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姬神韵:「让裴宇寒来!」
一国皇帝像野狗一样,在市集上被宰掉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中炸开了锅。
但在整个大赵的权力中枢皇宫这里,却几乎没有人在意。
因为赵国皇帝的长期放政,太子与刘丞相早已掌控了整个皇宫的禁军。
此时太子与丞相正打着「铲除一国之妖」的名号,率领三万禁军朝着鎏金龙殿进发!
呼呼耀眼的火光自曾经巍峨,且金碧辉煌的鎏金龙殿升起,随着那朱红大柱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尖锐爆鸣,整栋大殿失去了最後的支点,轰隆一声彻底塌为废墟。
热浪扑面而来,将靠的近的将土们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丞相,那妖女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宿子恒遥望着还冒着黑烟的宫殿废墟,紧绷的面容终於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
在那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的炮火下,应该没有人能活下来吧·即便那女人是传说中的妖女。
刘丞相也缓缓松开被汗水浸湿的手心。
那位剑仙口中的「上古妖仙」,真的就这麽简单的,被我们凡人的力量给杀死了吗?
一旁的赵国太子并不像刘丞相一样,在裴宇寒那里见识过修士的神迹。
他傲慢地扬起下巴,眼中满是不屑与得意,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国师不过是武功更加超凡一些的存在罢了。
也无非··是个凡人。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太子忽然狂笑起来。
「霍乱皇宫的妖女已除,我爹也死了!我能登基了!能登基了!哈哈哈
就在太子喜出望外之际。
砰一一!!
一声巨响自那还燃着熊熊烈火的废墟处响起。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太子狂妄的笑容僵在脸上,刘丞相惊恐地睁大了眼晴,宿子恒则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
只见数十吨的砖瓦碎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
汨泪黑金色的气息外泄出来,被触及到的火光瞬息灭掉,废墟也被腐蚀殆尽,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赵国太子,刘丞相,宿子恒以及上万禁军,像是看妖怪一样,看着那位於黑金气息中心的银发女人。
在刚刚那一轮,几乎消耗了全京城火药的火力覆盖下。
这个女人居然连身上的玄色道袍都没有损坏一片!
她银发飞扬,面容冷若冰霜,那双漆黑的眸子好似深渊一般,要将所有人吸入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裴宇寒,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姬神韵血一般艳红的唇微勾,漆黑的眸子却凝着万年寒冰。
她缓缓御风飞起,居高临下地脾着不远处那黑压压的军队,一身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招展的死亡旌旗。
「孤承认,低估你了。」
姬神韵轻哼一声,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没想到你还能带着这些幻境中的凡人来算计孤.....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黑金罡气,衬得那张绝艳面容愈发妖异。
「不过一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意义就是了。」
城楼上,刘丞相望着那悬於天上的银发妖女,额角青筋暴起,浑浊的老眼中进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夺过身边已经吓得呆傻的太子手中佩剑,手腕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剑锋直指天上:
「全军听令!」刘丞相嘶声怒吼,花白胡须在风中剧烈颤抖,「为了大赵,
狩猎妖女!哪怕万死也不辞!」
「听令!!「
数万将土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城墙砖石作响。
姬神韵冷眼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军队,唇角勾起一抹讥消的弧度。
她轻轻抬手,黑金色罡风便如恶龙般咆哮而出。
冲锋在最前面的禁军将土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身血肉便连同身上的盔甲一同化作飞灰。
「亨~」
姬神韵轻蔑地眯起眼晴,看着不断有冲锋的禁军士兵在罡风中血肉消融,冷酷的说道:「你们人族这群蚁,时隔千秋万代,还是这麽不知所谓。」
然而後方将土目睹同袍化作飞灰,眼中血丝密布,却无一人退缩。
他们咬紧牙关,踩着沾满骨灰的焦土,盾牌相抵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杀一一!」
一名年轻将领突然冲破罡风缺口。
他双目赤红,脸上布满被风刃割出的血痕,手中大刀映着凄厉的寒光,骑着大马凌空一跃,抬刀砍向姬神韵。
姬神韵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能突破防线的凡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然而下一秒,她玉手轻挥,唇角带着残忍的笑意看着那年轻将领在空中爆成一团血雾。
猩红的血雨纷纷扬扬落下,在她周身三尺外便被无形气墙隔绝。
姬神韵轻笑,眼中却毫无温度,「那就让孤看看,你们能填进来多少条性命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屠杀。
裴宇寒在不动用灵气修为的情况下,都能将全天下最强的武者们碾压。
姬神韵只会让在场的凡人们更加绝望。
黑金色的罡风如狂龙肆虐,所过之处,血肉消融,白骨成灰。
那些曾骁勇善战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豪,便化作一具具森然骸骨,散落满地。
偶尔,有几位实力稍强的将土突破风暴,可他们身上的铁甲胃在姬神韵面前,却脆弱得如同泡沫。
她只是轻轻一抬手,指尖微动,那些人便「砰」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姬神韵立於尸山血海之中,玄衣翻飞,纤尘不染。
她微微侧首,如深渊般的眸子冰冷地扫视四周,似在搜寻什麽。
「裴宇寒,你藏在哪里?」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寒刃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丝讥讽,一丝不耐。
「这就是你所谓的剑道吗?」
「偷偷摸摸的,把这些凡人当成挡箭牌,自己像是老鼠一样躲着。」
四周的将士仍在冲锋,可姬神韵的目光却穿透了战场,仿佛在凝视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黑金色的罡气。
