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速之客
地下斗技场中,没有砖瓦高墙。
场地更随意的拳愿比赛,也极少有斗技者,会主动利用地形,顶多也就是将对手逼入死角之类。
但街头实战不同!
这并不是说,在街头战斗必须要藉助外力,那样对白木承而言,纯粹是舍本逐末。
真正的关键,在於拓宽自我思维,不再局限於擂台,而是融入进变化万千的日常之中。
[....
水墨翻涌,却是另一种风格。
不是隆的那种古朴厚重,也不像桑吉尔夫那样热烈豪放,有点像杰米一样灵活,又有如劲风般的随心所欲。
是在学习我的动作吗?哈哈哈,真是漂亮啊!
{不错不错,就照这个势头继续努力吧!]
{但话说回来,我的动作其实并不只是格斗招式,还有『跑酷」的元素。]
虚影如风般窜动。
[我长大的那个城市是个普普通通的地方,有用黏土砖建成的四方形家舍,还有错综复杂的小巷。)
{在那种地方总是攀墙走檐的话,自然就掌握了一些动作。]
{听起来有些胡闹,对吧?]
{但说到底,格斗技这种东西,就是人们为了更好地对抗『什麽』而诞生的,因此不必那麽拘谨。}
{再利落一点!再快乐一些!]
.
白木承轻盈地着脚步,回味刚才的飞身踢,着实有些意犹未尽。
「训练还真是努力呀,阿承。」
暮石光世看够了戏,晃晃悠悠地上前。
他的对手已经不省人事,因此若想知道些什麽,还是得去问阿久富士夫。
「喂~!」
暮石揪着阿久富士夫的衣领,一把将其从地上拉起,抵在後面的墙壁上,同时另一只手伸出。
咔吧!
只听一声脆响,阿久富士夫的一根食指便被折断,剧痛让他瞬间从昏迷中清醒。
「呜哇!」
阿久富土夫疼得倒吸冷气,还没来得及说什麽,暮石便把他拉到旁边,向其展示绷带怪人的凄惨现状。
手脚歪七扭八的全断,肋骨出现明显形变,甚至连下颚也没放过!
「咿——!」
眼见自己的同伴如此,阿久富士夫顿时汗如雨下,吓得不轻,「好啦,威胁完毕。」
暮石将阿久富土夫丢在地上,随意问道:「那晚比赛规则宣布时,你们应该不在场,所以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
阿久富士夫捂着被折断的手指,已是冷汗直流。
「是东洋电力的会长一一速水胜正!」
小命要紧,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全盘托出,「他是拳愿会中,距离下一届会长之位最近的男人。」
「他派我们来试探你们这些参赛者,拿到情报就有报酬,击溃你们则会有更多赏金—
说话的同时,阿久富士夫偷偷打量着暮石和白木承的表情,想知道自己究竟说出多少情报才会被放过。
但出乎他的预料,无论暮石光世还是白木承,此时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
就好似发出疑问:「就这样?」
是自己给的情报还不够?
不!
是这俩人听完第一句後,对剩下的内容压根不在意!
这不应该啊,东洋电力的会长「速水胜正」,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若想在拳愿绝命街头争霸赛中胜出,有极大概率会与其对上,这两人难道不好奇东洋电力的主力斗技者是谁?
「」......
看着看着,阿久富士夫忽然打了个冷颤,有种被吓到的感觉。
身为干脏活的「地下职业者」,他根本无法想像,竟然还有暮石光世和白木承这种人。
他们对什麽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丶什麽顶层博弈的利益得失一一这些全都不在意。
真正能让他们提起兴趣的,只有折断骨头,或是战斗!
「......
由此,阿久富士夫知道,自己今晚难逃一劫。
咔吧!
作为小小的惩罚,暮石开心地折断阿久富土夫的一条手臂,顺便还卸掉了他的肘部关节。
1II
心满意足後,暮石起身去找白木承。
「哈哈,我就说比赛开始後,随时都可能有乐子,真不错啊!」
他注意到白木承正在电话,「阿承,你要联系谁?」
「一华一一就是那个希望的朋友,她在警视厅工作,毕竟有人要被送医院,我联系她来善後。」
白木承拨通电话,嘟囊着,「虽然这麽晚了,但应该不算打扰吧?大概———」」
嘟—嘟—..·
「喂?这里是加班到快过劳死的悲惨条子,你哪位啊?」
刚响了两声,电话便被接起。
伊织一华一一这位最近颇受警视总监器重的流氓条子,此时难掩语气中的疲惫,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哦哦,是白木小哥啊,我过劳死後记得来随礼,话说你有什麽事?」」.....
