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动物神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03章 目击证驴
    第303章 目击证驴

    上山的盘山公路过车没问题,但是个陡坡,郭进的破皮卡开到半路,竟然还熄火了。

    狠踹油门,排气管嘟嘟嘟的喷着黑烟,就是打不着。

    急的郭进直拍方向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连忙下车往山上跑。

    沈新等人跟着,气喘吁吁的跑上山。

    绕过学校,远远的就听见李兴平家传出孩子的哭声。

    门口还有人探头探脑的看热闹,然後隐隐的有叫骂声传出。

    看到郭进一行人,门口看热闹的人连忙让开道路。

    沈新跟着冲进院子一看,就见两方人正在对峙。

    一方七八个,都拎着趁手的农具。

    当先那人个头不高,穿着西裤,藏青色的POLO衫,插在裤子里,一个具象化的小老板打扮。

    可就属他最凶,手里抓着一把柴刀,叫道:「姓付的,这他妈的没你事儿,你再拦着,我他妈连你也弄!」

    那眼前这个几乎差不多打扮,偏分头的中年人应该就是村支书付亮辉。

    他也带了一个人,张开胳膊护在李尧和她奶奶身前。

    老人家跌坐在门口的石板台阶上,一头银发乱糟糟的,穿的布鞋也掉了一只。

    李尧在她怀里嗷嗷大哭,被吓坏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腌酸菜的缸,堆积的柴火,胡乱码放的杂物,全部被掀了个遍。

    一见郭进,付亮辉如见了救兵,急忙招呼。

    郭进立刻一声大喊:「张开胜,你想干嘛,把刀给我放下!」

    张开胜柴刀反而指向了郭进,嚷道:「郭进,你他妈来的正好,李兴平打死我哥,这事儿你怎麽说。」

    郭进立刻反问他怎麽知道是李兴平打死的张开勇。

    张开胜道:「我他妈问了,昨天晚上,那麽多人看见了,他李兴平跟我哥吵架,说我哥要把他逼死,一回头我哥就被人打死了,那不是他还能是谁。」

    「还有,他李兴平要是心里没鬼,他别跑啊,他妈的,敢杀我哥,我非剁了他不可!」

    「郭进,你别他妈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把李兴平给我抓回来,我他妈就把他老娘还有他闺女弄死,给我哥陪葬。」

    「操,妈的,还弄到我们张家人头上。」

    郭进年龄大了,气喘吁吁跑上山,这个时候血往脑袋涌,情绪激动的眼前发黑,说不出话来。

    孙永杰立刻呵斥道:「张开胜,你想干嘛,还弄死人闺女和老娘,我就站在这儿,我看你敢!」

    张开胜一瞪眼,直接就顶到了孙永杰面前,瞪着眼睛道:「姓孙的,我哥死了,你他妈别惹我!」

    他身後一帮人也压了上来。

    这一刻,简直就是剑拔弩张。

    沈新默默攥紧天魁的牵引绳,盘算着事情真闹大了怎麽办。

    付亮辉急忙插进来拦着,嚷道:「张开胜,你别闹了行不行,警察都来了,总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张开胜退开两步,道:「好,交代,姓郭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不给我把李兴平抓回来,这事儿没完。」

    「我他妈就在这儿等着,他李兴平可以啊,老娘闺女都不要了是吧,那我帮他老娘收尸,你看我敢不敢!」

    李尧的哭声更大了。

    李兴平母亲气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含糊不清的说了些什麽,话还没说完,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栽在了地上。

    「老奶!」

    李尧嗷的一嗓子,急切无助的晃着奶奶。

    沈新等人吓了一跳。

    郭进急忙上前。

    孙永杰在後面喊掐人中。

    掐了,没反应。

    付亮辉急的直跺脚,冲张开胜吼道:「张开胜,你他妈别闹了。」

    张开胜也瞪眼:「关我屁事,我又没碰她。」

    郭进摆手道:「别喊了,小陈,赶紧把人背上,送镇上卫生院。」

    小陈背着人往外走。

    张开胜猛然拦过来,指着李尧道:「孩子不准走,他要是走了,我他妈找谁去。」

    郭进青筋都暴了出来:「张开胜,你他妈给我让开。」

    这一刻,他宛若暴怒的雄狮。

    天魁猛然冲上前,冲张开胜等人一通大叫。

    他这是在护着郭进。

    凶态毕露的天魁,吓退了张开胜等人。

    「走。」

    郭进一摆手,小陈急忙离去。

    又少了俩人,不过天魁站在郭进身边,龇牙咧嘴,凶光令人胆寒。

    他一个顶几个。

    郭进连忙安抚,看着张开胜,又只能压着火气劝说道:「张开胜,我知道你们哥俩关系好,你哥死了,这不是小事儿,你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还有,你拦着人家姑娘干什麽,想抓人质?你要是这样,信不信我先把你抓了。」

    「你不要以为这麽闹,没人管得了你,兴平妈要是出了事儿,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张开胜冷哼一声:「吓唬我啊。」