姬神韵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扫向那些冲锋向自己的将土,眼底流转着戏谑的寒光,语气轻蔑而冰冷:
「即便这些凡人都不是真的生命,只是虚假的-你利用他们当肉盾,剑心就不会留下纰漏吗?」
说着,她指尖缭绕的罡气射出,面前数十名将士顿时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下去,转眼间化作森森白骨。
姬神韵垂眸视着脚下散落的盔甲,修长的玉腿优雅抬起,绣着暗纹的裙随风轻扬,足尖轻点间,那块精钢打造的头盔便如粉般飘散。
她忽地抬首,鬓边一缕银丝被罡风吹拂着掠过嫣红的唇瓣。
似乎是见这些凡人并不能让那位剑仙露出破绽,姬神韵又说道:
「裴宇寒,你不是来拯救自己的弟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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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害你弟子的敌人就在这里,你快拔剑啊,来斩孤啊,哈哈哈~」
笑声未歌,她条然收声,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线。
玉白的拳头缓缓紧,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之色,缠绕其上的黑金罡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真是可笑,看来这後世拥有剑仙之名的剑修,也不过如此。」
说罢,她眸光一凛,拳势如蛟龙出海般轰然击出。
黑金色的罡风咆哮着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将士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血雾,巍峨的宫墙在拳风下如同纸糊般层层崩塌,金碧辉煌的殿宇接连倾覆。
从高空俯瞰,这一拳竟在绵延数里的皇宫中犁出一道触目惊的沟壑。
滚滚尘烟渐渐散去,露出宛若天灾过境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焦土与碎金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这一刻,刚刚还咆哮冲锋的士兵们全部僵立原地,瞳孔震颤,呆若木鸡地望着那贯穿皇宫的恐怖沟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嘴唇颤抖着,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唧当一一」
一声清脆的金铁碰撞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一名土兵手中的长刀坠落在地,他的双腿发软,膝盖重重砸进泥土里。
他仰起头,看向姬神韵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而绝望:
「这种——这种怪物—怎麽可能是我们凡人能对付的啊一一!」
「混蛋!谁允许你跪下来的!」
一名身披重甲的将军大步走来,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把揪起士兵的衣领,铁甲手套勒得布料咯哎作响,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你对得起前面将士们的牺牲吗?!快站起来!」
然而一一唧当丶唧当丶唧当—·
兵器坠地的声音接连不断,宛如一场冰冷的金属之雨。
将军的手微微一颤,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绝望的景象一他的部下们,那些曾经悍不畏死的精锐禁军,此刻全都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手中的兵刃纷纷脱手,砸在地上。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头痛哭,甚至有人直接跪伏下去,额头抵着染血的泥土,浑身发抖。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清楚的认知到了姬神韵的强大,以及她这位仙魔跟我等凡人的差距。
蚁多能噬象—但能吞噬真龙吗?
在这宛若人形天灾的存在面前,我们为了大赵做出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吗?
所有土兵的心里,都多出了这麽一个疑问。
姬神韵这一拳一一直接打灭了三万大赵禁军的士气!
「果然——你们人族还是适合跪着。」」
姬神韵站在废墟之上,银发如霜,黑衣猎猎,唇角着一抹讥消的冷笑。
那双妖异的凤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欣赏蚁的挣扎,又像是在嘲弄凡人的不自量力。
「呵,裴宇寒,这就是你的底牌吗——·真是无趣,你就算拉来再多凡人,也终究只是一群理应被强者奴役的凡人啊。」
姬神韵说着,一步踏在虚空上,朝着远处城楼上的刘丞相与太子走去。
「快,快把那个妖女一一射下来!!」
太子吓破了胆子,厉声呵斥着。
然而,下方亲自面对过姬神韵的士兵,比太子更加绝望,此时几乎没有人敢抬头去遥望那立於天之上的姬神韵。
即便有零星的几支箭矢飞来,也还没等靠近姬神韵,就在半空中化作飞灰。
太子看那银发魔女款步走来,惊叫一声,跌倒在地,华贵的蟒袍在尘土中拖出凌乱的痕迹。
一旁的刘丞相虽然还勉强站立,但苍老的面容已是一片灰败。
他死死着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浑浊的汗珠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姬神韵没有去看狼狐的太子,而是死死盯着刘丞相。
「裴宇寒呢?」
「交他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刘丞相深吸一口气,布满皱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撑着挺直偻的脊背,眼睛迎上姬神韵的视线:
「他在宁王府。」
「宁王府—.—呵呵,之前在鎏金龙殿故意露面,就是为了让孤跟你们这些凡人死战,好消耗孤身上的灵气吗?
他怕是忘了,孤可是他弟子的祖宗,孤乃修罗族之皇,战争只会让孤更强!!」
下一瞬,她足尖轻点,整个人如鬼魅般踏空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肃杀之气。
直到那恐怖的气息彻底远去,刘丞相才像被抽走全身骨头般瘫软在地,官袍下摆已然湿透一片。
他看向宁王府的方向,喃喃道:「裴剑仙—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们凡人,最多只能做成这样了。
希望您能成功剑斩妖女,佑我大赵。」
皇宫外。
斩掉皇帝後,被宫中的炮火与厮杀声吸引而来的一个娇小身影,忽然止住脚步。
她抬起头,看清楚在天穹中划过的那道身影后,绯红的眸子一缩。
「那个女人一一会飞?!」
「而且她跟我的头发一样——都是银色的!」
小月秋看清楚那个女人飞去的方向,更是紧了手中剑柄。
那是宁王府的方向—
「师尊来京城,就是为了解决这个家伙吗?」
小月秋喃喃着,没有犹豫,立马朝那里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