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是谁冒充我,骗了南宫锦!
璃鸳.把南宫师妹给我的信都拦下来?
裴宇寒与陆若曦同时一愣。
「不,不会吧,南宫师妹你应该是误会了,璃鸳是不会这样做的。」
裴宇寒下意识站在自己道侣这边。
南宫锦静静的看着裴宇寒,薄唇吐出的声音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明明音色清脆动听,却给人一种机械感。
「那我给裴师兄这些年寄的信,师兄为何没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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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遇到什麽意外了。」
裴宇寒抿了抿唇,他皱眉思索着,一时间没与南宫锦那平静的眸子对视。
陆若曦眼波流转,敏锐地捕捉到师弟师妹之间凝滞的气氛。
她唇角扬起一抹春风般和煦的笑意,眼角弯成温柔的月牙,主动握住南宫锦冰凉的手「师姐先带你去休息吧,南宫师妹一路舟车劳顿,还为宗门带来了重要的宝物,肯定累坏了。」
南宫锦微微颌首,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神情木然,任由陆若曦牵着前行,步履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宛如一具精致的提线木偶。
但就在经过裴宇寒身侧时,她突然驻足。
陆若曦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却发现南宫锦纹丝不动,纤细的手指也僵硬如铁。
南宫锦缓缓抬起眼帘看向裴宇寒,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从芥子纳戒中取出三张泛黄的信封,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
「自从我察觉到叶璃鸳在截断我给师兄你的信後,我就再也不往道宗寄信了。」
她将信封递向裴宇寒,手腕悬在半空,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臂:
「这最後几封信,我准备当面交给师兄。」
一旁的陆若曦闻言有些疑惑,现在南宫锦都已经见到裴宇寒了,有什麽话不能当面说,为何还要递信呢?
她看向身边这个精致的好似木偶一样的南宫师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疏远的陌生感来总感觉,她变得彻底不一样了。
就像是虽然有着南宫锦的容貌,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陆若曦顿时楼着体温冰凉的南宫锦更紧了一些在二人离开後,裴宇寒幽幽的叹了口气。
「璃鸳——怎麽会做这种坏事情呢。」
裴宇寒眼神闪烁,还是不愿意相信南宫锦的话,毕竟道侣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最完美的女子,她娇俏可爱,性格单纯善良,又聪慧坚韧。
裴宇寒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想起商妙妍一一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干涉他的交际,甚至暗中销毁芊芊给自己的来信。
可璃鸳...她明明是不同的。
「即便她再不喜欢南宫师妹,至少也会尊重我,先把信交给我———」
裴宇寒低声喃喃,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疑虑。
最终,他摇摇头索性不再多想,还是先看看南宫锦给他的信吧。
指尖轻轻挑开信封,泛黄的纸张透着岁月的痕迹,他垂眸看去,第一行字便让他瞳孔骤然一缩一【离开道宗的第二十年,还是没能忘记你,裴师兄。】
裴宇寒呼吸一滞,指节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在他手中微微发皱。
这是——情书?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
南宫锦给他看这个是什麽意思?难道她—
如果是这样,那裴宇寒就能理解叶璃鸳为何会瞒着他,销毁这些信了。
可即便如此,裴宇寒还是决定先沉下心来,继续看了下去。
後面的内容,就是讲了南宫锦在这一年里的经历与碎碎念,很是日常。
不过裴宇寒看的很仔细,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信纸上,仿佛要透过那些字句,看穿南宫锦真正的心思。
在看到信件的最後一句时,他的眼神一愣。
【裴师兄,这是我写的第二十封信了,离开道宗後的每年,我都会写一封,但却一直没有勇气寄给你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我寄的信件了。
现在的我不好意思发,但两年後的我,会发给你的—这是,我对裴师兄的告别与最後的思念。】
这是,什麽意思?
裴宇寒有些不理解,那句「告别与最後的思念」在表达什麽。
南宫师妹明明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在告别什麽呢?
怀着疑惑,裴宇寒打开了第二封信。
【离开道宗的第二十一年,裴师兄,在这一年,我终於发现自己开始遗忘你了。
不是遗忘关於你的记忆,而是开始忘却那份让心尖与灵魂颤抖的悸动。】
【我想,我终於要达到了吧,达到裴师兄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七绝忘情剑道的最後一步一一忘掉挚爱。】
七绝忘情剑道·我哪里教过南宫师妹这种东西?
裴宇寒皱起眉头。
忘情剑道,他自己都不会,怎麽会去教南宫师妹呢?
之前月秋要走忘情剑道这条路,还是请璃鸳代教的呢。
可惜月秋的情绪太热烈了,尽管璃鸳很努力认真,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月秋也依然没有安心入道再之後,就是璃鸳意外出事了,关於对月秋的忘情剑道教学,也停下了。
如今裴宇寒看的忘情剑道大乘的南宫师妹,是这般冷冰冰而机械的样子後,他的心中莫名为月秋捏了一把汗。
幸好.月秋没有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不过,裴宇寒此时还是莫名感到有些烦躁,总感觉有什麽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
还深刻的改变了些什麽!
