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裴宇寒,你愿意跟商妙妍结为道侣吗?」
裴宇寒在见阴阳圣主前,最害怕的事情,便是这个疯女人会拆穿自己曾经是一位卑贱鼎奴的身份。
那些被埋葬的黑暗过去,是裴宇寒一直难以面对的事情好在正式见面後,阴阳圣主表现出了,一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样子,这让裴宇寒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便好似引爆了一枚炸弹,顿时让裴宇寒头皮发麻。
「真是君生我已老啊~若是本圣主再年轻些,肯定会热烈追求裴剑仙,把你这样的俊剑仙追到手的。」
随着阴阳圣主的媚声落後,一股阴暗的气息从身旁蔓延开来。
是裴宇寒的道侣,叶璃鸳!
此时她那有些苍白的俏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但那空洞的眸子中却翻涌着暗流。
裴宇寒想起了南宫锦之前给自己的叮嘱。
「叶璃鸳现在虽然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脑海中的恶女防御机制也坏掉了,但在遭遇刺激,尤其是感觉作为裴师兄的道侣地位被威胁时,或许会回忆起一些记忆碎片。,
糟了!
感受到道侣此时的不对劲,裴宇寒生怕她会与阴阳圣主发生什麽冲突。
或许叶璃鸳,她真的不是什麽好女人,但——她起码现在,依旧是他的道侣。
仅仅是这样,裴宇寒就不能将她的安危置之不理。
他连忙牵住叶璃鸳有些冰凉的小手,抬起头看向阴阳圣主,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
「感谢圣主大人的爱戴,只是裴某的实力配不上名气,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好,怕是要让圣主大人失望了。」
「况且,就算是再往前推很多年我也依旧会跟璃鸳走在一起,这一点,不会因外力而改变。」
囊那间,被裴宇寒紧小手的叶璃鸳身子颤动一下,那空洞的眼神重新亮起一丝光彩。
商妙妍则感觉心口猛地一跳裴宇寒你是疯了吗,当着一位顶尖大乘女修的面说这种话!
就连我,也不敢在这偏执极端的暴君面前,说这种「我会选择另一个女人,而不是你」的话啊!
装横奢华的房间中,随着裴宇寒的开口,陷入了沉默与寂静。
只剩下长明灯发出的细微蜡油消融声。
商妙妍擦去手心的香汗,心中暗暗做好了,一旦阴阳圣主发作,她便要拼尽全力掩护裴宇寒出去的准备时。
就在这气氛绷紧的雾那。
前方的帘帐中,发出一阵银铃似的轻笑,
「别这麽紧张嘛,本圣主又不是什麽吃人的妖怪,这麽害怕做甚。
即便本圣主名声不好,但这里可是你们轩辕道宗的地盘,我作为客人,自然不会冒犯。」
「裴剑仙,你可以留下来陪本圣主多聊几句吗?」
「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叶璃鸳听到那神秘莫测的阴阳圣主,想要把她的道侣单独留下,顿时皱起眉头,显然是想拒绝但商妙妍却在这时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叶璃鸳不要拒绝阴阳圣主的提议。
裴宇寒已经不给那个女人面子一次了,不能继续打她的脸了.哪怕那个女人嘴上说着在道宗的地盘上,她不会发作,商妙妍也不想让裴宇寒犯险。
裴宇寒也察觉到了阴阳圣主话中淡淡的威胁,他看向道侣,轻声道:
「璃驾,你先跟商圣女出去吧,我一会儿陪你去看灯会,赏灵鸟表演。」
「.—.嗯,我在外面等着阿寒。」
自知帮不上什麽忙的叶璃鸳,也不想要拖累道侣。
她最後担心的看了裴宇寒一眼,便随着商妙妍离开了包间。
至此,房间中只剩下了裴宇寒与阴阳圣主殷缩情。
呼一一阵清风忽然将那遮掩殷缩情的红色帘纱吹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後,殷绾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裴宇寒,她赤足轻点,莹白的脚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裙摆也如水波荡漾。
雾那间,屋内那馥郁的香气更加诱人,让人迷离。
裴宇寒抬起头,看到脸上戴着一张紫色面纱的殷缩情,虽然看不清她的具体相貌,但仍感到一股燥热自丹田窜起。
甚至眼前似有靡丽幻象浮动一一红纱帐暖,玉体横陈,耳边尽是旖旋低语。
这就是阴阳圣地圣主的力量吗?
