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想要我,你再修行一百年都做不到!
不知是不是玖执意要跟着裴宇寒回家的缘故。
裴宇寒似乎最後还是妥协了,他没有收起那枚刻着其他宗门印记的玉牌,但也没有继续向玖提起了。
二人都默契的,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
裴宇寒闭目盘坐在蒲团上,白玉般的面容在吐纳间渐渐泛起莹润的光泽。
随着周天运转,一缕缕白雾自他衣袂间升腾而起,恍若谪仙临世,那宽大的白衣袖袍无风自动,在静谧的室内荡开层层涟漪。
在裴宇寒练功修行时,玖则整个人陷在裴宇寒那柔软的床褥里,躺在那本应该属於叶璃鸳的位置上,挺翘的鼻尖萦绕着独属於裴宇寒身上的好闻香气。
她单手撑着侧脸,目光如丝般缠绕在那默默修行的挺拔的白衣背影上。
渐渐的窗外大日落下,皎月升起。
月光从窗根漏进来,将玖眼底流转的暗芒照得忽明忽暗。
裴宇寒那雕塑般静立了一天的身体,也终於将周身灵力收束,微微颤动了一下。
玖看着裴宇寒动起来了,眼底闪过些许可惜,毕竟只有在他修行的时候,自己才能肆无忌惮的去看他。
唉,明明看了这呆木头一天了,却还是看不腻他的脸,真是有毒啊。
玖心中喃喃着,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眼神闪烁一下,试探的问道:
「裴宇寒,你现在还要去找那个叫樊璇的女人吗?」
裴宇寒闻言,呼吸微不可查的一顿。
这丫头的葫芦里又卖什麽药。
我找我自己?
怀着心中的疑惑,裴宇寒偏过头看向玖,额前几缕墨发垂落,恰好掩去眼底的波澜:「你忽然问这个做什麽?」
「没什麽—」
玖翻了个身,身上的锦被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发梢,却用馀光紧张的关注着裴宇寒的反应。
「我只是觉得,既然以後要长住在你那儿,总该帮衬你些什麽,先前在圣女殿下身边不得空,如今闲来无事,我继续帮你找她呀.
裴宇寒不动声色道:「你都不在阴阳圣地了,还能怎麽找?」
「这你别管~」
玖起身下床,白皙的赤足踩过冰凉的地板,来到裴宇寒的蒲团後面。
她突然俯身凑近,带着幽兰香气的发丝垂落在裴宇寒的颈侧,痒痒的。
「顶级杀手,自然有顶级的手段,找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玖说着,看向裴宇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又漾起狡的涟漪。
「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麽你要那麽执着去找那个姑娘呢?她对你来说有那麽重要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吧。」
裴宇寒微微侧过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不行!我怎麽能不管?万一你找那个人———是要谋害她呢!那我把那个人带到你面前,不是凭白谋害了人家?」
裴宇寒无语的白了跟他演戏的玖一眼。
「你刚刚都说自己是顶级的杀手了,顶级的杀手还怕谋财害命?」
玖被裴宇寒一句话嘻住,心中暗骂,这呆木头怎麽在嘴的时候这麽聪明!
「杀手—杀手也是有原则的!」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像是气急败坏的小姑娘般心虚但嘴硬。
「反正你要是真对她居心回测,那我是不会把她带到你面前的!」
裴宇寒被玖吵的无奈,轻声说道:「我跟她不是敌人关系,如果是敌人,我非要找她做什麽?
她若还活着,只要我在商妙妍的枕边吹几口风,商妙妍那女人就会为我出手。」
枕边...吹风?!
玖在心中重复这几个字时,嗓音莫名发紧感觉心里怪怪的,好不舒服。
她随即摇摇头,连忙转移话题「那你们是什麽关系?」
玖的眼中多了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紧张。
裴宇寒看着玖那面具之下的秋水似明媚的眸子,莫名回想起了,在炼虚天劫的心魔劫中,那位哭着跟自己说「你走吧,我是假的,走不了」的少女。
他莫名感到烦躁,索性别过头去,不与玖对视,但还是用闷闷的嗓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朋友。」
「什麽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吗?
广玖向前迈出一步,贴近裴宇寒的身前,若她有陆若曦的宽阔,这时候就该顶到了,可惜她没有,所以二人间还保留了一段空隙。
「普通朋友,值得你这麽用心的找吗?」
玖的心跳动的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听到裴宇寒说自己只是普通朋友时,
便感到一股火气顺看脊背,涌上天灵。
我当初救你出宗,後面又吃了多少苦头?!
裴宇寒,你怎麽有脸说,我只是你的朋友!
「你———问这麽多干什麽?难不成你已经找到樊璇了?」
裴宇寒被玖用力瞪了一眼後,下意识後退一步。
就是这一步一让玖瞳孔一缩。
顶级间谍的敏锐,让她瞬间想通了这些天裴宇寒的异样感。
她紧指尖,指节捏的发白,但又随後松开。
玖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般抬起头。
「你知道这几天我为什麽要经常洗床单和被褥吗?」
裴宇寒微微一愣,没明白这丫头怎麽忽然换成了这个话题。
「为什麽?」
「因为我每次躺到你的床上休息时,都把你床上弄一一「脏了。」
面具之下,玖的脸颊像是火烧云般又热又红。
也幸好有这一层面具,让她鼓起勇气继续与裴宇寒对视。
听到「脏了」一词,裴宇寒的脑袋喻喻的。
「你——什麽意思?」
「别装糊涂,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就是个变态,怎麽了!」
玖扬起雪白修长的脖颈,宛若苍鹰捕捉猎物似的,美眸中泛起强势与侵犯的锐利。
「我不光是睡你床铺的时候。」
「你不在时,那些换掉的衣服,我还会偷偷穿在身上!」
「真空的穿!」
玖大声的说着,美眸中泛起水花。
「现在你都知道了吧?我有多变态。」
「比黄挽诗那个老女表子要变态的多!我要给你的道侣戴一万顶小红帽!
你把黄挽诗都杀了·—现在,你要杀我吗?」
裴宇寒有些头疼的摸了摸额头,他不敢对视玖那泛红的眼睛,转身说道:「这些事情明日再说吧,我现在累了。」
「你还敢让我在你房间里休息?不怕我半夜就强套你!」
玖快步拦在裴宇寒的身前,不让他走。
裴宇寒看着如此较真的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可能什麽都知道了眼下想要逼宫。
但自己,仍然要装糊涂。
裴宇寒握紧拳头,银牙咬了咬,随後板着脸说道:
「我不让你在我的房间里过夜,你还能去哪?反正你打不过我,想要侵犯我,你再修行一百年都做不到!」
修行一百年都做不到那清月秋,余晓烟,季夕婵她们是怎麽做到的?!
我难道连这些後辈都不如!
玖的胸口剧烈颤动,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猛地撕开脸上的面具,露出那清纯,又带着些许妩媚泪痣的俏脸。
「那你等着!」
玖对裴宇寒下了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