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玖是裴剑仙的深交朋友,还是浅交朋友?」
涡道人作为一万年前的古老修土,来到这个灵气出现衰退的时代明显是自傲的,在他看来,越古老的修士就是越强大。
可是当那位晚自己几千年的刀魔萧藏出现在自己面前後,饶是以涡道人的眼界,都为这位天纵奇才的刀客喷喷称赞。
在他看来,当今时代应该没有同境界的修土,能在攻击力上强过那位刀魔才对。
由自己来潜入渗透,她去抢夺龙户,无人可挡!
只是没想到分别之後再见面时——她便只剩下了一柄破烂的长刀!
涡道人惊叫一声,就要撕开用漩涡之力扭曲虚空遁逃。
毫无疑问,此次回收龙户的计划失败了!
难怪那轩辕道宗即便知道他们【天选】要来抢夺龙户,却只派遣了两位炼虚修士。
因为其中一位是不能用常理推测的剑修啊!
喻一一抹银光闪烁,眨眼间便挡在了涡道人的面前。
凌冽的剑气滚滚涌出,让那片空间的流动都陷入了停滞。
「道友,你伤了我的前辈和朋友,还害了我道宗那麽多同僚。」
「就这麽一走了之,未免也太不大方了吧。」
一位白衣俊影悄然出现,握住了那震颤的不语剑。
裴宇寒眉眼如霜,墨发轻扬,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接我一剑,活下来,我就放过你。」
涡道人闻言,那化作扭曲漩涡的身体发出讥讽嘲笑。
「你当我是傻?站着不动让你砍?」
涡道人大笑着,身体好似钻头一般疯狂旋转,竟然还真将那被剑气封锁的空间撕扯出一个豁口。
「我的神通最强的地方就在保命,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裴宇寒!斩他头颅!他的核心藏在那里!」玖捂着伤口,厉声喝道。
裴宇寒眸光一冷,不语剑骤然绽放幽蓝寒光,剑锋所指,虚空仿佛冻结。
他轻声道:「白晶晶已经跟我说过了—玖,辛苦你了。」
滚滚纯阳真气缭绕在不语剑之上,但诡异的是,那纯阳真气的火焰温度竟然在不断降低,最终化作没有任何温度的蓝色幽火。
这蓝色幽火,没有炽热,也没有极寒,宛若空气般虚无。
这就是自树海龙岛,动用巨阳圣体的纯阳神火解决那头龙尸之後,裴宇寒特训白晶晶的结果。
在冰火阴阳之道中找到的微弱平衡。
裴宇寒称其为「寂夜残火」。
至今为止,裴宇寒只有在清月秋当初渡元婴雷劫时,才想过用一次,可惜月秋只靠自已就渡过了元婴雷劫,所以裴宇寒当初也没有用出来,
今日一一就拿面前这个漩涡怪胎来祭剑!
心念至此,剑已斩出。
一道幽蓝火焰般的剑光无声掠过,所过之处,空间如被无形之手抚平,连风声都湮灭无踪。
涡道人刚钻入虚空,还未来得及得意,便觉身躯一凉。
他低头一看,幽蓝火焰如附骨之疽,无声无息地攀上他的漩涡之躯,没有灼痛,没有炙热,唯有可怕的湮灭1
他的身体正一点点化为虚无!
「不———这不可能!」
涡道人终於慌了,漩涡神通疯狂扭曲身体,按理来说能扭曲一切法术,他试图甩脱火焰,但却无济於事。
他嘶声尖叫,「你这是什麽剑术?!」
裴宇寒持剑而立,神色淡漠:「这一剑,送你上路。」
火焰席卷,涡道人的躯体如灰烬般消散,最终露出一颗扭曲的头颅,眼中满是惊恐。
火焰也在此时褪去,其内夹杂的至臻剑气横扫而过砰!
核心碎裂,漩涡崩散。
天地归於寂静,唯有不语剑的轻吟,久久回荡。
陈修贤看着那一袭白衣剑仙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萧长老跟我说,搭档的道友是裴剑仙时,老夫还有些小,毕竟裴剑仙才刚刚突破炼虚不足一年·
但现在看来,是老夫眼拙了,没想到你竟然在剑道上走到了这一步。
看来老夫这老骨头是彻底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给淘汰喽。」
陈修贤此时因为灵气透支,躯体已经从少年变成了一个鹤发童颜的小老头,他授着雪白的胡子,自嘲而又释然的笑着。
裴宇寒足尖轻点地面,如一片雪花般无声落下。
他抬眸时,那双如寒潭般清冷的眼睛,对上陈修贤浑浊却温和的目光,
他整了整衣袖,郑重地行了一礼,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和功劳而倔傲,而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陈长老,谢你为宇寒争取时间。」
裴宇寒说着,又看了因为虚弱而蹲坐在地的玖一眼。
她残缺的面具下,苍白的唇瓣正轻轻颤抖着。
当她察觉到裴宇寒的视线时,纤细的手指慌乱地拨弄着散落的发丝,想要遮住那半张精致的脸庞,不愿让裴宇寒看清楚,发梢间若隐若现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裴宇寒眸光微动,很快收回视线。
「也谢陈长老护住了宇寒的朋友。」
「浅交朋友还是深交朋友?」
陈修贤笑呵呵的授着白胡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看着忽然面色有些尴尬的裴宇寒,摇摇手,笑道:「哈哈哈,不要紧张,也别多想。
老夫都一把年纪了,看遍人间沧海桑田,你才活了不到三个甲子,怎麽比我还矜持,
哈哈哈~」
陈修贤摇摇头,扭头看向那因为战斗而变得伤痕累累的其馀灵轮。
「裴剑仙,这女娃娃伤的还很严重,既然她是你的朋友,那接下来就交给你来照料了。
其馀的船上现在还乱作一片,就由老夫去安抚同门弟子,清点战损吧。」
说完,他一步踏出,将空气踩出荡漾波纹,消失在了原地。
呼一阵清风吹过,夹杂着远处灵轮燃烧所产生的硝烟。
玖摆了摆额间的青丝,将那没有被面具遮住的俏脸挡的更紧了。
「需要我扶着你吗?」
裴宇寒向她伸出手。
但玖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後故作硬气的说道:
「不用—·我没你想的那麽脆弱,我能走路的。」
她说着,强撑虚弱打颤的修长双腿,努力的从裴宇寒身边经过。
然後,就被裴宇寒一把楼入怀中。
「算了————你走的太费劲了。」
「还是我扶着你吧。」
玖的秋水似的眸子颤了颤,没有反抗,只是耳朵变得更红了,像是要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