白木承大致讲了下前因後果。
伊织一华打了个哈欠,「没问题,我叫人去洗地,反正最近乱子一大堆,多两个人打手也没什麽。」
「乱子?」
暮石光世馀兴未消,顿时来了兴致,「呦!阿华,最近有什麽乱子?」
「是暮石前辈啊,你在跟白木小哥喝酒?」
伊织一华正愁没处抱怨,索性直接打开视频通讯,顶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跟那头的两人解释起来。
「这个人,你们认识吧?」
一华举起一张通缉照,是个面露狞笑的光头男人,看模样大概有五十岁左右,气质有种说不出的异类与凶恶感。
白木承和暮石当然认识。
他便是那晚出现在地下斗技场,因共时性前来东京的五名死囚之一-
司别克!
「这个叫司别克的死囚,最近因为袭击警员,被警视厅逮捕了。」
「不过说是「逮捕」,其实是他懒得找落脚点,於是乾脆住在收押室,把这里当家了。」
「今晚他也不知所踪,简直就是肆无忌惮地打警视厅的脸,但警视厅却拿他无可奈何。」
「那家伙,是个怪物啊———」」
一华翻出两张照片,展示给暮石和白木承。
第一张,是一面破碎的加厚水泥墙,断口相当凌乱,好似被凶猛的钝器击破;
第二张,则是一台报废的警车,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无论是金属铁皮,还是发动机等,全部都被砸得粉碎!
明明是「死物」,但无论水泥墙还是警车,竟都显露出一种「血腥感」,令人不寒而栗!
「这两处,始作俑者都是司别克一一用的是『徒手殴打」。」
一华叹了口气。
「那个什麽『拳愿绝命街头争霸赛」宣布开始的时候,天马希望当时也在现场,所以我听她说过了。」
「拳愿会那边是没什麽事啦,关键还是那群不安分的死囚。」
「他们啊,都是一群『从未败北」的狂人,甚至是疯子,天知道他们为了寻求败北,到底会去做什麽?」
「你们两个倒是无所谓,但记得让家里人小心些啊!」
「......」
白木承和暮石点头答应,并依照一华嘱托,在警视厅到来前离开此地。
电话挂断。
白木承摩着下巴,一边散步,一边思考。
正如伊织一华所言,虽然拳愿会的争斗不会涉及家里人,但那五个死囚仔细想来,却是极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依照白木承的脑内记忆,司别克此人尤其如此!
不可控的暴戾丶纯粹的力量丶疯狂的求败欲一一这一切,令司别克的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
「有纱今晚在吴一族那边留宿,平时也有马鲁克和迦楼罗跟着,迦楼罗好像还有她曾爷爷跟着,总之不会有什麽问题。」
白木承看向身旁暮石,「你呢?你家的道场那边,不会有什麽问题吧?」
暮石连连摆手,「没事的,平时那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小宇宙偶尔会留宿,不会有局外人被牵扯进来。」
「哈哈—
白木承笑着调侃,「你不担心你的弟子?」
「都说过啦,路是今井自己选的,我又不是他的监护人。」
暮石颇为自信地咧开嘴,「而且,虽然我是『超天才』,但今井也是仅次於我的『天才」哦,可不要小看他!」
....
差不多同一时间,另一边。
暮石道场。
深夜,道场内依旧亮着灯,有两人正在对练一暮石光世的弟子「今井小宇宙」,对,斗魂武馆的会员「马鲁克」。
两人早就做过约定,为了能检验自己的进步成果,偶尔要一起训练,再来打几场交流战。
这便是今晚最後一场了。
——!
砰!
马鲁克趟步冲拳。
小宇宙侧闪避开,顺势闪身到马鲁克背後,双手张开要完成裸绞,却被马鲁克预判到了自己的动作。
刷!
马鲁克转头,死死盯住小宇宙,仰起脖子一击头槌。
砰!
小宇宙被撞了个正着,却也仰头一脚,端在马鲁克胸上。
两人各自後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呼—呼.—
小宇宙缓了几口气,两眼放光,「进步好大啊,马鲁克!」
马鲁克的目光恢复稚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谢你跟马鲁克陪练!」
「哪里,我才要感谢你啊。」
小宇宙取来毛巾,丢给马鲁克一块。
马鲁克擦了擦身上的汗,重新穿好衣服,便起身告辞,打算回斗魂武馆那边去洗个澡。
......
等到马鲁克离去,道场内便只剩下了今井小宇宙一人。
他闲来无事,打算整理一下训练器械,然後再洗个澡,便可以直接打个地铺,睡觉休息了。
可就在此时一叮咚!
道场的门铃被摁响。
「嗯?是马鲁克落下什麽东西了吗?」
小宇宙去到门口,拉开道场的大门,来人却不是马鲁克。
那是一位身穿破旧黑色运动服,面带怪异微笑的光头男人,体格高大魁梧。
——.真的好高!
身高起码有220—不,230cm左右,体格相当夸张,连运动服都盖不住他那鼓起的夸张肌肉!
「嗯,打扰了~」
男人挤进道场屋内,笑得有些渗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编织袋,正四处打量着。
「我在想,晚上的时候,人应该都会在家才对,所以就现在找来了。」
「唔这家道场里,只有你一个吗?」
死囚-
司别克,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