没有像商妙妍一样卖弄美貌,只是坐在那里,就让自己的身体这般难受跟这位阴阳圣主比起来,商妙妍在媚术的造诣上,简直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好在裴宇寒先前为了压制邪阳火气,意志异常坚定,他很快就动用奥妙心法,将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压制了下去。
裴宇寒眼中迷离之色褪去,眼神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明。
殷缩情看着裴宇寒能在比自己低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下,很快的克服了自己的影响,恢复了理智与冷静,微微有些意外。
这等心性,日後成就大乘不是难事。
「没想到,曾经那个草芥般的鼎奴能成长到这般地步,裴宇寒你还真是让本圣主有些意外呢。」
殷缩情翘起一截莹白的足尖,笑着晃了晃。
裴宇寒不去看殷绾情无意间的引诱,既然对方如今指明了身份,那他也没必要装下去了,直接敬开衣服说亮话吧!
「圣主大人,你此次叫我跟道侣过来,到底想要做什麽,应该不是见一面那麽简单吧。」
「没错,本圣主的确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说着,殷缩情警了眼裴宇寒放到腰间佩剑上的手,轻笑一声。
「别紧张,我不是要将你抓回阴阳圣地当鼎奴~
我要将轩道宗的一位炼虚境剑仙抓回去当鼎奴,你们道宗的道主不得找我拼命啊。」
裴宇寒沉默片刻,还是松开了放在剑柄上的手,但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如一把出鞘半寸的利剑,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圣主大人究竟想说什麽?」裴宇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殷缩情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眸光流转间,笑意渐深。
「商妙妍。」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我那不成器的圣女,自你逃离圣地後,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呢。」
「所以——」
殷缩情足尖轻点地面,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裴宇寒,领口张开的仙子事业线间暗香浮动。
「裴宇寒,你可愿休了叶璃鸳,娶她为道侣?」
轰一此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劈落,裴宇寒瞳孔骤缩,呼吸陡然一滞。
他没有犹豫,果断拒绝。
「这种事情,我是不可能做的。」
殷缩情对於裴宇寒的回答没有意外,她绕了绕耳垂的青丝,她慵懒地换了个姿势斜倚在卧榻上,锦缎般的黑发铺陈开来,像一潭化不开的墨。
「我知道你不喜欢妙妍,但做出这个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毕竟堂堂阴阳圣地的圣女,本该是魅惑天下英才,把群雄吊的团团转的绝世尤物,此时竟然公开宣布,要做一个男人的贤妻良母,这对我们阴阳圣地也是一桩丑事」
殷缩情红唇轻启,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
看上去,仿佛是一位正在头疼叛逆的女儿,怎麽还学不会泡酒吧钓凯子,一心只想走纯爱这条不归路的母亲。
「但是,谁让妙妍她身为一个阴阳道修士,不纵情人间,非要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呢?」
「她至今的道心,依旧是残缺的,若不是靠着某件富有神性的红莲灵物强行化解天劫,妙妍连炼虚天劫中的试心劫都过不了。
可是进阶炼虚还能作弊,大乘期的天劫怎麽还能让她讨巧呢?只有让你与她在一起,满足了她的执念,才能填补她道途的那份寂寞与空洞。」
殷缩情的眸子里罕见的闪过一丝柔软,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往日威严,她看向裴宇寒,沉声道:
「商妙妍是我圣地几千年来最有天资的圣女,她未来应该远比我走的更远,况且对我来说,她已经与我的亲女儿无异,我也希望她能走的更远—
但只因当年我将你许配给她作为鼎奴,便害的她走到如今这番死胡同—裴宇寒,让你跟商妙妍见面,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後悔的决定。」
「我没有想到,你会让她染上这般蚀骨的情毒。」
「现在,只有让你们在一起,才能解决所有的纠葛了。」
「裴宇寒,我没有让你入赘到门下,而是让妙妍嫁给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将来,妙妍继承阴阳圣地的圣主席位,意味着你可以同妙妍一起,统领那偌大的阴阳圣地。
哪怕你不心动那滔天的权势,单论一座完整的圣地能给你提供的资源,那仙人一般不死不灭境界的大乘期—对你来说就唾手可得!」
殷缩情先是诉苦一样的陈述,随後又抛出整个修真界或许都无人能够无视的橄榄枝。
无论是能够揽入全天下最美的女人,还是统领一座圣地,成为天下霸主的机会,亦或是成为不朽的大乘期大能,在青史留名。
殷缩情给出的每一个诱惑释放出去,都足以让天下人疯狂。
或许所有人都会认为,能获得这麽多,岂不是天选之子般的待遇,应该没有人会傻到拒绝吧?