裴宇寒舔了舔乾燥的唇,继续看下去。
这封信是南宫锦给自己的三封信中,最後的一封信,里面写的内容很多,但除了第一句有关键信息外,剩下的内容全都是她在这一年的见闻。
非要说跟第一封信有什麽区别的话,那就是这封信中,南宫锦变得叨了许多,连每一顿饭在吃什麽,都要跟自己讲的很清楚。
只是·这种病态的崂叨,反倒让裴宇寒感到了不对劲。
太刻意了。
就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对这些日常琐碎的感知一样。
「忘情剑道。」
「南宫师妹在这时候,应该在忘情剑道上走的很远了,但为什麽—」
裴宇寒证的看着手中信封的末尾,那里有一滴早已乾涸,永远烙印在纸张上的泪痕。
「为什麽南宫师妹在抗拒忘情剑道对自己内心的重塑?」
「她不是主动走上这一条道路上的吗,是後悔了,还是什麽——
裴宇寒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的手有些犹豫,但还是拿起了最後一封信,这封信是三封信中最薄的,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转眼间,我已经离开道宗三十年了。】
看到这句话後,裴宇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封信的下笔时间,跟第二封信竟然隔了八年!
【裴师兄,忘掉你,比我想像的艰难。
所幸,我终究是师尊口中那个千年难遇的天骄,八年光阴,终是做到了。
忘情之道,越是深入,越觉其玄奥。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折戟於此,人非草木,情丝难断,但凡心中尚存一丝执念,道心便永难圆满。
而我不同。
天赋丶决心,我皆胜前人一筹。
如今,距那亘古未有人至的「无人之境」,仅一步之遥。
现在想来,在与叶璃鸳的大婚前夜,你说得对。
忘情剑道,的确是最适合我的大道,可惜当时师妹道心蒙尘,竟误会裴师兄你是为避开我,打扰你跟叶璃鸳的生活,甚至还幼稚的负气离宗.....
新婚前夜,裴师兄你的赌约,南宫仍然记得:
若我臻至忘情极致,自会超脱情障;若不能,你便放弃叶璃鸳,跟我永世相伴。
如今看来,还是裴师兄你说对了,是南宫那时候肤浅傲慢了。
三十载春秋,二十二封书信,此後年年,南宫都会寄信於师兄。
惟愿师兄见字如见人,知晓南宫这三十年於大道上的努力蜕变,以表欣慰一一南宫锦笔。】
哗啦啦一裴宇寒手指无力的松开,任由这些信纸如枯叶般从指缝中流出。
「怎麽会——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却仍觉得喘不上气来,只感觉一股莫大的荒谬如一张大手住了自己的心脏。
「究竟是谁,冒充我,骗了南宫锦!」
裴宇寒银牙咬紧,眼中进发寒芒杀意,那涌动的灵气,让方圆三十里的晴空天穹忽的被阴云覆盖,飘荡起了朵朵冰碴雪花。
南宫锦坐在窗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雕花窗上。
窗外飘荡的白雪映着她清冷的侧颜,那双宛若古井般幽深的眸子罕见地泛起涟漪,长睫微颤间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她缓缓伸出素手,指尖迎向一朵飘落的雪花。
那晶莹的六角冰晶落在她如玉的指腹上,她微微低头,饶有兴味地凝视着,可惜那雪花太过脆弱,转瞬便因她的体温化作一滴水珠,蒸发不见。
「可惜了。」
南宫锦低语道,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中。
「可惜什麽?」
陆若曦忽然走近,她看着素来清冷的师妹竟为一片雪花伤神,忍不住笑出声来。
「师妹神通盖世,吹一口气就能让白雪永远留存,烦恼什麽?」
南宫锦闻言微微感眉,收回手的动作顿了顿。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是外力,没有意思。」
南宫锦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指节却不自觉地摩着方才接雪的位置。
陆若曦眨了眨眼,歪着头道:「可我们修士修的就是让世间顺应我心啊。」
她挺了挺胸口,伸了伸曼妙的腰肢,青色裙据随着动作漾开涟漪。
「外力内力,只要能达成心愿,就是好法子!」
南宫锦却在这时别过头,柔顺的青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张面容,似乎在表明她不想跟陆若曦争论这个问题了。
对此,陆若曦也没有在意。
她转身望向窗外,只见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落下。
随後,陆若曦从中察觉到了什麽熟悉的气息,眉头紧锁,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奇怪,这天象竟是因为裴师弟而变他的心情不好吗?」
「师姐。」
南宫锦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让陆若曦立刻回神。
只见她抬手关上雕花木窗,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地,将那窗外风雪隔绝在外。
她抬眸直视陆若曦,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竟透着一丝凝重。
「怎麽了师妹?」
「回宗门後,我肯定要被拉去做报告,但我不喜欢,所以我想请师姐替我去汇报。」
话音未落,南宫锦突然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让室内顿时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密麽,会很重要。」
「无尽海中栖息着无数被丞气玷污的异种魔族,我在数月前曾深入他们的腹地,夺取了一件【钥匙】。
这件钥匙,是打丼渊海宫的关键。」
「渊海宫?!」
陆若曦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调谓渊海宫,在无数纪元前的神灵统治时代,可是神族栖息的殿宇,那时,它曾位於世界上最高的山峰,站在上面,就能俯瞰芸芸众生。
直到神灵被推付统治,域外邪丞撕裂世界隧道降临世後。
当世的六位大乘期大能,联手求那座残存着神灵力量的神宫从世界最高山搬到了无尽海的无底深渊,作为镇压无尽海的阵眼。
自此,那座谜前的众神殿彻底化作了深渊海底的一座废墟宫殿,改名为了渊海宫。
尽管後世有无数人因为题渊海宫内神明的宝藏,而试着前往,但都在无尽海的迷雾中失去了方向,根本找不到渊海宫的具体调在地。
如今南宫师妹居然说,打并那座传说中殿宇的钥匙就在她的手中。
陆若曦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或许,是足以惊动天下调有人的珍贵情报!
还没等陆若曦彻底消化,南宫锦的下一句话,便让她惊的发出了声音。
「我怀疑,师尊失踪多年就是被困在渊海宫里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