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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要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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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道爷分糖(大章求月票)
    第87章 道爷分糖(大章求月票)

    在铁手陈拾安的加入下,剩馀的松子很快就剥好壳了。

    跟去了皮的花生仁似的,装了满满一大盘,

    松子仁可以生吃也可以熟吃,陈拾安和李婉音便捏了几颗尝了尝,感觉味道很不错,有种浓郁的油脂香气和细腻的口感,这种坚果味与香醇和微甜相结合,便形成了松子仁独有的风味层次。

    肥墨虽然没有帮忙剥松子,但它有帮忙摘松果呀!

    见着松子已经剥好了,肥猫儿也不客气地要来蹭上几颗。

    嗷呜嗷呜,嚼吧嚼吧丶

    看到陈拾安端着松子仁去了厨房,李婉音和猫便也一起跟了过来。

    「嘿嘿,我还没吃过松子糖,也不知道怎麽做的,跟你学学。」

    「很简单的。」

    陈拾安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做松子糖的食材和厨具。

    「首先便是要熬糖浆了。」

    陈拾安起了个锅,将下午买的麦芽糖和白砂糖倒入锅中,加上一些清水慢慢加热,等待糖浆全部化开。

    他在操作着的时候,回头才发现李婉音不知道什麽时候举起了手机在录视频。

    「你继续!我来记录个视频,以後自己可以学着做。」李婉音笑眯眯地看着视频里的他。

    很多时候真的很难把会这麽多稀奇古怪技能的他,跟十八岁的年纪联系起来。

    要说十八岁的少年少女,身上大抵都是些学生气吧,那陈拾安身上大抵都是些生活气。

    「熬糖浆的时候就要注意观察糖液的状态了,一开始会有很多的小气泡,要让多馀的水分都蒸发完,全程都得用小火,大火容易糊底,糊底就容易产生苦焦味影响口感了———」

    趁着熬糖浆的功夫,陈拾安另起一个锅,

    「松子仁最好炒一下,主要是去掉生仁里的一些涩味,不用加油炒,就这样干炒就可以—炒到这个状态就差不多了。」

    「哇!好香!」

    松仁炒好的时候,那边的糖浆也差不多熬好了,陈拾安快速搅拌起来,待到糖液成琥珀色多馀的水分全部蒸乾时,他迅速关火,然後将炒好的松子仁倒入糖浆里面,继续快速搅拌。

    「..—-动作要快,糖浆冷却後会迅速凝固,如果搅得慢了,有些松仁就裹不上糖浆,松仁和糖浆的分布也会不均匀了。」

    「嗯嗯!」

    李婉音惊叹,陈拾安的力气确实好大,他一只手扶着锅,另一只手拿着铲子翻拌糖浆,糖浆的粘稠度不必多说,可在他手里却听话极了。

    整个制作的过程既熟练又流畅,搭配着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可真是赏心悦目的小厨男呀!

    待到全部搅拌均匀,陈拾安端起锅来,将里头混着松子仁的糖浆倒在刷过薄油的两个大不锈钢盘子里,用铲子背面轻轻压实。

    「不要压太用力,不然口感会很硬。」

    「你好有经验!」

    「好了,现在等它自然冷却到变硬,後面再切块就行了。其实步骤都很简单,就是熬糖浆多注意些别糊了。」

    「奈斯~!」

    李婉音结束了视频拍摄,看了看手机里的这段视频,她觉得拍得很是满意,果然摄影三要素里最关键的还是人啊!

