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龙象和张景军在章泽楠上车後也上车了。
我是看着小姨章泽楠上车,再到劳斯莱斯的车门自动关闭的,然後看着整个近江都没有一辆的劳斯莱斯在我的视线中离开。
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这个时候回到了家里。
原本这个时间点,小姨是肯定在家里的,但现在小姨走了之後,眼前这个只有60平左右的一室一厅却让我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周寿山安静的站在我的身旁。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突然有一种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做些什麽的感觉,於是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原本只用来给人散烟,但自己却不抽的九五至尊。
这包烟在我口袋里已经好几天了,却还没有抽完。
我点了一根。
接着我侧头看了一眼周寿山,问道:「如果让你放开手脚,你打的过那个刘云樵吗?」
「可以。」
周寿山语气平静的应了一声。
我继续问道:「能赢?」
「能。」
「我之前看低了你。」
我把烟放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呼出,今天早上,或者说昨天早上,刘云樵刚对我动手,我便第一时间被刘云樵给打懵了。
毫无还手之力不说。
人还被打晕厥了。
当时我便觉得哪怕周寿山在,周寿山也应该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章龙象这个人一看就是非常有背景的人,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而在比身手比不过别人,比背景也比不过别人的情况下,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是令人窒息和绝望的。
但很快我也想明白了为什麽我会下意识觉得周寿山打不过章龙象身边的刘云樵了,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刘云樵给我带来的感觉太凶了。
另外一个原因,我跟周寿山也在擂台上切磋过几次。
虽然依旧不是周寿山对手。
但我感觉我在周寿山手下撑几分钟还是可以的。
这两个原因便导致我下意识觉得周寿山打不过刘云樵了。
接着我对着周寿山再次问道:「如果说你跟我动手,不考虑留手的情况下,你多久能够把我打昏厥?」
「……」
周寿山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将烟夹在指缝间,看着他说道:「没事,你说,我能撑得住,反正今天的脸也丢光了,不在乎再多丢脸一点。」
「不好说。」
周寿山委婉的说道。
但我现在就想知道真实答案,便追问道:「没事,你说一个大概时间。」
「几秒钟吧。」
「几秒钟?」
我本能的抬头看向周寿山。
周寿山看着我想到了什麽似的,补充道:「如果你不跑的话,应该是几秒钟,人体有很多脆弱的地方,挨了一下,一般都会失去战斗力。」
「好吧。」
我无奈的应了一声,这个答案意外,但也不意外,不过确实让我有那麽一点沮丧了,一来对刘云樵背景的绝望,二来对自己身手的绝望。
任何一个人,报仇肯定是想自己亲手报仇的。
而不是通过其他人报仇。
於是我这个时候兴致阑珊的对着周寿山:「照你这麽说,我想亲自报仇是没希望了?」
「也不是。」
周寿山摇头说道:「我刚说了,人头有很多脆弱的地方,比如说颈动脉,後脑,咽喉,腹部肝区,脾区都属於脆弱地方,受到打击,哪怕是一个综合格斗高手被普通人打到这些要害地方,都有可能被打死。」
「行,我知道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寿山看着我,突然说道:「要不我教你玩刀吧?」
「玩刀?」
我眼神一亮,紧接着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着周寿山说道:「可以,你回头有时间教我玩刀。」
「好。」
周寿山应了下来。
接着我见时间也不早了,便对着周寿山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好,你有事打我电话。」
周寿山对着我应了一声,紧接着便离开了。
在周寿山离开後,我便整个人半靠在了沙发上,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先是自己跑步回来,在家门口碰到章龙象和刘云樵。
接着小姨到酒吧找我。
再接着便是之前发生的事情。
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放过,又荒谬,又真实,谁能想到和我住在一起大半年的小姨居然有着那样一个强势的父亲?
最关键的是,她从好些年前,便和我妈在一家厂里面认识了。
就像是听故事似的。
但这些故事偏偏又是真的。
我在脑海里把小姨的经历理成了一条线,她妈妈在怀着她5个月的时候得了那个什麽癌症之王胰腺癌,在7个月剖腹产没多久,她妈妈便病情恶化去世了。
而小姨的父亲章龙象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在再婚後有了儿子,便更看不上小姨了。
也是因为如此,小姨选择离开北京,跟家里断绝一切关系。
这些年来,章龙象也仿佛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当作是没有小姨这个女人,一直到他儿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这才重新想到了小姨这个女儿。
因为兄弟姐妹之间,骨髓移植的匹配度是最高的。
在想到这里,我不禁特别的心疼小姨,觉得她真是太不容易了,在几个月大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而本来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父亲章龙象却给了她更大的伤害。
真的是人渣一个。
我想到这里气的不行,只觉得章龙象儿子得了白血病也许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哪有一个父亲重男轻女到对女儿这样冷漠刻薄的。
而在我的老家。
我老家村子里虽然也重男轻女,但更多的是在有女儿之後想再生一个儿子,在儿女齐全後,反而对女儿更好,而不是对女儿不问不顾。
再接着我便是深感自己的无力。
我靠在沙发上,虽然开了电视,但一点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一直麻木的看着天花板,原本引以为傲的房地产公司在这一刻变得好像一文不值。
因为以章龙象的背景。
我好像怎麽追,我都不太可能追得上他,也很难有机会去报复刘云樵今天打我的事情。
「我真的能够报复回来吗?」
我想到刘云樵那桀骜强势的身影,不禁在心里这样的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