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愚地克巳
观景台上,众人抬头望去。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显露出那个男人的样貌。
一头整齐利落的黑色短发,脸庞轮廓硬朗刚毅,五官锐利而俊秀,呈现近乎标准的三庭五眼,
是可以称其为「美男子」的级别。
身穿一套白色空手道服,以宽幅黑带束腰,又将袖口高高挽起。
虽然是蹲姿,但身材仍旧清晰可见。
肩宽腰细,是完美比例的倒三角,肌肉群如雕塑般分明,手臂肌肉呈现流线型隆起,腿部线条修长而充满爆发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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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显眼的,还有男人胸口。
在胸口左侧的道服上,绣着「本部一神心」的字样。
无疑,男人与那位末堂厚师出同门,都是神心会本部的成员之一!
「神心会的—二代?」
秋山枫眉头紧皱。
这种大型武道团体的领导层变动,也是商业情报的一种,所以秋山枫略有耳闻。
据说神心会创始人兼初代馆长「愚地独步」,在不久前因故隐退,将馆长之位交给了他的养子一年仅二十一岁的「愚地克已」。
秋山枫看向直升机,「那个男人———是本人?」
末堂厚双手抱胸,「就是本人!」
但他着实没想到,今晚会在此碰见自家的「二代目馆长」,真可谓无巧不成书。
转头一瞧,见白木承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末堂厚忍不住出言提醒。
「喂,白木,别因为赢了我,就小看神心会的空手道啊!」
相较於那些赌徒,武道家们之间的关系往往要利落许多,很容易打着打着就成为朋友。
虽然,末堂厚觉得白木承有点自来熟,却也并不反感。
「馆长的养子一一愚地克已,原本是被精心培养,将来要参加世界大赛的王牌,後来被馆长送去了地下斗技场。」
末堂厚是极难认输的性格,只对少数人真心佩服,自家二代就是其中之一。
「那位愚地克已一一我家的大将,他的空手道,跟我的不是一个级别!」
「他是究极的空手道家,是空手道的最终兵器!」
.....
「咕嘟———」
闻言,秋山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其实根本不需要多解释,仔细想想就能明白,神心会可是拥有超过一百万会员的超大规模武斗团体。
能在神心会坐稳馆长之位一一那样的家伙,怎麽可能是平庸之辈?
直升机缓缓下降。
观景台上的众人,也途径一侧楼梯,去到甲板上。
在距离地面还有几米时,愚地克已直接起身,「嚼」的一声跳下,而後稳稳落在甲板停机坪上「哈哈,听说来了就有架打,所以偷懒直接穿了道服」
愚地克已早早就看见了末堂厚,抬手打起招呼,「喂,末堂,你可别把这种事外传啊,否则我可没面子喽!」
末堂厚乾笑两声,正欲开口询问,愚地克已却忽然上前,一把楼住末堂厚的肩膀,笑着调侃起来。
「我说你这家伙,竟然还会来这种地方锻炼自己,很努力嘛!但听说你输了?一定会被加藤嘲笑的吧?哈哈!」
末堂厚顿感无奈,等愚地克已调侃完自己,这才终於有机会开口,「大将,你又为什麽会来这里?」
克已松开胳膊,「是被我老爸介绍来的。」
末堂厚一愣,「愚地独步馆长?」
「是啊。」
克已笑着解释,「在东京巨蛋地下的那晚大赛後,我就一直闲不住,想找些高手过招,试验一下我对空手道的新见解,就把这个想法给老爸说了。」
「他人脉很广,似乎跟什麽『赌郎组织』的前首领是旧友,於是帮我牵了个线。」
「我就说嘛,世界这麽大,能办地下格斗赛的,肯定不止德川老爷子一家。」
克已一边说,一边用目光扫视周遭。
他注意到马鲁克丶伽罗丶两位老绅士丶以及白木承,不禁心满意足地笑了,「而且,现在看来,高手果然不止有那晚的参赛者啊———」
......
秋山枫打量着愚地克已。
近距离看,其体格更显魄力!
