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商妙妍:陆若曦,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关於姬神韵的事情,裴宇寒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便找了个理由拿来搪塞一下「小璇」。
商妙妍眸光闪炼,敏锐地捕捉到裴宇寒的回避,若是以前那个掌控欲爆棚的自己,自然是绝对不能容忍小寒有瞒着自己的事情。
但如今在追求小寒的路上经历了这麽多挫折,甚至要被迫舍弃自己原有的身份,占据樊璇的身份才能与裴宇寒相处後。
她也学会了收敛与忍耐。
商妙妍红唇微抿,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追问。
她很自然的起身,走到裴宇寒与叶璃鸳的这对道侣平日休息的床上,然後躺了上去。
这个举动,让裴宇寒微微皱眉。
「裴宇寒..:」
商妙妍斜倚在锦被上,青丝如瀑散落枕间。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好孤独——-在这寒宫剑府借住的这段日子里,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
「以後你要是闭关什麽的,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吗?不要忽然就消失了....
商妙妍的声音渐低,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叹息。
裴宇寒看着商妙妍支着香腮,躺在自己与道侣的床上的香艳样子,她的衣领微敞处露出小片雪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双含情美眸正盈盈望来,眸中水光敛滟,倒映着桌上跳动的烛焰,仿佛盛着一汪春水。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暗惊一一小璇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会了?
这简直太犯规了!
「咳咳!」
意识到自己的道心险些不稳的裴宇寒,猛地别开视线,耳根隐隐发烫,故作严肃地板起脸,「小璇,你先从我的床上下来!」
商妙妍却轻轻哼了一声,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红唇微嘟,用樊璇撒娇的语气道:
「不要~之前在灵舟上的时候,你不是还让我躺在你床上休息?」
「怎麽现在就不行了!」
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
裴宇寒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作势要将她拽起来:
「那能一样吗?这可是我和璃鸳睡觉的床榻,你直接躺上来,成何体统!」
商妙妍被他拽得微微倾身,却并不挣扎,反而仰起脸,眸中泛起一层朦胧水雾看向裴宇寒。
她朱唇轻启,「可是———.叶仙子现在在闭关呀。」
商妙妍的嗓音带着蛊惑般的轻软,「我们做什麽—」」」她都不会知道的哦~」
「既然叶仙子都不知道,那裴宇寒你担心什麽,可以更加放开一点——」」
裴宇寒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正欲开口「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旖旋的氛围。
「有人来了,你先藏起来———
裴宇寒心下一惊,下意识说道。
但说完之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与「樊璇」清清白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璃鸳的事情,应该问心无愧才是,为什麽要让她藏起来!
可是「樊璇」已经隐於阴影之中,这时候裴宇寒也顾不得再让她出来了,只好先去开门。
「师姐?」
裴宇寒看到门外焦急敲门的身影,住了。
他本以为忽然来拜访的人,应该是月秋才对,为何陆师姐会忽然过来呢?
门外,陆若曦额前青丝微乱,显然来得匆忙。
她见到裴宇寒衣衫齐整,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随即歉然一笑,柔声道:
「抱歉,师弟,这麽晚还来叨扰你。」
她的嗓音依旧温婉,可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袖口,透出几分不安。
裴宇寒摇头:「无妨,师姐可是遇到什麽事了?」
陆若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首,眸光如刃,越过他的肩膀,警惕地扫视屋内。
烛影摇曳,映得她眉眼间凝着一层冷霜。
「师弟,我是担心你才来的。」她低声道。
「担心我?」
裴宇寒一惬。
陆若曦轻咬下唇,似在斟酌言辞,最终压低声音道:
「方才离开师弟後,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我。」
「虽未寻到踪迹,但思来想去,必是师弟收留的那个『野女人』!」
野女人——·
裴宇寒眼角馀光不自觉地往屋内处警了一眼,随即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乾笑一声:
「师姐言重了,她其实———人不错,还曾救过我。」」
陆若曦眸光一沉,忽然上前一步,素手抓住他的袖口,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急切:
「师弟,你就是对女子太不设防!」
陆若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那女人绝非善类!从第一眼见她,我便知她心怀鬼胎—她看你的眼神,
绝非单纯!」
见裴宇寒抿唇不语,显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陆若曦宽容的道果微微起伏,终是长叹一声,松开了手。
「罢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往日温柔,只是眼底仍凝着一丝忧虑,「总之,师弟务必当心那些陌生女子才是。」
陆若曦後退半步,勉强扯出一抹笑:「既然她此刻不在,我也就——-放心了。」
「师弟也早点休息,师姐就先走了。」
「师姐慢走。」
夜风掠过廊下,吹得陆若曦衣袂轻扬,裴宇寒看着她的背影竟透出几分孤清,让他莫名生出几分心疼来。
陆若曦走远後,裴宇寒刚刚关上门,就听身後传来幽怨的低语。
「裴宇寒,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师姐啊~」
裴宇寒回过头,只见「樊璇」一脸幽怨的坐在自己床上,她唇角虽着笑,
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像初春湖面未消的薄冰。
想到师姐说「樊璇」是个野女人,心里全是坏水,而「樊璇」还在自己屋里都听了去,裴宇寒顿时感觉有些尴尬。
「师姐她也是为了我好,因此言辞可能过激了些,小璇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裴宇寒,我怎麽可能不放在心上?」
商妙妍忽然直起身子,身前的衣领垂下,绽开如雪的仙子事业线。
她指尖抵着心口,柳眉成委屈的弧度,「你看你那师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防偷腥的贼一样。」