    「拾安,我把视频也发一份给你。」

    「好啊。」

    陈拾安将两盘松子糖端放到一边放凉,做的量不是很多,放凉的速度也快。

    趁着这会儿功夫,他就把用过的厨具清洗一下。

    一只小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厨具。

    「我来吧,拾安你先去洗澡吧,一会儿时间太晚了。」

    「嗯,那行。」

    「这个糖要多久才能切呀?」

    「等我洗完澡晾完衣服应该差不多了。」

    陈拾安去洗澡洗衣服了,李婉音像是小时候在家里老妈做了什麽好吃的点心那样,依旧新鲜感十足地守着那些待冷却的糖。

    毕竟糖吃得多了,自己家里亲手做的,可还是第一次。

    洗完澡晾完衣服,时间也已经到了十一点半了。

    陈拾安看了看下午采回来晾在簸箕里的那些药草,收进客厅里面,避免夜里露水打湿。

    答应给她们送的养颜茶丶养胃茶丶安神茶里,有不少配方都是这些新鲜的药草,虽然也在药市里买了些成品的药材,但今晚大概是配不成了,等过些天再弄。

    至於那些他捡回来准备做香的『垃圾』,他也根据不同材料的特性,该晒的晒丶该阴的阴丶该陈的陈,暂时放着再说。

    回到厨房里,盘中的松子糖已经冷却的差不多了。

    好奇姐姐正弯着腰,拿着手指戳戳盘里的糖浆,硬硬的丶热热的,很是好玩。

    「这样就差不多了吗?」

    「嗯,差不多了,太硬了不好切。」

    「我来帮你切。」

    「还是我来吧,别看这糖浆还不算硬,切着也是要不少力气的。」

    陈拾安相当有经验的拿起刀来,在刀面上稍抹一点油,防止粘刀,然後就开始切糖。

    说是切,但更像是『划」。

    他刀尖抵着盘中的『糖饼」,横拉竖划,糖饼就变成了一枚枚长方体丶大小均匀的糖块。

    陈拾安数了下,大概做出来了六十四块松子糖,不算特别多,但解解馋丶尝个新鲜足够了。

    「哇———

    李婉音眼晴亮晶晶的,女孩子都爱吃甜食,她也不例外。

    「来,婉音姐尝一颗试试。」

    陈拾安将盘中的糖抖散,满满的一盘糖就这样递到她面前,任由她选择品尝。

    「我吃第一颗嘛?」

    「这是婉音姐剥松子的功劳。」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婉音随手拿起一颗糖送进口中。

    刚做好不久的松子糖还是温温热热的,咬下第一口时,最先接触到舌尖的是糖壳的香甜,因为加了麦芽糖的缘故,还带着些绵柔的黏感,牙齿能感受到糖衣包裹住味蕾,却又不会粘的牙床发涩。

    再往下咬时,牙齿碰到藏在糖里的松仁,立刻就有浓郁的松子香漫了出来,炒过的松仁特有的油脂香很温润,没有生果的涩味,反而带着点解腻的焦香,和糖的甜味缠在一起,甜里裹着香,香中衬着甜,每嚼一下,松仁的香气就更浓一分。

    李婉音微眯着眼睛,连连点头。

    「好好吃!第一次吃松子糖!」

    李婉音不知道往後再吃到松子糖时会是什麽感觉,总之这第一次的体验,真的让她可以回味很久。

    陈拾安也捻起一块糖送进口中,也没忘了一旁的肥墨,往它嘴里也塞了一块。

    「嗯,还行。」

    陈拾安也点了点头,「下次上山的话,可以多采些松子回来做。」

    「哈哈,人家在山里逛半天都找不到一口吃的,还是拾安你会吃。」

    「靠山吃山。」

    糖吃多了终究是腻的,不过李婉音还是很带劲儿地连吃了两颗。

    一共六十四颗的糖,刚好剩六十颗,陈拾安留了二十颗给李婉音吃,他自己倒是吃得多了,主要是做来送人的。

    剩下四十颗的糖,正好拿给小知了和班长一人一半了。

    今晚因为做糖耽误了不少时间,陈拾安躺在床上时,时间也到了十二点出头了。

    睡眠的多少,可以静坐冥想恢复状态的他而言不是什麽大事,只不过是一种每日必须的仪式感而已,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才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拔下充电的手机,上面有李婉音刚给他发过来的那段拍摄他做松子糖的视频。

    陈拾安点开来看了看,这种以别人的视角来看自己的感觉挺有意思的,最明显的是说话的声音,原来在别人耳中听起来丶自己的说话声音竟然是这样的本想把视频分享到朋友圈里,可惜视频比较大,手机又很卡,陈拾安便作罢。

    熄灭屏幕,闭眼安睡,依旧是十来秒後,便入梦去跟师父汇报今日下山生活的所见所闻了。

    隔日一早。

    李婉音要开始她新的工作旅程了。

    陈拾安也将开始他新一周的学习生活。

    照常五点起来,外出跑酷拓展地图。

    只不过方圆两公里的范围他都已经探索完毕了,再往外探索的话,圆周范围变得更大,短时间内跑不完,陈拾安便换了一种方式,从地毯式探索,改成格子式探索,今天逛这片区域,明天逛另一片区域。

