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毫无破绽的姿势
下层,船舱大厅内。
除了对峙的黑衣人和雇佣兵外,还另有几十位一一尚未来得及离开的「欠债人」,刚才仅有几人趁乱逃出。
那些欠债人们本就不是什麽聪明家伙,根本跟不上局势发展,眼前的一幕幕令他们匪夷所思。
「喂,搞什麽,怎麽会有真枪啊——」
「那两个人这就开打了?」
「刚刚那是偷袭?好卑鄙!」
「被那家伙丢出来的箱子一一里面真的装着一亿日元吗?!」
......」
欠债人们低声议论,但碍於周围两拨人手里的枪,一时间根本没人敢多说什麽,所有人都是胆战心惊的狼狐模样。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处於上层监控大厅内的众人。
兵藤和尊丶末堂厚丶秋山枫丶以及拳愿会的官方裁判这四位的眼界都很高,因此早已想到更深入的层面。
「太鲁莽了!」
秋山枫盯着监控屏幕,锁定白木承与目蒲鬼郎。
「表世界的格斗赛事,例如规模最大的『终极格斗」,每个选手年均约有1.6场比赛。」
「而就算是赛事众多的拳愿会,每个选手平均每年,也只需要参加8.5场比赛!」
秋山枫的眉头紧皱「白木先生本就带着伤,却要在一天之内,连打两场拳愿竞技挑战赛一一这种比赛强度实在太高了!」
「......
听到秋山枫的这一番话,旁边的末堂厚忽然来了兴致。
他笑着揉了揉下巴,调侃道:「强度很高吗?我可是被一击秒杀了哦!面对我这个『菜鸟」,
百木那家伙应该没费多大力气吧!」
「末堂先生,请别把我当『完全的外行」。」
秋山枫回望末堂厚,眼神依旧是强势且冷冷的感觉,「我能看得出来,您绝非二流,完全有能力作为『斗技者」活跃。」
「面对您,要想达成一击秒杀的条件,必然要耗费大量心力寻找时机。」
「您与白木先生打的,是一场毫无争议的拳愿比赛!」
秋山枫再度看向屏幕。
「因此,面对第二场挑战,白木先生完全没必要接受一一起码暂时没必要,可以听听目蒲鬼郎的威胁条件,说不定有其他方法破局。」
.....
听着秋山枫的话,末堂厚了然他掏了掏耳朵,「啊对,你这种就是那个什麽什麽—商人的思维?的确一看打扮就是在大公司上班的。」
「虽然我不知道怎麽反驳,但我们神心会的『初代馆长」愚地独步,曾对我们这些道场小鬼说过一段话一—」
末堂厚回忆道:
「他说,在『我们这边的世界」,规矩就是,既然对手都站到面前了,那就得把他打趴下。」
「就算不在最佳状态,也不能算对手卑鄙。」
「人生在世,总是要吃饭,也要喝酒,当然也会受伤,也会生病。」
「根本就不该奢望,战斗时自己能在最佳状态一一这才是『这边世界」的常识。」
闻言,秋山枫不禁默默感叹,那位着名的「愚地独步」不愧是开宗立派的大师,见解的确非同常人。
可即便道理是如此,事实却依旧不会改变。
「目浦要进攻了!」
下层大厅。
一众人等不自觉地让开,为场中两人腾出一大片空地,作为擂台。
目浦掂着脚尖,步伐轻盈地跳动着,阴森的目光流露出狞。
「你说一一你能防得住我?看来首场的胜利,让你错估了『对手』的实力啊—」
「准确来说,是错估了我拳头的「精妙之处」。」
目浦握紧拳头,脚下跳动着蝴蝶步,一点点向前逼近。
在臂展能触及白木承的那一瞬,目浦忽然挥拳,击打在白木承架起的双臂上。
砰!砰!
迅猛的两发直拳,打出沉闷的声响,光是听上去就十分沉重。
但白木承依旧架起胳膊,以大臂护住身侧,再用小臂和拳头挡在脸前,将目浦的两发重拳接连防住。
「呼————」
目浦极快地喘息一口,紧接着又是直拳和摆拳的连发,速度逐渐加快,力道更是一下重过一下。
砰砰砰!
可无论目浦怎麽挥拳猛攻,白木承都只是一味防守。
那不是单纯的「硬撑」,也并非花山薰风格的「屹立」,而是根据目浦的进攻,时刻调整自身动作。
时而顺势顶上,时而後撤卸力,将目浦的拳头一一接下。
「..
看着这一幕,欠债人们忍不住开始议论。
「一攻一防?」
「打得很凶,但看起来没什麽效果啊!」
「他是在表演拳击吗?」
那群欠债人都是格斗外行,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甚至开始觉得无聊,但下一秒刷!
目浦一记摆拳挥出,擦过白木承的小臂,砸在一旁的赌桌上。
只听「哗啦」一声响,结实的实木赌桌竟直接被砸出了个洞!
再看白木承,在他防御用的小臂上,此刻也多出一道「直线」擦伤,皮肤被磨掉一大块,当中有血珠渗出。
欠债人们大惊,「发生什麽事了?!」
「.—.是握法。」
回应他们的,是一名持枪黑衣人,同时也是略懂格斗的佣兵。
他解释道:「目浦的拳头握法很特殊,在普通握拳的基础上,拇指搭在外侧,食指关节略微凸起。」
黑衣人模仿了下,「这是实战中常见的技巧,利用『指关节」增加拳头的锋利度。」
「配合目浦的拳法『发劲」,以及拳击『速度」,只要角度合适,他的打击甚至能『擦掉」对手的皮肤!」
「......
闻听此言,欠债人们忍不住惊叹连连。
可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目浦在一击得手後,表情却很困惑,心头更是泛起一丝疑问一为什麽?
但没等目浦将疑问想清楚,白木承已经再度摆好防守架势。
极度的困惑与不安涌上心头,迫使目浦不敢停下,重整态势继续猛攻,将一发发速攻重拳砸过去。
明明只是「沙袋」一样只会防守的家伙,到底为什麽」
随着时间推移,白木承竟逐渐适应了目浦的节奏,防御的手臂会适时摆动,顺着目浦的力道,
让目浦的指关节不再能擦伤自己的皮肤。
目浦眼睛一瞪。
为什麽?!
刷!
情急之下,目浦解禁踢技,一记高抬腿横扫,速度之快甚至卷起了破空声,但同样被白木承的大臂挡住。
「喝啊!」
目浦咬紧牙关,调动全身肌肉发劲,再补一发中段直拳,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到底是让白木承後退了几步。
··......
7
正白木承吐出一口热气,略微活动了下红肿的双臂,任凭血珠从皮肤上流下,而後重新架起路膊,更进一步压低身体,姿态几乎是半蹲。
与此同时,目浦跳动脚步後撤,阴森的目光止不住颤动。
他看向白木承,终於理清了内心的疑惑一为什麽他明明只是蹲在那里,却压迫感拉满,毫无破绽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