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动物神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00章 抓个赌而已
    第400章 抓个赌而已

    山林里,杨泽然猛地脚下一滑,直往地上倒去。

    走在旁边的沈新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这才没有倒下。

    「没事儿吧。」沈新问道。

    杨泽然摇摇头,喘着粗气跟上,然後道:「我算是明白,为什麽你之前觉得用人来传递消息不合理了。」

    他想着两公里多,又不是很远,就算山林不好走,跑不开,一路小跑,足以很快的把消息传递出去。

    可真正走了,才发现别说小跑了,能正常走起来就已经不容易。

    就这还是走的另一边,更容易上山的道路,没有直接从假赌场穿行过来。

    沈新道:「这就叫想法和现实的偏差,最重要的,还是得亲身经历过。」

    「去年我有一次在鼎山用警犬追捕嫌疑人,最後发现嫌疑人的时候,你不知道,那在山上走路有多难,难到嫌疑人自己都放弃,不想跑了。」

    杨泽然微微点头,心中莫名感慨。

    他入职比沈新早,但一直在市局工作,指导办案为主。

    现在回想过去,杨泽然真觉得自己更多的时候还是纸上谈兵。

    这次进入悬案办公室,开始实际的去侦办案件,才知道有多麽困难,也才知道想当然是不行的。

    就比如指导办案的时候,没有线索和方向,杨泽然会告诉他们,线索是走访出来的。

    你多去走访,肯定能发现线索。

    在学校,自己老师传授的经验,自己学的课本,就是这麽说的。

    但如今真正开始办案,杨泽然才发现其实不是那麽回事儿。

    一天几万步,腿走断就不说了。

    那些之前下意识觉得,什麽都会跟你说的路人,完全就是扯淡。

    就是警察也没用,随口一句不知道就打发了你。

    而你又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不知道。

    在学校研究以往案例,经常有那种摸排出现问题,漏掉嫌疑人的情况。

    当然杨泽然不理解,总觉得摸排这麽简单的事情还能出差错,不能原谅。

    如今才知道,就如沈新所说,想法和现实总有偏差。

    不亲身经历过,没有经验,就容易想当然。

    所以杨泽然真觉得这次来悬案办公室,开始具体弄业务,是走对了。

    想多了,而且还引申开来的杨泽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对於手里这个投毒案,杨泽然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如今正赶路,他没急着说。

    而且就只是一个想法,杨泽然还得再考虑考虑。

    终於,在艰难步行之後,一行人抵达了真赌场。

    眼前勉强算是一块空地,拉着迷彩布。

    下面摆着折迭桌,塑料椅。

    地上全是菸头,饮料瓶。

    赶到的时候,旁边蹲着十几号人。

    这个人数不算多的。

    但桌子上却堆满了一扎一扎的红票子,几个同事正在清点赌资。

    周邵波迎上来,轻声道:「赌的很大,有一百多万。」

    很显然,是人少钱多的高端赌局。

    李方想皱眉,表达情况的严峻,可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没办法,都喜欢抓赌。

    沈新不关心这个,更好奇那位同道中人。

    乌鸦果然来了这边,此刻就在树梢上,不时发出叫声。

    头顶泰迪还在盘旋,等待机会撒气。

    沈新来到赌客面前,指着头顶的乌鸦问这是谁养的。

    「是我,警察同志,这鸟儿是我养的。」

    地上一个中年人急忙举手,脸上堆着笑,耷拉着眼皮,说话带着那麽一丝京味儿。

    沈新望向这人。

    看样子有个快五十岁,头发稀疏,服帖的梳在一边。

    单眼皮,大鼻子,皮肤粗糙还黑,估计年轻时候没少吃苦。

    穿着一件拉夫劳伦的POLO衫,托德斯的豆豆鞋,就这打扮,活脱脱把油腻俩字写在脸上。

    沈新问道:「叫什麽啊?」

    他肚腩有些大,不太蹲的下去,局促的一只脚踮着,偷摸着打量沈新,不断赔笑,立刻道:「我叫张德贵。」

    这做派,还有这名字,沈新感觉他应该改过名字。

    要来PDA查了一下。

    果然,曾用名张富贵。

    那估计是有钱了,开始讲究德行了。

    「你会训鸟吗?」沈新询问。

    提起这个,张德贵脸上倒是出现那麽一种自豪的表情,点点头,反问道:「怎麽,警察同志也懂这个?」

    沈新不置与否,让他把头顶的乌鸦叫下来。

    他嘴巴一撮,不用手指,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一听这口哨,头顶树上的乌鸦顿时扇动翅膀,落在了他肩膀上。

