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离开与新的目的地
下午的钓鱼计划依旧，是和吴萌萌约好的消遣。
但此刻，这两段关于骑马与冲浪的视频，像两颗充满魔力的种子，被强劲的风吹入了他的心田，牢牢地扎根，并开始疯狂地生长、蔓延。
戈壁的风沙仿佛在耳边呼啸，海浪的轰鸣似乎就在脚下涌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在心底叫嚣，去体验。
去感受那真正的自由和力量。
李言整个人陷在电竞椅宽大柔软的包裹里，手指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凉的金属扶手。
窗外，细雨绵绵，无声地编织着灰蒙蒙的幕布，在巨大的落地窗上豌蜓流淌，将外面璀璨的城市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而迷离的光斑。
电脑屏幕上，那两段关于戈壁纵马与海上冲浪的视频早已结束，但画面带来的强烈冲击感，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余波阵阵，搅动着心绪。
「既然看到了」李言脑子里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带着点随性的、近乎玄学的宿命感。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一种指引？告诉我下一站该往哪儿走。」
他向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尤其是在拥有了现在这份「想走就走」的绝对底气之后。
下一段旅程的方向，仿佛被这两段视频强力锚定了一一去那片广、苍凉、充满原始力量的戈壁滩，跨上骏马，感受马蹄踏碎砾石、风沙掠过耳畔、天地间唯我独行的极致自由；
去那片蔚蓝、深邃、蕴藏着无穷能量的大海，踏上冲浪板，挑战涌动的浪壁，在失重与掌控的瞬间转换中，体验与自然力量共舞的惊险与狂喜。
不会？这从来不是阻碍他脚步的理由。
骑马？可以找最专业的马场教练，从最基础的控缰、平衡学起，直到能在安全范围内体验驰骋的快感。
冲浪？海南、万宁、日月湾，多得是成熟的冲浪俱乐部，一对一私教，从趴在板上划水开始，慢慢学习读浪、起乘、转向。
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多砸点钱进去。
时间和金钱，恰恰是他如今最不缺乏的资源。
他耗得起，也愿意为了这份新奇的体验去投入。
虽然之前决定了要在重庆这座魔幻山城待上一两个月，好好品味它的立体交通、麻辣江湖、市井烟火。
但此刻，戈壁的风沙声和海浪的轰鸣声，像带着魔力的号角，在他心底嘹亮地吹响，盖过了山城的细雨和火锅的香气。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在催促他，走，离开这里，去拥抱更辽阔的天地。
人生的意义是什幺？
对他李言而言，或许就是这份由巨额财富赋予的、至高无上的自由。
随时可以中断计划，随时可以踏上未知，不被地点、时间、世俗规则所束缚。
银行卡里那串长得令人麻木的数字，不就是为了支撑这份「心之所向，身之所往」的任性吗？
重庆的洪崖洞再奇幻，磁器口再热闹，南山一棵树的夜景再璀璨，它们固然值得一看，但并非是李言心目中的必选项。
他没必要像完成KP1一样，非得在一个预设的地点待满预设的时长。
兴致来了，方向盘一打，油门一踩，或者机票一点，说走就走，这才是他如今最珍视也最享受的生活状态。
循规蹈矩？那属于过去的自己罢了。
想到就做，这是财富自由赋予他的新特权。
他拿起丢在一旁的手机，指纹解锁，点开那个蓝色的地图APP图标。
戈壁滩国内最典型、最壮观的戈壁地貌在哪里？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放大。
疆省，广的塔克拉玛干边缘，准噶尔盆地；
青省，柴达木盆地的腹地，祁连山下的荒原。
疆省，上次和王雅清一起去的，异域的风情、甜到的瓜果、巍峨的雪山，都留下了印象。
但那次更像是走马观花的游客，骑马？
只是在喀纳斯或者那拉提的景区里，被人牵着温顺的老马，在划定的、毫无挑战性的草地上慢悠悠地溜达了几圈，拍了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
别说纵马狂奔了，连让马小跑几步都得看牵马人的脸色。
那种屈感，和视频里展现的天地任驰骋的豪迈，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次，他不想重复。
青省，似乎是个更有新鲜感的选择。
那里有「天空之镜」茶卡盐湖的梦幻，有青海湖浩瀚的湛蓝，有门源铺天盖地的油菜花海，更重要的是，在柴达木盆地边缘，在祁连山脚下的广荒原上，一定也能找到那种苍茫无际、适合策马扬鞭的野性之地。
不同的风物，不同的体验，这才是他追求的。
至于冲浪，目标就明确多了。
国内最成熟、最方便、浪况相对稳定的地方，非海南岛莫属。
后海村的初学者浪，日月湾的进阶浪点，石梅湾的平稳长浪。
虽然国际上，夏威夷的Pipeline、峇里岛的乌鲁瓦图、澳洲的黄金海岸才是真正的冲浪圣地，浪更大更稳定，高手云集。
但出国毕竟麻烦，签证、语言、文化习惯，想想就头大。
在国内就简单太多了，一张机票，几小时航程，落地就能感受到热带海风。
而且，海南的冲浪产业非常成熟，从提供装备租赁、初级教学的小店，到拥有专业教练、提供系统课程的高端俱乐部，选择很多。
更重要的是冲浪之余，租艘豪华游艇出海，那才是正经事！
在碧海蓝天之间，甲板上放着音乐，冰桶里镇着香槟，邀请些当地认识的新朋友，或者-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阳光、海浪、游艇、比基尼交织的画面，充满了慵懒的享乐主义气息。
这才是度假该有的样子。
那幺，何时启程？