    不过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咬咬牙,张开胜道:「郭进,我今天给你面子,但我把话撂这儿,我哥不能白死,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儿不算完。」

    说完,招呼一声,带着众人出门。

    一出门,他又立刻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拨通了又挂掉。

    拽过旁边一人,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他,道:「德立,你赶紧去镇上,找张喜,先别跟他说他爸没了,然後去找李石,把那小子给我弄回来。」

    「他李兴平不要老娘和闺女了,我就不信他连儿子也不要。」

    这人点点头,急忙去了。

    院内,郭进急切的问付亮辉李兴平呢。

    「还有张开胜说那事儿,是真的吗?」郭进眉头紧锁。

    如果跟李兴平没关系,那人为什麽跑。

    付亮辉道:「不知道啊,我正劝桂枝呢,那边不知道是谁说的,说李兴平昨天跟开勇吵架了,那开胜一听就急了,带着人就上来了。」

    说到这儿,付亮辉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坏了,你说要让我保护现场的,桂枝嚷嚷着非要把人拉回去,也不知道怎麽样了。」

    一听这话,郭进气血又往脑顶涌,急的拔腿就往外跑。

    上山难,下山也不容易。

    天气闷热,跑的急了,郭进腿下一软,扑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天魁急忙凑上来,拽郭进袖子。

    「天魁乖,我没事儿。」

    郭进被沈新搀扶起来,示意赶紧走。

    匆匆赶到山下。

    现场还是围了很多人,但更多的人则是去了张开勇家。

    一看现场,沈新就暗叫糟糕。

    尸体已经没了。

    问了才知道,张开勇妻子谭桂枝已经把尸体拉回了家。

    贺祥才他们去了张开勇家。

    郭进气得眼前直发黑,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连忙留下一人维持现场,带着孙永杰匆匆往张开勇家赶去。

    沈新没跟着去。

    相比於被拖走的尸体,现场更重要。

    而且沈新觉得在通知付亮辉保护现场之前,现场就已经被人动过。

    这种情况下,更要第一时间从现场搜集有用的信息。

    尸体肯定能要回来,留下的信息好查,而现场再不查,有些线索可能就没了。

    留下的这人叫董波,很年轻,拉警戒带的时候有点儿慌,掉落在地,滚出老远。

    沈新连忙上前,跟着他一起把人往外赶。

    案发现场就在段东强院子外面,沈新指挥董波前後一拦,把这段路给封掉。

    再把所有人都赶出来。

    遇到命案,往往是派出所的人率先赶到现场。

    而他们的职责并不是进行什麽调查,就是维持现场秩序,拉起警戒线,一个人都不要进。

    因为就算刑侦的人赶过来,也是技侦的人先进,他们侦查完现场,人才能进。

    让董波去西面那边看着,不允许任何人进。

    东面靠上山岔路这边,沈新盯着。

    围观的人都被赶到了这边,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你就是段东强吧。」

    沈新望向一个留着短发,头发花白的中年人。

    他刚才嘟囔了一句这麽一弄,自己岂不是连家都回不去了。

    「我是。」

    他点点头。

    「大爷,您站这边,等一下啊。」

    沈新拉着他站在警戒线外一边,又把围观人往外赶了几米,然後才大声问除了段东强,有谁是第一个过来的。

    十几号人对视一眼,一个中年妇女回答说是她。

    「大妈,那您也过来。」

    沈新请她过来,问了才知道,是段东强家东面的邻居。

    沈新指了指西面,道:「等於说,段大爷往西面去找付支书的时候,您听见了动静,出门来看了。」

    中年妇女叫黄慧芳,点点头,捂着心口,心有馀悸的道:「我都吓死了,就跑过来看,就看见张开勇搁地上趴着,一动不动的,脑袋旁边全是血。」

    他指了指不远处。

    段东强家也是老式的黑瓦木质民房,有低矮的院墙。

    外面铺的水泥路。

    而现场就在他院门外东面的水泥路边。

    沈新招呼董波盯着这边,不要让人进去,赶忙去隔壁家,要了笔,还有个学生写作业的本子。

    返回来,拿笔简单画了一下现场。

    然後仔细的问黄慧芳,还有段东强,张开勇的尸体是怎麽样的一个情况。

    趴着还是仰面,又往哪边倒。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信息。

    沈新又问段东强昨天晚上几点休息的,休息之後,有没有听到动静。

    段东强点头道:「听见了嘛,我好像是九点多睡的,後来听见好像是有人在吵架,但没起来看,也不知道是几点。」

    「早上我五点多起来的,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人死了,我套好驴,准备出门呢,这才看见开勇倒在门口。」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喝醉了呢,上去一看,才发现满脑袋都是血,这才赶忙去叫人。」

    他比划着名现场情况。

    「驴?」

    沈新一愣,扭头望去。

    透过段东强家低矮的院墙,看见院子里东南角搭的有棚。

    这个位置就在案发地点围墙里面。

    沈新看见了俩硕大的耳朵,可不就是一头驴,此刻背对着自己,拴在驴棚的柱子上。

    说起来,这麽近的距离,晚上驴要是没拴着,它算不算一个目击证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