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在裴宇寒面前的卑微小狗
季夕婵躺在床榻上,然而困意却是付之阙如。
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指节深深抓进娇嫩欲滴的少女肌肤中。
每当她闭上眼睛,裴宇寒那冷冽的声音就会毫不留情地在脑海中回响。
这一夜的月光透过窗根洒进来,将她的轮廓染得清冷如水。
她的眼角微微抽动,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的光。
银牙咬得太紧,似乎要将那股燥热的气焰咬成碎片。
「混蛋———?从见第一面开始,你就不停的嫌弃我!凭什麽?!」」
「我哪点比不上你的弟子!」
「你就这麽嫌弃我吗?!」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什麽堵在喉咙里,胸口起伏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室息过去。
月光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摇曳,恍惚如同一只受伤的兽,正无助地在地上打滚。
季夕婵不甘心,为什麽裴宇寒对她来说总是这麽的遥不可及。
自己已经不顾一切的,想要靠近他了。
身为绝代天骄,却是如此的卑微。
但他却仍不肯垂青自己一眼。
嗡嗡嗡——
就在此时,传令牌响起。
悲伤的少女瞬间瞪大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她激动地从床榻上跳起,连半遮不遮的衣裙都没来得及整理,急匆匆地伸手接通传令牌。
少女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乾的泪痕,眼眶微红,显得格外脆弱,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这一切,都来自那个有些不现实的念头。
是裴宇寒回心转意了吗?
季夕婵心中激动,连忙接通了传令牌。
对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可却不是她心中所想的男人。
【季夕婵,当初你宗门大比辱没我的事情,现在该有个了结了!现在我也突破了化神,今日就让我们一决胜负·】
季夕婵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希望瞬间被击碎。她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最终,一切的不甘和羞怒,在此刻爆发。
「滚!!臭傻逼!谁特麽有时间搭理你!!」
「你个小丑废物,也配见我?!」
季夕婵毫无姿态的怒喝着,丝毫不顾及身为大长老之孙的萧辰宇在听到这番话後,道心会碎成什麽样子。
她的话语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和痛苦,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都倾泻出来。
骂爽了之後,她随即手指一划,狠狠地挂断了传令牌的连接,随後一把将传令牌扔了出去。
传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重重地砸在房间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做完这一切之後,少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随後将脸埋进了床单之中。
时间都好似在这一刻停止,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季夕婵急促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根洒进来,映照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显得格外孤独和无助。
直到片刻後,那被扔飞出去的传令牌文喻喻的响了起来。
「你个脑残舔狗,这麽想找死吗?好,想要跟我一决胜负?老娘这次非得废了你!」
季夕婵眸子里闪过狠戾之色,仿佛一只被激怒的毒蛇。
她伸手将传令牌吸到掌心之中,随後拨通,呵斥道:「臭傻一一」
【是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犹如冷泉清水般流进少女的耳中,瞬间浇灭了她心中的怒火,让她急躁的眼神冷静了下来,後面的脏话卡在喉咙里,怎麽也吐不出来。
【关於猎妖的事情,我明天想要找你谈谈。】
【可以吗?】
季夕婵喉咙滚动一下。
骄傲的本性在体内重新激活。
她心中对於裴宇寒白日拒绝自己的事情非常幽怨,眼下他又主动过来找自己,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你当我季夕婵是什麽人?你都那样拒绝我了,现在就大摇大摆的过来告诉我「自己愿意」了吗?
你当我季夕婵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她此时有一肚子讥讽的话,想要说出来,狠狠羞辱裴宇寒。
裴剑仙,白天你怎麽不这麽硬气呢,现在怎麽想通了?晚了!
本小姐要跟着师尊去猎杀蜃龙了,我师尊可是炼虚大修,还是道宗圣子,
比你厉害一万倍,你就别厚着脸皮贴过来了!
心中的千言万语不断交织,但最後到了季夕婵嘴边,只剩下了一句话。
季夕婵眼眸低垂,甚至还夹起了嗓音,尽可能让声音柔媚一点。
「可以。」
【好,明天早上我过去见你。】
说完,裴宇寒便挂断了传令牌。
季夕婵无言的瘫倒在床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挡住了照在俏脸上的皎白月光。
她摸着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笑一下。
「我怎麽这麽没出息?」
「在裴宇寒的面前和条摇尾巴的小狗一样——·臭裴宇寒,有什麽了不起的—...
晨光微露,季夕婵便早早的起了床。
开始挑选衣裙,补妆。
看着镜子中愈发动人的自己,季夕婵冷哼一声,心中说道:
「我是打扮给自己看的,才不是为了你呢!
