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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
我站在外面公共区域洗手,也从镜子里看到了羞恼过来的方婕,不过我没说什麽,在洗完手後简单吹乾了一下,并抽了吸水巾出来擦手。
方婕刚才在包间被李慧云调侃的有些恼羞成怒,人都是这样,如果李慧云调侃方婕,方婕一点都无所谓的话,李慧云也不想调侃她。
相反,方婕越是恼羞,李慧云便越是饶有兴致的调侃她。
不过方婕也确实心虚,不想跟我之间的事情被爆出来影响她和苏婉之间的姐妹感情,所以她也没了以前的嚣张。
但方婕性格妖精,也不是一个肯吃哑巴亏的人。
所以她把一切责任都怪罪在了我的身上,认为都是我开始胡说八道引的头,於是她在看到我上厕所便立刻找机会跟了出来。
刚到我身後,方婕便羞恼的对我质问起来:「你到底什麽意思?」
「什麽,我什麽意思?」
我故作诧异的看着方婕问道。
「你少装蒜!」
方婕怒视着我:「你给我解释解释,什麽叫我暗恋你?」
我故意反问道:「你没有吗?」
「当然没有!」
方婕断然否认。
「那为什麽上次我给苏婉买手表那次,你突然骂我渣男?一副我觉得我亏欠了你的样子。」
我以更加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几个月前,我去找苏婉,路过方婕的时候,方婕突然小声的叫了我一声渣男,害的我当时身体一僵,都没敢还嘴。
现在我逮到机会了,便拿这件事情故意调侃起来。
方婕冷哼一声的盯着我问道:「你不是渣男吗?」
「当然不是。」
「你就是。」
方婕恨恨的看着我说道:「睡了我不认帐。」
「那能怪我吗?」
我冤枉的对着方婕说道:「我当时多单纯啊,你非要坐我身上来,我没报警说你强暴我就算好的了。」
「你放屁!」
方婕闻言,顿时气急败坏的要伸手揪我腰上的软肉。
我反应快,立马往後躲开了:「说归说,闹归闹,你别动手啊,这要让人看见误会了怎麽办,我才19岁啊,我名声不要了?」
方婕这次是真被气到了,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要过来揪我。
我见方婕气急败坏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左挡右挡了一番,接着抓住了她手腕跟她道歉起来:「好了,好了,不闹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现在道歉晚了。」
方婕依旧不肯罢休,边挣扎被我握住的手腕,边愤愤的盯着我的腰,说道:「除非你让我掐一下!」
「行吧,行吧。」
我一脸无奈的松开了方婕,刚松开她,她便立刻伸手在我腰上狠狠的揪了一下。
这一下疼的我脸都变了。
我赶紧被烫到似的把她给推开,一边揉着被揪过的地方,一边龇牙咧嘴的对她说道:「我擦,我是跟你有杀父之仇吗,你这样下死手!」
「哼,你活该!」
方婕见我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终於痛快了不少,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当着婉婉和云姐的面说自己暗恋他,害的自己慌的不行,都恨不得拿筷子捅烂他嘴了。
其实刚才苏婉揪我虽然疼。
但我也并不是真的扛不住,在经历了这麽多事情,尤其小姨去了北京,这麽长时间也没主动打电话给我後,我觉得我没有什麽事情抗不住的。
之前这几个月的时间。
我除了忙着监督工地的事情外,一方面在自我疗伤,一方面在不死心的期望小姨能够主动给我打电话,至於我不主动给她打电话的原因也很简单。
不是不想。
而是我觉得我真的挺委屈的,我跟章龙象刚见第一面,章龙象便让那个蛮横到近乎不讲理的刘云樵对我动手,下的还是死手。
那一个膝盖撞击在我太阳穴上,不单单是把我打晕厥了。
也几乎把我小人物的脊梁给打断了。
但因为小姨,我还是忍住了心里的所有冲动,如果说章龙象不是小姨的亲生父亲,我陈安就算再怎麽无能,我也不至於窝囊的忍气吞声。
我当时是想不顾一切的跟章龙象拼命的。
至於後果我承不承担得起,以及我拼不拼的过,也得等我拼完命再说。
但在考虑到他是小姨的父亲,如果我真的跟他拼命的话,为难的不是别人,为难的是小姨,所以我不得不忍下来了。
潜意识里我怕我的不计後果会拉远我和小姨之间的距离。
也是因为如此。
我在这几个月内,我也想争一口气,我想让章泽楠主动打电话给我,而不是我主动打电话给她,也许她主动打电话给我,安抚一下我,我就没那麽难过了,然後我再窝囊点,丢人点,卑微的去求小姨不要离开我,也不是不可以。
但等了三个月,我没能等到小姨主动打来的电话。
所以我也算清醒了,我觉得我在和她之间的感情中输了,也许自己并没有那麽重要,或者说自己肯定没那麽重要,毕竟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的资产。
跟这麽庞大的资产继承权比起来,我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小人物又算得了什麽?
方婕在得逞揪了我一下後,气也消了很多,正想哼哼的跟我说些什麽,一抬头却发现我在走神,不由得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想什麽呢?」
「嗯?」
我听到方婕的声音,回过神来,接着说道:「没想什麽。」
方婕才不信,狐疑的看着我说道:「我才不信,你肯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才会突然变化怎麽大,换做以前,你都不敢跟我搭腔的。」
我不承认:「有吗?」
「肯定有!」
方婕说的异常肯定。
我闻言笑了笑,接着语气感慨的看着眼前穿衣打扮永远性感诱惑,抹胸两抹雪白异常吸睛的方婕,说道:「其实也没发生什麽事情,就是我突然想通了,不想再过的那麽拧巴了。」
「什麽叫不想过的那麽拧巴了?」
方婕很敏感,注意到我的眼神看了她的胸,突然捂住胸口,戒备的跟我说道:「我告诉你,没可能啊,我不想伤害婉婉,我们的事情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