但站在殷缩情面前的裴宇寒,却是始终一言不发,从他那紧的拳头中,殷绾情能感受到一股莫大的怒火,正在这位白衣剑仙心中攀升!
「圣主大人———你未免太傲慢了!」
裴宇寒的声音沙哑,他抬起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他看向殷缩情的眼神泛着血丝,仿佛一头挣脱锁的怒龙。
一瞬间,殷缩情甚至都因裴宇寒的气势,而感到腰肢一软。
「商妙妍受你们圣地万众所托,我就一定要成全她吗?凭什麽!」
「当年,是你们阴阳圣主的骗子,把我拐卖到了那个魔窟,你知道,作为鼎奴的我,地位有多麽卑微吗?你知道,在多少个日夜,我的心有多麽惶恐吗!」
「我少年时被带到阴阳圣地,再回人间故乡时,已经物是人非,所有我认识的,亲近的,爱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让我成全她,谁来成全我!」
裴宇寒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圣主大人,你不会真的以为商妙妍很爱我吧?」
「那个自私的贪婪的女人,始终爱的都只有自己罢了,如果当年我没有逃出阴阳圣地,恐怕我早就死在她的手下了。」
「......
殷缩情沉默片刻,红唇微抿,随後缓缓摇头,紫色面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裴宇寒,你前面说的话,我认同—你的确是因为苦难,才跟妙妍的因果纠缠在了一起。
但最後一句话,本圣主必须要驳斥你。」
殷缩情起身,走到裴宇寒的面前。
她微微倾身,脸上的面纱甚至要触到裴宇寒的鼻尖,而在紫色面纱下的美眸,则与他平静的对视。
「唯独真心爱你这件事,妙妍她始终没有变。」
「你以为,就凭你当年那区区一个鼎奴的身份,为什麽能离开阴阳圣地一一」
咚一咚一—咚一一!!
三声震荡的洪吕钟声响彻天地,外界歌舞升平的宗门宴会,皆因这三声浩荡的钟声而被突兀打断。
裴宇寒的面色瞬息大变,他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这个钟声是道宗最高警戒的信号有敌人在入侵宗门?!」
阴阳圣主殷缩情也在此时闭了闭眼睛,随後,感知到某道恐怖而霸道雄浑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道宗的领域後,她的眉头深深皱起。
殷缩情回头,看了裴宇寒一眼,声音凝重的说道:「现在,本圣主要去跟你们道宗道主一起去处理些麻烦.
话音未落,她广袖一挥,虚空顿时裂开一道缝隙,临行前,她深深看了裴宇寒最後一眼:
「刚刚没有说完的事情,等回来之後,我还会再找你说清楚的。」
裴宇寒看着面前的虚空裂缝缓缓并拢,深深吐出一口气。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跟我说什麽?
难道我当年离开阴阳圣地,除了樊璇的帮助,还有什麽隐情不成—」
殷缩情的话,让裴宇寒的心里十分不安,但眼下,道宗神钟响起,在宗门危机下,他也顾不上深究。
比起殷缩情,裴宇寒现在得先确保璃鸳跟小小,这些自己在乎的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