咚咚咚—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季夕婵也刚好抓住最後的时间,在自己的眼角上点了一颗妩媚的泪痣。
她拿起香氛在身上简单绕了两圈,随後咳嗽一声,俏脸上露出镇静的神态。
季夕婵装出一副刚刚起来的样子,故作随意的去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那一袭白衣熟悉身影时,她伸出玉指放在唇边,轻轻打了个哈欠。
「麽,裴剑仙就这麽急不可耐的过来找我吗?人家还没有睡醒,你就过来了,未免太猴急了吧~」
季夕婵的声音清脆如铃,带着一丝俏皮与调侃。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随後伸出指尖划向裴宇寒的胸襟,却被他不动声色的後退一步躲开。
「季夕婵,我想要加入你猎杀蜃龙的计划。」
季夕婵闻言,眨了眨美目。
她心中疑惑又开心,裴剑仙为什麽忽然转性,愿意去陪她找蜃龙了?
她纤细的眉毛轻轻挑起,反问一句:
「裴剑仙竟然愿意陪我去找蜃龙?这是为何呢?你前天可不是这副样子。」
裴宇寒闻言,手指有些尴尬地摩着袖口。
「前天,我还没有去猎杀龙的理由·-比起这个,关於蜃龙的事情,你告诉尘天生了吗?」
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季夕婵摇了摇头,长发随之轻轻晃动,早晨精心修剪过的碎发垂落在肩头。
「我还没有告诉别人。」
裴宇寒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几分。
炼制金日神印的蜃龙龙角最宝贵,如果尘天生出手的话,他大概率不会将此物给分给自己,这种至宝是多少灵石和交情都换不来的。
为了月秋,他必须拿到蜃龙的龙角乃至内丹!
然而,季夕婵话锋一转,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只见季夕婵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像是敲在了裴宇寒的心上一样:「不过呢一—」
「人家现在就准备去告诉师尊啦这可是裴剑仙你自己说的哦,让我有事去求自己的师尊,不要去麻烦你~」
季夕婵的笑容清冷中带着几分玩味,好似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裴宇寒该怎麽讨好自己。
昨晚自己像条挥之即来,踢之即去的小狗一样,实在太卑微了,不管怎麽样,她总得先在裴宇寒身上找到点甜头才行。
然而裴宇寒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季夕婵,你若不愿意跟我合作,我也有其他路子可以找到蜃龙你若想跟我合作,就不要想着要挟我。」
裴宇寒向前走近儿步,逼近到李夕婵面前,语气不卑不亢。
季夕婵像是被裴宇寒身上的热量烫到一样,忍不住後退半步,眼神闪烁一下,最後还是态度软了下来。
「哼,跟你开个玩笑也不行吗?」
她垂头丧气的说着,似乎在心中暗骂自己怎麽面对裴宇寒这麽没出息了。
或许是裴宇寒看出,自己没有勇气拿余谷楠的性命去威胁他,他才变得这麽嚣张的吧。
「那裴剑仙,你想要什麽时候出发跟我去找蜃龙?」
季夕婵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再等上几天,除了我以外,月秋也要去,咱们要等她顺利突破到化神境界+
季夕婵听到这里,美目一下子瞪大了,指尖险些就要把门框捏碎。
「什麽?!清月秋也要去!」
裴宇寒抬起眼,目光淡漠地扫过她的脸:
「怎麽,你不愿意吗?」
季夕婵眉头紧锁,红唇微微抿起,她向前跨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和委屈:
「这——我当然不同意,凭什麽她也要去!我明明只邀请了你一个人!」
裴宇寒当然不能告诉季夕婵,他要时刻稳定清月秋身上的金日法印,以免弟子再遭受咒印噬心之苦。
他也懒得找其他理由去跟季夕婵解释了,对於馋他身子的恶女,裴宇寒一向没有什麽耐心。
如同季夕婵实在不愿意。
他也可以去找商妙妍,找陆师姐反正想要得到龙的情报,他有的是人脉。
裴宇寒底气十足,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淡:
「你不愿意,咱们就不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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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夕婵听到这里,又急又气。
这个倔驴为什麽非得带上清月秋那个女人?!
他难道不知道,我和清月秋非常不对付吗!
但季夕婵又不能让裴宇寒就这麽离开。
罢了!反正只要我和裴宇寒同时来到龙面前,就能利用蜃龙达成我想要的目的了。
清月秋就算也去.她也妨碍不了我。
季夕婵眼神闪烁一下,最後咬牙说道:
「行行行!你愿意带那个暴躁女,就带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