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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要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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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在脑海里对我做什麽了
    第98章 你在脑海里对我做什麽了

    下了两天半的雨,终於在周五中午开始放晴了。

    这可乐坏了刚好今天放假的高一学生,下午一放学,校门口就熙熙攘攘地排起了放学的长队。

    陈拾安扭头看着那边的队伍。

    「高一明天不用补课吗?」

    「不用啊,高一第一个学期有双休,然後到第二个学期才要补课的,道士,我们去哪里打球?」

    回话的是抱着羽毛球拍的温知夏,原本那天约好下午放学先去打羽毛球再去食堂吃饭的,结果因为两三天的雨,直到今天,才终於约上了球,

    「你选吧。」

    「哼。」

    少女暗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我那天选了球场,某人还不肯去呢。」

    翻旧帐了不是!

    陈拾安笑了笑道:「上次我选的那个球场确实风水比较好。」

    「才不见得,我感觉那个球场克我。」

    「我说的是对我的风水比较好啊。」

    陈拾安可没撒谎,那天不管是选温知夏的球场还是林梦秋的球场,他觉得自己都没有好下场。

    「看我今天虐哭你——」

    温知夏取出球拍来递给陈拾安一根。

    「你的拍子很好用。」

    陈拾安拿着球拍把玩一下,质量挺轻的,但柔韧性和强度却丝毫不差,「要多少钱?」

    「还好,不算很贵,一千二吧。」

    「一支还是一对?」

    「一支。」

    「那这个羽毛球呢?」

    「八块钱一个。」

    陈拾安忍不住发出了穷人的声音:「原来打羽毛球这麽费钱?」

    「其实还好啦,拍子轻易又不会坏,主要是球费钱,一般不是老打到羽毛的话,一场下来一个球也够用了,来吧,打坏算我的!」

    温知夏兴致勃勃,站到陈拾安对面半场去,先手给他发了个高远球。

    陈拾安下意识就想挥拍扣杀,一想到球那麽贵丶拍那麽贵,迅猛的起手动作,在即将触碰到球的时候突然温柔了起来,用着跟温知夏差不多的力道,啪一声把球打了回去。

    原本看见他的扣杀动作时,温知夏都浑身紧绷准备降拍接球了,谁曾想他虚晃一枪,球速突然慢悠悠了起来,以至於愣了下神都没反应,球从她头顶飞过,然後嗒地落到了地上。

    「不是吧,这球你都没接到啊?」

    「不准你做假动作!!」

    「好好好.」

    在答应少女不可以杀球丶不可以做假动作之後,两人终於可以正常地好好对打了。

    陈拾安能看得出来,温知夏跟他打球和跟林梦秋打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没有了锋芒毕露非要取胜的决心,纯粹地只是享受着跟他一起打球的时光。

    不得不说,他可真是绝佳的陪练,无论少女多麽刁钻的球,陈拾安总能轻松地接住,绝不会让球落在得分区域内。

    陈拾安也让着她,不杀她一个球,甚至每一次给她回球,都是回在她比较容易就能接到的位置。

    可人不是机器,再牛的羽毛球高手也会有失误的时候,更别提温知夏了,於是陈拾安的得分全部变成了被动得分,得分的内容来自少女不过网的球丶打出界的球丶手滑没接住的球等等「十八比零了。」陈拾安笑眯眯地提醒道。

    「L|」0′|~~」」

    温知夏要气死了,天知道陈拾安为什麽能像机器一样完美从不会出现失误,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从他手里拿到一分。

    少女的羽毛球是自学成才,一直以来也缺少像陈拾安这样的『永远不会丢球和失误」的人来陪她练球。

    虽然依旧没能从他手里获得一分,但温知夏也找到了自己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这种大汗淋漓之间,不断进步的感觉真的很棒。

    温知夏有信心,和陈拾安这样练一段时间,下次再遇到林梦秋时,必定要把她杀的片甲不留!

    「不行了不行了毕竟是女孩子,体力有限,连续高强度地打了三十多分钟後,温知夏率先举拍认输。

    晒了一下午太阳的室外羽毛球场闷热得像蒸笼,一番激烈的运动之後,温知夏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流下,又沿着脸颊的弧度滑到下颌线,有的滴落在浅色夏季校服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淡湿的痕迹,有的则顺着脖颈钻进衣领,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她抬手用手背擦汗时,能看见小臂上细密的汗珠裹着细碎的阳光,皮肤在日光下透着健康的粉白,像刚剥壳的荔枝,带着水润的光泽。

    球拍往地上一丢,她就这样毫无形象地在地上坐了下来,双手往後撑着地面,双腿往前平伸,

    拉起裤脚露出同样汗津津丶白嫩嫩的小腿出来散散热。

    「这就不行了?」

    「呼丶呼丶休息一下!」

    见她实在打不动了,陈拾安便也收了拍子,同样毫无形象地挨着她一块儿在地上坐了下来。

    温知夏对他这样一起坐在地上很满意,这要是他不坐的话,就她自己可不好意思坐,肯定没一会儿就站起身了。

    「道士,你要喝水不?」

    「我没带水啊。」

    「我有。」

    陈拾安扭头,温知夏从袋子里拿出来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就一瓶,你不准对着嘴喝,喝完给我。」

