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出发前,季与清的修罗场
皎白的月光泼洒下来,透过窗户化作一层朦胧的白纱,披在裴宇寒与叶璃鸳的身上。
屋内,淡淡的檀香缭绕,几缕轻烟缓缓升腾,映衬着这对道侣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此时,这对剑仙道侣刚刚做完了道侣间不为外人所知的趣事。
有些疲惫的叶璃鸳倚在裴宇寒的肩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轻轻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微痒。
裴宇寒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片刻的宁静後,裴宇寒声音低沉而温柔的说道:
「璃鸳,明日我就要和月秋一起去寻找蜃龙了,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
「阿寒,你都说了好多次了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
叶璃鸳抬起头,眼眸如秋水般清澈:「你放心去就好了,我会等着你等你回来,或许我也就晋升金丹了。」
「晋升金丹?」
裴宇寒的声音陡然提高,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你要在我不在的时候渡天劫?为什麽不早告诉我?」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叶璃鸳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仿佛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
叶璃驾轻轻抽回手,白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嗔怪:
「我早早告诉你做什麽?让你一个人担心吗?你总是这样,什麽事都想自己扛。」
「再说了,天劫这种事情告诉你有什麽用,这劫难终归只有我自己能踏过去,外人帮不到什麽。」
裴宇寒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可是璃鸳,天劫非同小可,你还有心魔在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你一个人在府中渡劫,我怎麽能放心?」
「所以呢,你想要让我一辈子都不渡劫吗?」
叶璃鸳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阿寒,你难道想让我永远都躲在你羽翼之下,成为一只中看不中用的金丝雀吗?
我要想跟着你一起长生求道,这金丹天劫,是我无论如何都要渡过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通过破妄镜直视心魔,我想再过不久,我应该就能做好准备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希望裴宇寒能对她放心。
裴宇寒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她感到骄傲,又忍不住担忧。
但他也明白道侣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她便不会轻易改变。
「好了,别担心了。」
叶璃鸳看裴宇寒紧皱眉头的样子,噗一笑,随後伸手为他抚平皱起的眉头,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区区一个金丹天劫而已,我可是曾经要晋升为炼虚修士的女人,怎麽可能会被这种阻碍挡住脚步呢?
而且——.还有妙妍姐姐和陆师姐呢,她们都会帮我的。」」
裴宇寒听到这里,心中暗自腹诽:「就是因为有她们在,我才担心你啊,璃驾—..」
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麽,却被一根葱白的指尖所挡住,指尖上的香气溢进鼻翼,让裴宇寒的精神一阵恍惚。
「嘘一一阿寒什麽时候跟我娘一样了~嘻嘻。」
叶璃鸳笑吟吟的说着。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屋内的烛火也忽明忽暗的颤动着。
裴宇寒看着道侣眼中的决心,最後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挡璃鸳求道的脚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璃鸳,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在我回来的时候,渡金丹天劫。」
叶璃鸳嫣然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与自信:「你就这麽想看我渡劫?