并非是那种很夸张的感觉,而是有着近乎完美的肌肉群,好似每一块都经过充分锻炼,组合成那副浑然天成的体术家身躯!
山
愚地克已注意到秋山枫,也回想起刚刚,末堂厚在与其交流。
「怎麽,这位漂亮的小姐,是想要签名吗?」
克已拍了拍末堂厚的背,「既然是末堂这小子的朋友,肯定没问题的啦!」
见此一幕,末堂厚也很无奈。
他们家大将就是这样的轻桃性格,虽说在那晚败给拳法家後,已经收敛了许多,但平时偶尔还会过过嘴瘾。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当他站上擂台,却是毫无疑问的「空手道终极兵器」!
「好了!」
愚地克已掐着腰,看向赌郎首领,「你就是老爸朋友的儿子吧?我看过你的照片,所以我的对手是谁?」
「—」赌郎首领歪头示意。
愚地克已转身望去,目光越过秋山枫,落在不远处的白木承身上,也注意到他受伤流血的双臂。
他就是击败了末堂厚的家伙?
双方视线交汇。
无需多言,只一眼,愚地克已便能判断出对方实力一那个男人,绝对有能力在那一夜,参加东京巨蛋地下的淘汰赛!
不只是因为能击败末堂厚,还有那独属於地下斗士的气味一一哪怕受伤,也会出於个人意志,
选择继续打下去!
「......」」
双方仍在对视,都没有出声。
渐渐的,被两股视线夹在当中的秋山枫,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沉默,额头上冒出几滴汗珠。
她挪动脚步,到船沿边上暂歇。
可刚喘了几口气,再一抬头,秋山枫忽然发现,白木承和愚地克已的目光竟然没有移开自己。
这到底是——
秋山枫顿感不解,而下一瞬,无论白木承还是愚地克已,都同时开口,大喝一声。
「别动!」
?!
秋山枫不明所以,身体下意识地僵硬。
同一时间,白木承和愚地克已滑步前冲,瞄准秋山枫的脑袋,奋力踢出一记上段踢。
一一砰!
两人没有踢中秋山枫,而是命中了她背後一一那漆黑的夜色中,偷偷伸出的左右两只手。
那两只手正欲掐住秋山枫的脖子,就被白木承和愚地克已一左一右,分别踢中手肘。
只听一声「哇呀」的惨叫,偷袭的人便连脸都没露,就直接被踢下船沿,掉入海中。
秋山枫回头去看,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被挟持,瞳孔稍稍收缩,也对白木承和愚地克已的反应速度感到错。
愚地克已不解,「怪吓人的,搞什麽啊?」
白木承探出脖子去看,「是走私船上的雇佣兵?」
斑目开口推测,「应该是从走私船上跳海逃脱的,但因为岸上有赌郎的人,所以只能暂时躲在海水中。」
「估计是夜里的水太冷,再不上岸的话,就要脱力,甚至失温丧命,这才想挟持人质脱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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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四下望去,十几名雇佣兵已经从各处爬上游轮,翻过船沿,来到甲板之上。
这些雇佣兵浑身湿透,已然到了陌路穷途,打算做最後一搏,试试看能否挟持现场的什麽人,
以此脱身。
伽罗对此很是不屑,「哼,一群漏网之鱼,丧家犬!」
可话虽如此,毕竟也是十几名手持利器的士兵,个个训练有素,还都抱着背水一战的心态。
现场的武力们一一包括白木承,都做起准备,打算先将那些不速之客解决。
不过就在众人打算动手时,愚地克已却忽然伸手阻拦,迈步走到最前。
他回忆起来。
「你们知道那位『亚历山大·加连」吧?」
「在连战的地下淘汰赛中,中途参赛毫发无伤的他,因为不想占人便宜,选择加赛一场,徒手摔死了一条重达270kg,将近十五米长的食人巨。」
「那场胜负真是潇洒极了!」
「而我也不是什麽喜欢占小便宜的人」
愚地克已面向袭来的雇佣兵们,忽然回头,对身後众人眨了个眼,笑道:
「所以现在,我也来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