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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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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案结,孽缘
    第361章 案结,孽缘

    南江市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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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室内,大通铺旁边,近二十号犯人成两排,各自坐着塑料小板凳。

    姿势要端正,腰背挺直,所有人保持安静,目视前方,不许说话,连眼睛也不能闭。

    偌大的监室里,安静的只有呼吸的声音。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李富森坐在其中,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大半个小时,煎熬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批捕提审之後,李富森被移送到了看守所。

    来之前,李富森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心里还有一种不就是坐牢嘛的想法。

    可真来到看守所,李富森才发现,仅仅是一个看守所,就那麽难熬。

    每天固定的作息,二十四小时亮着灯,夜里还要起来值班,天天除了背行为规范,什麽事情都不能干。

    放风?

    那也只是在屁大点儿的地方,看着铁栏杆罩着,巴掌大的天空跑操。

    还有眼下的坐板,一动不动,李富森真的感觉度日如年。

    就在这时,监室有人开门。

    「李富森,提审。」

    两名狱警进门。

    「到!」

    李富森刷的站起身,内心激动。

    总算能动了。

    所有人身体不动,但眼睛已经忍不住瞟向李富森。

    谁都知道这是个意图谋杀警察的狠人。

    搜身,戴上刑具,李富森被带往提审室。

    穿过一道道铁门,进入逼仄的提审室。

    沈新,钱皓,还有丁雨薇坐在对面。

    而在隔壁,通过监控,高昆,杨泽然等人都在。

    隔着铁窗,沈新打量着李富森。

    看守所果然能改变人。

    这又过去两天,李富森一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更显憔悴。

    还是沈新主审。

    「李富森,在里面睡得好吗?」沈新问道。

    李富森一言不发。

    上一次提审就是这样,不配合,基本上就不说话。

    试图杀害沈新这事儿,李富森认,但其他的,一概不认。

    沈新点头,道:「不说话是吧,没关系,我来说。」

    内部已经商量过了,以现有的条件和证据,足以移交起诉。

    李富森说了最好,不说,也没问题。

    沈新拿起一张照片:「这是海洋馆闭气死亡的海豚花子,被捐献给了自然博物馆,制作成了标本。」

    提到花子,李富森目光颤动了一下。

    沈新继续道:「这是我们为花子制作的牙模,这是林增辉手臂上留下的齿痕伤口。」

    「这是历山分局法医部门出具的伤痕鉴定报告,认定死者林增辉手臂上的伤口由花子啃咬留下。」

    「这是现场的搜证报告,除死者林增辉,受害人候诗诗之外,并未查找到第三人在场。」

    「这是海豚馆的外围监控。」

    沈新在面向李富森的屏幕上,播放了留存的海豚馆监控视频。

    「视频显示,案发期间,仅有候诗诗和林增辉进出案发现场。」

    「这是林增辉的尸检报告,证明他是溺亡。」

    沈新简明快洁,一项项拿出证据。

    李富森终於被触动,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麽,我说过了,林增辉怎麽死的,跟我没关系。」