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哦,我可是天骄,修行那麽快,你回来晚了,我可不等你。」
说完,叶璃鸳水润的眼眸闪烁一下,雪白的天鹅颈上附着上了一层樱粉色。
她凑到了裴宇寒的耳朵前,有些娇羞的说道:「阿寒,走之前—-我们再来一次吧。」
没等叶璃鸳说完,裴宇寒便翻身抱住了道侣香如软玉的娇躯。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裴宇寒说着,轻轻咬了咬道侣可爱的小耳垂。
「你这个坏人,原来早有预谋!」
叶璃鸳哼哼唧唧的说了两句,象徵性的抵抗了两下,表达了仙子的矜持後,
便任由坏阿寒欺负了。
翌日。
晨光初露,早日的薄雾笼罩着寒宫剑府,府前的青石台阶上,季夕婵与清月秋早已收拾好行李,静立等候。
季夕婵身着一袭黑裙,裙摆如夜色般深沉,衬得她肌肤胜雪,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神秘。
她微微侧头,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清月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带着几分挑与不屑。
清月秋则是一身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她的面容清冷如霜,眉目间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
她双手轻握於身前,指尖微微摩着衣袖,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对身旁的季夕婵视若无睹。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时,空气中仿佛进发出一阵无形的火花,啪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季夕婵轻笑一声,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一丝讥讽:「清妹妹起的还真是早呢你对那蜃龙未免也太上心了,裴剑仙莫非也是为了你,才同意跟我去猎杀蜃龙的?」
清月秋闻言,眸光微转,关於自己诅咒以及师尊的种魔之印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告诉季夕婵一点。
於是清月秋淡淡地警了她一眼,声音如冰泉般冷冽:
「季夕婵你多虑了,我不过是尽了弟子的礼貌而已,做弟子的怎麽能比师尊来的晚?
倒是你,明明有一个师尊了,却在别人的师尊府上赖着不走,遇到事情不去找自己的师尊,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要拉着别人的师尊。
这等脸皮,或许比上等的防御法器还要厚吧,我是自愧不如。」
季夕婵眉梢一挑,暗暗咬紧银牙,勉强忍住了怒意。
「清妹妹这话可真是伤人心呢,我季夕婵的确脸皮比较好,毕竟我干大事可不惜身。
总比某些人,明明爱的死去活来的,却总是要端着,连口汤都喝不到,只会在背地里哭鼻子意淫的要强~!」
「这种虚伪的正道小仙女,我最看不惯了!」
清月秋被戳到痛处,绯红的眼眸中闪烁汹涌杀意,脚下的青石台阶都裂开了一道小缝,但她也忍住了怒火没有动手。
毕竟师尊提前交代过起码,要在表面客气着,不能让师尊失望!
清月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澎湃,随後冷声道:
「寄人篱下的家伙,看不惯便不看,何必多言。」
「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裴宇寒从府内走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到些许头疼。
他们可是要在一艘不大不小的灵船上,一起生活个把月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僵了,可别蜃龙没有找到,团队就率先解散了·——·
裴宇寒主动上前,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季夕婵,月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季夕婵闻言,冷哼一声,收起了美目中的戾气。
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黑裙随风轻摆,走过裴宇寒时,故意给他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眉眼,说道:
「走吧,裴剑仙再耽搁下去,怕是有人要急得跳脚了。」
清月秋眸中杀气一闪即逝,她冷哼一声,对裴宇寒轻笑说道:「师尊,总是被厌恶的女人自作多情的搭汕,一定很不舒服吧,可惜有的人就是脸皮厚,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裴宇寒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这一路上,怕是少不了风波了。
就在此时,叶璃鸳跟余晓烟来到府前为他们三人送行。
余晓烟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对裴宇寒说道:「师尊,这次真的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吗?」
「小小,猎妖不是开玩笑,你连元婴都没有突破,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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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宇寒冷漠的话语,让少女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艳羡的看着季夕婵那窈窕的俏影,心想季夕婵这次算是占了大便宜了,一路上恐怕她要套爽了!!
「璃驾,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裴宇寒召唤出一道灵舟,转身向道侣告别。
然而叶璃鸳却轻声说道:「阿寒,你再等等。」
「还有一个人~」
裴宇寒看着道侣脸上那神神秘秘的小表情,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璃驾,你不会一一」
「裴哥哥,猎杀蜃龙这麽危险的事情,你为什麽不叫上我呢~?」
有些幽怨的女声从上空传来,只见一道白衣倩影从上空缓步向下走去,那一尘不染的百珍珠似的足尖,好似踩到了裴宇寒的心头一样,让他呼吸一滞。
他,要带着「地下情人」,喜欢自己的弟子,以及「前妻」一起上路———
裴宇寒只是想想,就知道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