    毕竟在山上待了十八年,这样的探索有助於他快速熟悉城市环境,不至於视野总是局限在两点一线当中,产生对城市生活的片面认知。

    人间游历所谓的不过是拓展眼界丶体验万事万物,红尘里滚一滚,方能见自己丶见天地丶见众生。

    师父常说,见世面有四层。

    第一层是知道天有多高,知道世界的顶点在哪儿;

    第二层是知道地有多深,知道世界最深的坑在哪儿;其实到了这一层,很多人就做不到了,因为黑暗的地方无法远观,需要身体力行地走下去,穷苦的地方,黑暗的人心。

    第三层是知道自己在哪儿;天高三万丈,地深三万仞,人身七尺不足,所处的位置也是动态变化的,要想清楚自已在哪儿,往往得从更高的视角俯瞰,否则只会被眼前迷惑,

    第四层是知道天地还有左右;世界不只是天高地迥的上下之分,虫鱼鸟兽丶花草树木丶山河湖海丶风雨雷雪皆是万生万相,它们不在上下,更多的是在左右,看见它们,理解它们,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大境界。

    下山一趟虽然时间不长,但陈拾安觉得自己收获了不少,毕竟他生来就是被丢在山上的,没有经过检验的『道」,又哪能说得上是自己的道。

    也是直到现在,陈拾安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走出那完全『属於自己的道」,不管是道法还是知识还是前十八年里的人生观,都是由师父和那些前人经验所授予的。

    「我自己的道是什麽呢———」

    今年十八岁的陈拾安,琢磨起了师父七十八岁那年才开始琢磨的问题。

    像这样玄而又费脑的问题,黑猫儿就从来不琢磨,所谓的道,可不就是搞点吃的麽!

    肥墨最近不跟着陈拾安一起跑酷了,它现在有自己的事情做。

    跟陈拾安入了红尘俗世一样,肥墨也入了猫世。

    方圆两公里内的流浪猫,不管是小公猫丶小母猫,还是没有蛋蛋的猫公公,现在都有了统一的猫老大,那就是它肥—拾墨!

    为了接济这芸芸众猫,肥墨现在每天可忙得很,要麽带着猫猫众们去找吃的,要麽去跟附近的流浪狗抢地盘,哪家外卖店老鼠多,它比外卖小哥还清楚。

    早上六点十五分。

    陈拾安在路口见到温知夏时,少女正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靠在路灯杆子上打睡。

    陈拾安好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多困,才会这样随地大小睡的。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然後从袋子里摸出来一颗糖,就这样悄悄地走到她身边。

    迷迷糊糊中的温知夏哪里有发现。

    只是莫名地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甜香气息—

    里头似乎还夹带着独特的松香·

    她可爱的小鼻子下意识动了动,莫名其妙地咽了下口水—

    陈拾安着笑,乾脆直接把手里的松子糖送到了她的嘴边。

    糖块接触到少女温软的嘴唇,温知夏终於是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

    「矣·—道士!」

    面前是忍俊不禁的臭道土丶还有那抵在她唇边的松子糖,温知夏哪里还反应不过来刚刚突然出现的『掉进松林间的一个糖堆里」的古怪梦是怎麽回事。

    小脸顿时蹭蹭泛红,羞恼地抬起小手拍他一下。

    陈拾安忍不住还是笑了起来。

    「这麽困的吗,挨着路灯杆就睡了?」

    「我又没睡着,只是打个盹儿而已。」

    「那我来了你都不知道。」

    「谁知道你走路都没声的呀!」

    跟他这麽一玩闹,原本的困意也烟消云散了,温知夏终於清醒了起来。

    「这是你做的松子糖?」

    「对啊,香不香,刚刚都看到你咽口水了。」

    「我才没有。」

    温知夏也不跟他客气,一把将他手里的糖接了过来,送进口中嚼了嚼。

    甜味和浓郁的松香在她的口腔弥漫开来,那一双大眼晴也眯眯的,齐肩的头发丝擦着肩膀一晃一晃,细细品尝了好一会儿,才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陈拾安:

