨人,依旧克制着,只释放六炼圆满层面的万斤力气,三倍增幅下,便成了三万斤。
七丶八丶九三炼,每一炼可拢共增添一万斤力气,三万斤,已经是八炼巅峰了。
可.....
瘦小的老头一只手压在张福生巨大的胳膊上,他别说掀飞老头儿,就连双腿都难以挪开!!
老人的手中,仿佛透出一种古怪的劲力,将自己『粘』在了原地。
「你还说,你是七炼?」张福生冷冷问道。
「的确是七炼。」
廖先机凝重的看着这个三四米高的巨人,他仅仅一米六的个头,在对方面前像是玩具。
他微笑道:
「四少爷有所不知,老夫天生根骨极差,这神秘因子吸十分,漏九分,但老夫悟性不错。」
廖先机轻飘飘松开手,张福生轰的一拳朝他砸了过去。
『当!!!』
小老头的皮肤变成淡银色,这一拳砸在他身上,三成力道都反震了回来,将张福生的手臂撕裂,
剩下七成,居然都顺着他的皮膜游走震荡,最後自脚底淌出,地板轰然粉碎。
甩了甩手,
张福生盯着廖先机:
「这是什麽功夫?」
「洪老赐的小金身功,老夫已至圆满层面,皮发银光,力不沾身。」廖先机微笑。
张福生眉头一挑,再度一拳轰了出去,伴起虎啸声,撕裂的巨大臂膀上有淡绿色雾气流淌而出,聚成虎形!
「嗯?」
廖先机神色郑重了一些,双掌忽做墨玉之色,叠在一起推出,骤有潮音大做!
张福生一拳砸在他的掌心,淡白色气浪炸开,他眉头骤然一紧,察觉对方力气如海潮般翻涌而来,
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更胜过一浪!
明明只有两万斤力气的小老头,重重叠叠的潮音中,最後一潮涌来,居然爆发出超过三十万斤的掌力!
张福生连退三步,踩的大堂震了三下。
「这又是什麽?」他舔了舔嘴唇,双眼猩红,暴戾感已然平息——或者说,被兴奋感覆盖。
「潮生掌。」
乾瘦的小老头笑眯眯道:
「一门中乘掌法,老夫也已练到圆满,双掌叠推,便如大浪滚滚。」
「四少爷,你这一拳头力气很重,但拳力入『海』,再被浪潮给反推回来的滋味,如何?」
张福生惊叹:
「所以,是我自己打退了我自己?」
「可以这麽说。」
廖先机淡淡道:
「四少爷,老夫仅仅是七炼的修为,却能被洪老放在这儿坐镇,便是因为寻常十二炼都非老夫对手。」
「四少爷,还是请离开吧。」
张福生咧嘴一笑:
「老家伙,你这是把多少门功法炼成圆满了?」
「两门圆满,一门破限。」
廖先机慢吞吞开口:
「已掌握大潮真意与泥沼真意。」
张福生恍然:
「泥沼?难怪我方才动弹不得啊......」
他哈哈大笑:
「廖先生是吧,我得谢谢你,给我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啊。」
技法,原来也能发挥到这种地步!
别人穷极一生,或许能将一门技法大成丶圆满,就已是纵横一方了,
这老家伙,两门圆满技法,一门破限!
还有真意......像是虎咆拳,得破限後才能有真意。
这老头的脑子,一定很聪明丶很聪明。
想要。
张福生身体缓缓缩归正常,伸手指了指昏死在刑凳上的卢明珠:
「明天,我要看到她完好无损。」
廖先机沉吟片刻,点点头:
「没问题。」
「另外,我有酒店三分之一的控制权。」张福生面无表情道:「她会代我执行此职能。」
「本该如此。」廖先机爽快点头。
张福生微笑,凝视这个瘦瘦矮矮的小老头,赤着身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希望你不是站在大师兄那边。」
廖先机挑了挑眉头:
「四少爷说笑了,我只会站在老爷那边,当然,洪老爷不在的时候......自然以大少爷为先。」
「看来你很聪明,又不聪明。」
张福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另外,我不喜欢你。」
他伸手,放在廖先机的胸膛之上,後者神色淡然:
「四少爷,你不是我的对......」
按在枯瘦老头胸前的手掌,忽的一颤,竟无视了泛着银光的皮肤,无视了连绵如潮的劲力,直直穿透过老人的胸膛,出现在胸腔中!
然後虚化的手掌骤而凝聚为实质。
抓握着苍老但依旧有力的心脏,张福生凝视着神色惊恐丶一动不敢动的廖先机。
对方饶是有再多手段,也无济於事了。
心脏一捏碎,还是得死。
张福生微笑道:
「你应该庆幸,你的脑子对我来说还有点用。」
他抽出手掌,扭头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懒得扯一件衣服来披上,
就这麽踩着血水走出酒店,留下一连串的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