「也幸好你让我躲起来了,没有直接跟那个母老虎碰上面,要不然她肯定要吵着跟我打架「真是讨厌。」
商妙妍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陆若曦·..你竟然敢在背後跟小寒说我的坏话。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商妙妍心中配酿着坏水,随後对裴宇寒展颜一笑,她懒洋洋地支着下巴。
烛火在她瓷白的脸上跳跃,将那份娇嗔映得真假难辨。
「裴宇寒,你不觉得你的师姐管的有点宽了吗?如果是叶仙子对我这样想,
我绝对没有意见。
毕竟叶仙子是你的正宫道侣嘛~」
她微微歪头,发丝垂落肩侧,眸光流转间,暖昧的注视着他。
裴宇寒呼吸微滞,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可商妙妍却不依不饶。
「但她陆若曦是什麽人?真把自己当成寒宫剑府的女主人了吗?什么女人进来找你都要经过她的过问,太可笑了~」
裴宇寒闻言,抿了抿唇,「小璇,你跟师姐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什麽误会,你说的好像是我针对她似的,明明是她先针对我的。」
商妙妍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语气幽幽。
「你想想陆若曦是不是总是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
裴宇寒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
商妙妍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得遥的笑意。
她起身走向裴宇寒,声音却愈发轻柔,带着蛊惑般的低喃:「你再想想——
她为什麽这麽执意排除异己?」
商妙妍起脚尖,红唇几乎贴在裴宇寒的耳边,吐息温热,却让他脊背微凉「她一定是希望你身边没有别的仙子。」
「这样,你就只能依靠她一个人了~」
「你的师姐啊」商妙妍眸中闪过一丝讥讽,低声说道:「肯定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怪女人吧?」
「裴宇寒,难不成你在过去跟这种控制欲超强的变态女人,在一起生活的很快乐?」
裴宇寒听到最後一句,微微皱眉,想到了过去跟陆若曦发生的很多不好的回忆。
他别过脸,避开商妙妍的视线,嗓音微哑:
「好了,小璇————·师姐说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透着疲惫:「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商妙妍却不依不饶,纤纤玉指轻轻拽住他的袖口,仰着脸,眸光敛滟。
「你先说嘛~」她嗓音软糯,娇媚的声音宛若蛊惑船员踏进深海渊坑的海妖「我说的—有道理?」
裴宇寒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淡淡道:「你想多了。」
说罢,他抬手按住她的香肩,不容拒绝地将她往门外推。
「我要休息了,小璇你也早点回去。」
商妙妍被他推着往外走,却仍不死心,回眸一笑道:
「裴宇寒~」
「你可不能自欺欺人哦?」
她拖长了音调,似笑非笑。
裴宇寒不再回应,只是沉默地将她推出门外,低声道:「晚安。」
砰房门在她面前重重合上。
商妙妍站在门外,盯着紧闭的屋门,红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夜风拂过,她鬓边的发丝轻轻飘动,她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有的那副天下绝魅的容貌,皎洁的月光也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愈发妖冶。
「呵—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可没有那麽好除掉。」
「陆若曦,你这可悲的女人居然妄想回到小寒身边,简直是做梦!我不会让你的得逞的~」
商妙妍轻笑一声,眸中暗芒流转,似毒蛇吐信,又似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小寒,只能是我的。」
她最後臀了一眼裴宇寒的房门,随後转身离去,裙摆摇曳间,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师弟,你是我的~」
「你永远都不能离开师姐,明白吗?」
「你要将师姐永远记在心里,永远———
「不要这样,师姐一一!
!!
裴宇寒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回过神来,才发现冷汗浸透了身上单薄的睡衣,而身边也没有陆若曦的身影。
「是梦吗?因为昨夜小璇说的那些话——
裴宇寒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梦境中破碎的画面仍在脑海中闪回—
师姐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眸,催眠自己的茶水,还有那一声声蛊惑般的低语「梦里的都是假的—不要多想了,一会儿还得送师姐回丹韵阁呢。」
裴宇寒喃喃一句,抓起桌上的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管,却浇不灭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片刻後,当他穿好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时,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清冷出尘的气质。
玉冠束起的长发如瀑垂下,衬得他面如冠玉。
任谁都看不出这位飘然若仙的白衣剑仙,方才还深陷糟糕梦的狼狐之中。
裴宇寒刚推开门,就见晨光中一位青裙仙子正背对着他,站在院里的梨树下听到动静,陆若曦转过身来,裙在晨风中轻扬,发间的珠钗叮咚作响。
「裴师弟,你今天起得有些晚了哦。」
陆若曦笑意吟吟地走过来,亲昵的对裴宇寒摇了摇手。
然而裴宇寒却下意识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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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若曦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师弟你—」
察觉到气氛的凝滞,裴宇寒这才回过神来。
他轻咳一声掩饰失态,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後,强作镇定道:
「抱歉师姐,我昨夜睡得有些不宁,或许是神魂消耗太严重了吧。
所以今天才起晚了。」
「只是睡得不好吗?」
陆若曦敏锐的察觉到了裴宇寒对自己的态度变化。
仅仅只是一夜而已,裴师弟怎麽对她的态度又警惕保守起来了呢?这太反常了,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她的贝齿咬住下唇,心中升起不安。
「裴师弟,是不是————有谁跟你说我的坏话了?」
「你现在还怀疑师姐吗?」
陆若曦獴紧手指,紧张的看着裴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