    「好好吃!」

    「原来我的糖还有提神的功效吗。」

    「就这一颗吗,还有没有,快给我。」

    「喏,做得不多,这一袋子是给你的。」

    「嘻嘻,谢谢,真是你自己做的啊?昨晚做的麽?做到几点了?」

    两人边走边聊,陈拾安也早就习惯了温知夏一连串抛出来好几个问题的说话方式,往往只需要回答她最後一个问题就行了。

    「十二点出头吧。」

    「我昨晚看书看到十二点,你做糖做到十二点!」

    「那你觉得谁辛苦?」

    拿了人的手短,吃了人的嘴软,温知夏也是笑嘻嘻地说道:「你辛苦你辛苦。」

    她低头打开陈拾安递给她的糖袋子看了看,不算她吃着的这颗外,里头还剩十九颗糖,

    「你赶山摘了很多松子吗,那你做了多少糖?」

    「刚好六十四颗。怎麽,你还想要啊?」

    「我又没有那麽贪心。当然你愿意多给我的话,我也是很笑纳的喔?」

    见少女眼馋馋的样子,陈拾安也是笑道:「等下次多采些松子再给你多送点,我自己都没怎麽吃,这次全做来送人了。」

    「你要送谁呀。」温知夏眨眨眼睛。

    「舍友姐姐啊丶班长也送她一些。」

    「噢噢——」

    温知夏点头。

    他那舍友姐姐有一起去赶山帮忙,自然应该有一份,只是「你们班长也有啊?」

    「嗯,班长借了我不少学习资料。」

    「那是应该给人家送点。」

    陈拾安毫不心虚的坦诚,让温知夏很满意,至少说明他对林梦秋没有什麽乱七八糟的特别。

    反正是我先吃到糖的嘴里的糖又重新甜滋滋了起来,温知夏打开袋子捏了一块递给陈拾安。

    「干嘛?」

    「你不是说你自己没怎麽吃吗,我请你吃啊。」

    「行了,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从小到大可吃太多了。」

    「吃一颗吃一颗。」

    「好好。」

    见他吃了这颗糖,温知夏这才宝贝地把这一袋子剩馀的糖装进背包里藏好。

    向来大方的她,对这些糖可小气得很。

    喔!我的同桌!我最爱的小妍!下次我买了松子糖再来请你吃!

    I'm sorry!

    六点二十七分,陈拾安拿着豆浆来到教室。

    桌面上果然刷新了一瓶牛奶,

    趁着陈拾安弯腰挂背包的时候,林梦秋一如既往地打量他。

    视线已经自动忽略掉那杯看着就不好喝的豆浆了。

    她可记得,昨晚陈拾安在晚自习下课前,跟她说的要送她松子糖。

    可并没有在他手中看到什麽糖。

    是在背包里吗他在翻找·—·

    林梦秋没吃过松子糖,但吃过陈拾安亲手做的菜,也十分好奇他做的松子糖是什麽味道的。

    只是陈拾安不拿给她的话,或者就昨晚那麽随口一说然後忘记了,她也不会去问他要。

    只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稍稍坐直了身子,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他的背包开的口子里瞄」

    少女的瞳孔定了定一一个透明的小塑胶袋出现在视野里。

    随着陈拾安拿出的动作,里头一块一块的松子糖也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明知道他一会儿就要送她了,可就在这空档的间隙之间,她忍不住收回目光来,低头看着题目,当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题目是没写的。

    心里已经在思考着怎麽回复『班长,答应你的松子糖送你」这句话了。

    要做出突然惊喜的表情丶然後说『谢谢丶谢谢」吗,还是—

    嗒一一声轻响後,陈拾安鬼鬼崇地将这袋松子糖放在了她的桌面上,同时响起的,还有他压低的声音:

    「班长记得把糖收好,我做得不多,一会儿被其他同学看见没得送了

    像是俩罪犯在交货一样,听闻此言,林梦秋心头一紧,动作很快啊,小手一扫,便将这袋子糖收进了抽屉里,然後心惊胆战地抬眼看看四周。

    见没人注意到陈拾安偷偷给她塞了糖,林梦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矣..—.

    不对!

    他偷偷摸摸就算了,我这偷偷摸摸的是干啥呀!

    肯定都是被他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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