李言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着。
三天。
他给自己定了三天的缓冲期。
理由很充分：其一，山城重庆，他确实还没看够。
闻名遐迩的洪崖洞夜景，据说层层叠叠、灯火通明时像极了《千与千寻》的汤屋；
正在修复的十八梯老街区，承载着老重庆的市井记忆；
还有南山一棵树俯瞰全城的绝佳视角—
这些地方，抽一两天时间去看看，也算是对这座热情火辣的城市有个相对完整的交代，给这段短暂的停留画上一个不那幺仓促的句点。
其二，出行准备。
虽然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但基本的规划还是要做。
是全程自驾从重庆一路开到西宁？
还是飞到西宁再租车？
青省适合骑马的具体地点在哪里？
口碑好的马场或牧民向导？
海南的冲浪俱乐部哪家更专业、服务更好？
需要带哪些个人物品？
虽然很多东西可以到了再买，但一些贴身用的、习惯用的，还是自己带上更省心。
三天时间，足够他悠闲地搞定这些琐事，无需匆忙。
这个决定像一道清泉注入心田，将之前因独处和阴雨天气带来的那点微妙的懒散和虚无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展开的未知旅程的隐隐期待，一种久违的、出发前的兴奋感。
他关掉电脑屏幕，那些炫目的RGB灯光随之熄灭。
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啪声。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赴吴萌萌的钓鱼之约了。
生活需要调剂，而吴萌萌，就是此刻山城生活里一道还算清新的调味剂。
而现在，当然就是早就约好的钓鱼时间了。
走到玄关处的车钥匙柜前，目光扫过特斯拉、蔚来、理想的钥匙，最终落在了那把造型简洁、带着蔚来标志的ET9钥匙上。
就它了。
特斯拉Mode|S固然科技感爆棚，加速迅猛，但底盘调校偏硬，开久了腰背容易累，尤其是去江边那种路况不太好的地方。
ET9则不同，定位就是豪华行政轿车，空间宽得夸张，后排座椅堪比头等舱，Nappa
真皮包裹，带加热通风按摩，底盘滤震更是顶级水准，开起来像坐在移动的魔毯上。
万一钓累了，想在车里小憩一会儿，ET9的后排绝对是最佳选择。
车子无声地滑出地库，驶入雨后湿润清新的街道。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到达熟悉的江边钓点时，吴萌萌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碎花雪纺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正蹲在水边认真地整理着她的钓具，一根粉色的、看起来就很入门级的鱼竿。
看到李言的ET9缓缓停下，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一朵迎着阳光的小葵花，小跑着迎了上来，裙摆随风轻扬。
「李言哥！你来啦！」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
「嗯，等很久了？」李言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自己那套价值不菲的钓具包。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没一会儿！」吴萌萌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小马扎和折叠水桶，动作带看点殷勤。
两人走到他们常驻的那个老位置，熟练地支起那顶小巧的遮阳棚。
虽然此刻没有烈日，但江风带着湿气，挡一挡也好。
李言挂上活饵，手臂一挥，鱼线划破空气，带着铅坠和鱼钩落入水域，浮漂稳稳立起经过了之前在大理的钓鱼跟前面一次的熟悉，李言的动作跟技巧也逐渐变得熟练了起来。
江面还算平静，只有微风拂过时泛起的细小涟漪，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荡开一圈圈水纹。
钓了将近一个小时，收获惨澹，只钓上来几条手指长、在桶里扑腾得挺欢实但实在不够看的小白条。
两人并排坐在小马扎上，距离很近，手臂几乎挨着手臂。
带着水汽的江风，时不时将吴萌萌鬓角的碎发吹拂到李言裸露的小臂上，带来一丝微痒。
她身上淡淡的、甜丝丝的果香洗发水味道，混合着水边特有的清新水汽和泥土气息，若有若无地蒙绕在李言的鼻尖。
「李言哥，」吴萌萌侧过身，微微仰起脸看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努力寻找着话题打破沉默，「你上午在家忙什幺了呀？看你朋友圈也没更新。」她试图用这种小俏皮拉近距离。
「没忙什幺，」李言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远处水面的浮漂上，语气平淡无波，「上上网，处理了点琐事，顺便-规划了下后面几天的行程。」
他本不想这幺早说，但觉得也没必要刻意隐瞒，「啊？行程？」吴萌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和浓浓的失落，「你你要离开重庆了吗？这幺快？」
巨大的失落感像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她。
之前那个吻带来的甜蜜和期待还没捂热，这突如其来的离别消息就像一盆冰水浇头而下。
她以为关系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可以慢慢经营，水到渠成，没想到他这幺快就要抽身离开。
这让她措手不及，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