    「那我可不客气了。」

    陈拾安拧开瓶盖,仰头凌空将水倒进嘴巴里,喝了几口後,把水递回给温知夏。

    少女正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发愣,见水递了过来,她这才收回目光,嘴巴对着瓶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仰头喝水时,她脖颈的汗也跟着淌下,汗水浸透的校服贴在後背,印出来淡淡的肩带痕迹,空气里吹来的晚风,混着她身上微微的汗味和体香,变成了像冰镇汽水般清爽的气息,带着夏日独有的鲜活。

    咕噜咕噜一温知夏一口气干掉小半瓶水,因为喝得太急,嘴角还溢出来一些水渍。

    她用手背一擦,平伸着的腿儿晃动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後脸上挂起心满意足的笑容:

    「啊~好爽——」

    「好久没有这麽痛快地运动过了~」

    「这要是天天都这麽运动一下,轻轻松松就能减肥啦!」

    「道士,你怎麽不会出汗的?」

    「才用了一成力气不到你就败下阵来,怎麽出汗。」

    陈拾安抬起右手,捏着尾指上的那麽一丁点,表示大概就这麽多。

    「就你厉害。」

    温知夏抬起小手打他一下。

    虽然这点运动量不至於让陈拾安出汗,但他也还是玩得挺开心的。

    感觉自己都不像是在玩羽毛球,而是在逗着温知夏玩儿一样,少女每一次失误後的懊恼小表情,都让他觉得非常有意思。

    要不改天给她把这些小表情画出来?

    或者雕个打羽毛球快要被人打哭的『木雕小知了」送给她?

    陈拾安转头看着温知夏,打量一下她。

    温知夏一脸警惕,缩起了手臂,拉下去露出小腿的裤脚。

    「你笑得好邪恶—」

    「..—.什麽鬼。」

    「你肯定在想什麽很坏的事。」

    「没有啊。」

    「我看就有!」

    「好吧,我有。」

    「看吧!我就知道你有,快说,你在脑海里对我做什麽了?」

    「想着把你丢球时的表情记录下来,做成木雕小人儿,然後送给你。」

    「我才不要。」

    「那我自己收着好了。」

    「不准做!不准收!」

    偶尔连陈拾安也会好奇,在学校里待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依然让他有种自己的心态跟着变年轻了的感觉。

    果然还是之前在山上待得太久,天天对着师父那糟老头子,染了太多暮气了。

    原来这就是青春麽?

    都说处於青春里的人感受不到青春,但跟很多同龄人的人生经历不同,陈拾安过於早熟,以至於现在返回到该有的生活环境时,他比其他人都更能感受到所谓的青春。

    「小知了,那你这周末还回家吗?」

    「不回啊。干嘛,你要约我去玩儿啊?

    「我就问问而已。」

    陈拾安转头,看着温知夏那眨巴眨巴的大眼晴,呵呵笑道:「你这麽一说,我看是你想约我出去玩比较多。」

    「胚。」

    少女的俏脸红了一下,这臭道士又直球丶眼晴又死尖死尖的,跟他一起聊天可真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改天她也要学林梦秋那女人一样,什麽话都不多说,板着一张冰块脸,看他怎麽猜!

    不过既然被他猜出了心思,温知夏便也大方地问道:

    「那你周末要去干什麽吗?」

    「应该还是出去逛逛吧。」

    「去哪里逛。」

    「不知道,看情况再说。」

    「难得周末你都不计划一下,暴珍天物——」

    「这麽说你早有计划咯?」

    「啊这个倒是没有,不过被你刚刚这麽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一些。

    不老实的少女不看他的眼晴,她把玩着球拍,随口问道:「上次介绍给你的电影你有没有去看「没有啊。」

    「哼,我这麽好心安利丶你都不去看。」

    「有时间会去看的,叫《海上钢琴师》对吧,我记得的,等周末我去看吧,在网上搜索就有了吗?」

    「嗯,正好我电脑有下载,那要不你来我家看好了。」

    温知夏语气平平地说着,看似就这麽随口一邀约,但等待他回答的间隙时,手里把玩着的羽毛球拍越转越快,某一瞬间还失了手,当一下掉到了地上。

    「几时?」陈拾安问。

    「那丶周日下午?」

    「早上不行吗。」

    「早上我要补觉,下午不行吗,你下午要干嘛。」

    「没干嘛啊。」

    「那就下午,周日下午!」

    「好。」

    见他答应,少女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她第一次在假期里主动约某个男生一起做什麽事呢。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是陈拾安不答应的话,以後她都不要主动约他了!

    畅快淋漓地打了一场球,然後又成功地达成了一次邀约,温知夏的心情非常不错,向来不在意校园风景的她,都觉得今日的晚霞灿烂了起来。

    「休息好了没,差不多吃饭了。」

    「走吧走吧~饿死了~!」

    两人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

    陈拾安很主动地帮她把拍子收好。

    温知夏把那个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羽毛球捡了起来。

    她没有丢掉,而是指尖捻着那些散乱的羽毛,试图重新给它抚平。

    「给我吧,还以为你要丢掉。」

    「怎麽可能丢,八块钱呢,可别浪费了,授授毛还能用的,这是每个羽毛球人的优良品质好吧见陈拾安要帮她顺毛,温知夏便把手里的羽毛球给他。

    一般只要不掉羽的话,八块钱一颗的球她可不舍得打几下就丢。

    想不到陈拾安的顺毛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那些零散的羽毛被他指尖捻着轻抚而过,竟然恢复到了八九成新。

    「你你你手指也太厉害了吧——」

    「是你自己手笨,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打了八次的羽毛。」

    「—你打的!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