    沈新没理他,继续展示证据。

    「调查排除了候诗诗的杀人嫌疑,根据林增辉的手臂伤口,做出唯一性的合理解释,林增辉是被海豚花子拖拽进水底,溺亡而死。」

    「这是戴克勤的口供,证实在案发之前,林增辉多次以外出吃喝玩乐为理由,让你结帐。」

    口供,证据,沈新一条条列出。

    但杀手鐧还没有放出。

    「然後,是我们从林增辉私人网盘中找到的两段视频。」

    对面李富森猛地脸色大变,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可怖。

    沈新向丁雨薇点点头,示意播放视频。

    第一段,就是林增辉被发现的视频。

    视频一播放,看见自己在水池中,和花子互动,李富森的表情就好像看见了鬼一样,尖叫道:「别放了,我让你别放了!」

    他扯着嗓子大叫,极力的挣扎着。

    室内回荡着手铐撞击的声音,还有拘束椅,被他撞的咣当作响。

    钱皓呵斥道:「李富森,你冷静点儿!」

    没用。

    李富森看着视频,看着视频中林增辉那张面孔,表情变得无比惊恐,发疯了一样的疯狂挣扎,大吼不停。

    「我说了,别放了,别放了!」

    门外的看守狱警立马进门,试图摁住李富森。

    可根本摁不住。

    这时,屏幕上,播放到了林增辉贱兮兮的问李富森和海豚那啥是什麽感觉。

    「别说啊,我让你们别放了,啊……」

    李富森彻底疯了,他双手双脚被束缚住,不能动弹,只能用後背疯狂的撞击椅背,撞的叮里咣当的乱响。

    而两个狱警明显是听见了视频中的话,下意识的看向李富森。

    但视频还在播放。

    林增辉跑到水池边,把花子叫到面前,还追问李富森细节。

    「啊!」

    李富森真的疯了一样,疯狂的用脑袋撞击一切能撞到的东西,大喊大叫,试图掩盖视频中的声音。

    可林增辉那贱兮兮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传出。

    沈新迅速示意暂停,起身道:「李富森,你冷静点儿。」

    没用。

    两个狱警必须有一个死死抱住他才行,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大叫。

    「停了吧。」一个狱警急忙道。

    沈新看了眼钱皓,点头同意。

    这种情况,根本没法儿审。

    狱警不敢轻易解刑具,从外面叫了人。

    几个人死死摁住李富森,这才把他从椅子上弄下来。

    整个提审室内,一直回荡着李富森的尖叫:「假的,都是假的,我没有跟花子怎麽样,你们污蔑我,我说了,没有,什麽都没有。」

    他硬是被架起,强行拖出了审讯室。

    钱皓叫住一个狱警,问在看守所,李富森状态怎麽样,今天情绪反应怎麽这麽大。

    看守所的同事说平常挺好的,没怎麽闹腾。

    说完,他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他真跟海豚……那什麽了吗?」

    钱皓没解释,只叮嘱看好李富森。

    「放心。」看守所同事点头。

    嫌疑人出了问题,他们麻烦更大。

    他最後瞄了一眼屏幕,快步离开。

    三人出门,隔壁高昆等人已经迎了上来。

    哪怕站在这里,还能隐隐听见李富森的尖叫。

    高昆表情严肃,沉声道:「你们觉得他是装的吗?」

    装疯卖傻,对抗审讯。

    钱皓摇头道:「说不好。」

    高昆又望向沈新。

    沈新皱着眉毛,一样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杨泽然道:「我倒是觉得不太像。」

    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杨泽然道:「我之前说过,李富森之所以会袭击沈新,可能是因为羞耻心。」

    「在他心里,自己和花子的事情是绝对的禁忌,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第一次审讯的时候,他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我觉得这句话,其实就折射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还有赵天星之前说的一句话,我觉得也挺有意思。」

    他看了眼赵天星。

    赵天星一脸茫然,自己说什麽了。

    杨泽然道:「赵天星说李富森经历过那麽悲惨的童年,产生了那麽严重的心理阴影,都没有变成连环杀手,没有去霍霍别人。」

    「所以我觉得他性格上是比较懦弱,自卑的。」

    「就像第一段视频里那个情况,说实话,他当场激情杀人,掐死林增辉都有可能。」

    「但是他没有,而是选择了哀求,这说明他足够懦弱,不是把他逼到绝境,他不会选择反击。」

    「当然,也可以说他是冷静型的凶手,会长时间的去预谋,选择隐藏自己的杀人手法。」

    「但终归在和花子的关系上,他是极度自卑,既享受,又非常抗拒的扭曲状态,怕被别人当成怪物。」

    「那麽在我们找到视频,并且当场展示给他看的时候,等於就是揭开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而这就是李富森最害怕的情况,所以他情绪反应非常大。」

    杨泽然的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沈新大致听懂了杨泽然的意思。

    仔细想想,杨泽然对李富森心理的判断其实很有道理。

    悲惨的童年,让他在嘲讽中度过。

    在这种嘲讽中,有的孩子会反抗,变得暴力。

    但调查的情况显示,李富森并没有,只是默默承受到成年,然後迅速逃离了彭安。

    现在他自己做了禁忌的事情。

    他很清楚,一旦事情公开,自己会被所有人嘲笑。

    等於说,他变成了曾经那个因为出轨,让他引以为耻的母亲。

    因此李富森固然享受这段关系,却又无比抗拒,谨小慎微的保守着这个秘密。

    然後被林增辉撞破。

    被逼到绝境之後,他选择了反击。

    而当林增辉和花子都死亡之後,他以为这个秘密被永远的埋葬了。

    可沈新的一个眼神,刺激到了他。

    如今这段被翻出来的视频,更是像狠狠撕开了他愈合的伤口一样,把这段秘密曝光於众。

    所以他的反抗如此激烈。

    可问题是……

    沈新暗自皱眉,接下来还有指认,有法院审讯。

    他的秘密会不断的被人知道。

    这道伤疤,也会反覆的被人揭开。

    「孽缘啊。」对面赵天星突然发出一句感慨。

    杨泽然深以为然的点头。

    沈新回过神来,瞪了赵天星一眼,示意他别乱说,然後道:「高队,眼下这个情况,我觉得回头看看情况再审一次。」

    「如果还是这样,那就直接移交吧。」

    高昆略一思索,点头认可。

    本来就要靠排他性去定罪,而能从这个方向去定罪,一般都是嫌疑人死活不认罪的情况。

    见杨泽然还沉思不语,拍了他一下,道:「行啦,别想那麽多,甚至於觉得李富森可怜什麽的。」

    「没有可怜,他杀人了,就是这麽简单。」

    「纵然他有千般理由,但夺走一个人的生命,那就必须需要付出代价。」

    沈新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想想这个案子,几条人命,几个家庭。

    可能真就如赵天星所说,孽缘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