    沈新一奇,好家夥,还会口技呢。

    「警察同志。」

    张德贵一脸分享欲,道:「有些人老把这鸟儿叫成傻鸟儿,其实真不是,有些鸟儿他聪明着呢。」

    「乌鸦喝水您学过吧,说的就是这乌鸦他会动脑子,只要他能动脑子,那就能训练。」

    「您看见那桌上的钱没有?」

    他指了指折迭桌上的现金。

    沈新点头。

    张德贵道:「您信不信,我能让黑炭给我把钱叼过来,而且让它叼一百,它不叼两百。」

    杨泽然诧异道:「真的假的。」

    沈新摆摆手,示意他试试。

    张德贵真不客气,还是撮口哨。

    他应该真懂得口技,能发出不同的声音。

    而每一个声音,应该对应不同的口令。

    比如吸引乌鸦注意的,然後再用手指,搭配哨音,发出指令。

    而乌鸦听懂了,双翅一振,就轻巧的落在桌子上,从一迭钞票里,叼了一张一百的返回。

    张德贵一脸得意,反问沈新神不神。

    沈新笑而不语。

    要换成别人,可能会觉得神。

    但对於自己来说。

    虎斑都能自己跑去买饮料,这算个啥。

    见沈新脸上没有出现震惊的表情,张德贵心里反而不舒服了。

    就跟装了个逼,结果对方没看懂一样,那多难受。

    张德贵道:「警察同志,您别觉得这玩意儿简单,我跟您说难着呢,首先这鸟儿就得好好挑。」

    「人有千奇百怪,鸟儿也一样,就我这黑炭,那也是我买了好多鸟,精挑细选出来的,真正的百里挑一。」

    沈新暗笑。

    这算什麽,自曝吗,买卖野生动物啊。

    张德贵说嗨了,浑然未觉,继续道:「还有,光挑合适的鸟儿还不够,得有技巧。」

    「您知道我以前干什麽的吗?」

    沈新摇头。

    张德贵道:「我跟您说,就以前在咱们安京手艺人行当里,谁见了我,都得称呼一声老鼠张。」

    杨泽然一愣,诧异的问老鼠?

    张德贵点头,道:「对啊,就老鼠,您见过驯猴儿的,驯马驯老虎的,没见过驯老鼠的吧。」

    「但我告诉您,这老鼠也能驯,能走钢丝能打水,还能凑一块儿给您演出戏。」

    「可惜啊,光有手艺没用,养不了家,糊不了口。」

    他摇头晃脑的还说上书了。

    沈新打断他:「所以你就设赌了?」

    张德贵讪讪一笑,辩解道:「没办法,讨口饭吃。这不,绞尽脑汁,还不是落你们手里了。」

    杨泽然乐了,反问道:「怎麽,听你这口气,还挺委屈。」

    张德贵摇头:「委屈不敢说,我是贼,你们是警察,猫抓耗子是本分。」

    「不过今天要不是黑炭撞上这只隼,你们能抓到我?」

    他抬头望向天空。

    被抓之後,他就看见了在空中盘旋的泰迪。

    立马就明白,为什麽黑炭没有及时返回示警。

    他心里还犯嘀咕呢,这南方哪来的隼啊。

    瞧他一副不甘心的表情,沈新也不废话,直接来到旁边树梢的空当,提手吹了声口哨。

    头顶泰迪立刻响应,穿过树梢,轻盈缓慢的降落在沈新胳膊上。

    沈新把他往肩膀上一放,扭头望向张德贵:「怎麽样,现在还觉得倒霉吗?」

    「我靠!」

    张德贵瞬间眼珠子瞪的跟金鱼一样大,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他就觉得现场来的警察太多,乌泱泱的,声势浩大。

    如今看见这隼召之即来,心中就一个念头:疯了吧,抓个赌而已,还专门训练了一只猎隼来对付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