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裴哥哥，你一刻都没有忘记我，对吗？
「呀，是阿寒回来了吗！」
叶璃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轻快与温柔。
她小步跑了出来，脸蛋红扑扑的，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一缕阳光。
叶璃鸳走到裴宇寒与林芊颜的中间，她仰起头，对裴宇寒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阿寒，你对林妹妹还有印象吗？」
「人家可是千里迢迢来寻亲的哦，你要是忘记了她，我可就要替林妹妹打抱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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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鸳说着，对着裴宇寒比划了两下小拳头。
裴宇寒闻言，神情微微一滞，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林芊颜。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着指尖的戒指，指节微微发白，显露出内心的波动。
在林芊颜看向他时，他下意识将那刻着「璃」字的手藏到了袖子里，似乎是不想让林芊颜看到。
「这—寻亲是怎麽回事？」
裴宇寒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低头看向叶璃鸳，在念出这句话时，躲避着站在道侣身後的，林芊颜的视线。
「寻亲—」
「叶仙子，就由我来跟裴剑仙说吧～」
林芊颜忽然打断叶璃鸳的声音，她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
尤其是盯着对方藏在袖子里的手，美目深邃，让人看不出情绪。
「哦，确实该由林妹妹亲自告诉你。」
叶璃鸳见林芊颜主动开口，便点了点头，身子主动让开，不再插在林芊颜与裴宇寒的中间。
「裴剑仙，在我尚未踏入修行路之前，曾经有一个姓「裴」的哥哥。」
林芊颜说着，伸出指尖，在裴宇寒面前晃了晃。
银光砾砾闪烁间，裴宇寒在林芊颜戴着的银戒上面看到了一个「裴」字。
「这是裴哥哥给我的信物，我发现这枚戒指的制式与叶姐姐手指上的定情戒指很像，便觉得———.可能裴剑仙你就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哥哥。」
「裴哥哥，你还记得芊芊吗？」
林芊颜目光静静地落在裴宇寒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隐隐的哀伤泪光。
而裴宇寒只是嘴唇颤了颤，最终没有开口否认，也没有开口承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沉默，仿佛连风都停滞了片刻。
叶璃鸳察觉到气氛的异样，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
她轻轻拉了拉裴宇寒的袖子，低声问道：「阿寒，你说话啊！林妹妹可是找了你好几十年呢，等等——你不会忘记她了吧？」
叶璃鸳说到这里，美目瞪大，看向裴宇寒的眼中充满了嫌弃，好似在无声的唾弃阿寒太渣了，白白辜负了林芊颜寻亲的热情。
裴宇寒回过神来，目光微微闪烁，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涌，却最终化作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本想冷冷地说出那句「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麽无形的力量堵住了喉咙，怎麽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低垂着眼眸，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的叹息：
「抱歉，芊芊我以为你不在了。」
裴宇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仿佛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叶璃鸳，轻声道：「璃鸳，我想跟芊-林仙子单独聊聊，你先去煮药吧。
叶璃鸳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嗯，但阿寒你可一定不要辜负林妹妹千里迢迢来寻你的一片心意哦～！」
她的语气轻快，带着几分俏皮，仿佛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微妙而沉重的气氛。
林芊颜目送叶璃鸳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叶姐姐真的好善良可爱啊，难怪你这麽疼爱她。」
她的声音轻柔，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羡慕，又似乎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酸楚。
裴宇寒闻言，目光再次落在林芊颜的脸上。
她的容颜比记忆中更加清丽动人，可那双眸子却不再像从前那般清澈见底，
而是多了一层难以捉摸的深邃。
裴宇寒心里明白，以前那即使被自己经常骂「笨蛋」，但依然跟在自己身後脆生生喊着「裴哥哥」的少女，如今已经变成了颇有城府的瑶池圣女。
自己为什麽要从她的身上去找过去的影子呢？
大家都在前进，应该向前看才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麽，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只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恭喜你，芊芊——-你终於成为仙人了。当上瑶池圣女之後，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林芊颜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裴宇寒，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你早就知道我了？」
林芊颜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及隐隐有些怒气的质疑。
裴宇寒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仿佛在压抑着什麽。
「我只是听闻了瑶池圣女的名字，知道与你同名，但不确定是不是你———
「那即使有那麽一丝的可能性，裴哥哥也没有想过去找我吗？就不想要求证一下，你的芊芊妹妹是不是还活着？
是不愿意·——还是不敢找？」
林芊颜打断了裴宇寒的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裴宇寒缓缓抬起头，他黑白分明的眼晴里闪过千百情绪，最後化作了释然，
坦然面对了自己的内心。
「芊芊，我———·的确不敢去找你。」
林芊颜闻言，俏脸上没有闪过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回答。
她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了一步，就在裴宇寒与叶璃鸳的闺房外，径直贴近到他的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与声音，嗅到彼此身上的香气。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没有弱女子的一丝娇气，反而带着难以掩饰的锋芒，
展现着瑶池圣女的气魄。
「为什麽？是怕我打扰裴哥哥现在跟叶仙子的生活？」
「我林芊颜在你心里，就只有这点气量吗？」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质问，那看向裴宇寒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分伪装都彻底撕碎。
「裴哥哥，你若真对我如此无情，那你每年去扫我的墓做什麽？任它在荒山野岭长草腐烂，最後化作一捧尘土随你过去的尘缘彻底散去，不是更好？」
「你，一刻都没有忘记我，不是吗？
裴宇寒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痛苦。
最後裴宇寒後退一步，并且别过目光，看向身侧在白雪中绽放的红梅，不敢对视林芊颜的眼睛。
「芊芊，这些都过去了。」
「我们都在变好——说些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芊颜没有回答裴宇寒的话，她伸手抓住裴宇寒的骼膊粗暴的将其袖子撸了下来。
她抓着裴宇寒的手指，指着那原本戴着刻有自己姓氏戒指的位置。
「我的戒指呢？去哪里了？」
林芊颜说着，美目眯起，像是会笑的月牙，她伸出自己的指尖，露出自己那刻有「裴」字的银戒。
优雅又充满亲和力的笑眯眯神态上，吐出的声音却宛若刀子般刺进裴宇寒的心口。
「裴哥哥，你手上的戒指本该跟我的是一对的所以，那代表着我的戒指，你弄到哪里去了？」
「你见了我，还要把手往後藏，以为我是看不到吗？」
「叶姐姐手上的戒指我都看到了，裴哥哥这样掩耳盗铃有什麽意思？」
裴宇寒的喉咙滚动一下，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并非不珍惜那枚戒指，而是我曾经在阴阳圣地的时候—.有恶女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就把它摘下来毁掉了。」
林芊颜闻言愣住，美目中闪烁的危险色泽瞬息消失，再看向裴宇寒的脸上时，只剩下了心疼之色。
她猛地向前一步，拼命抱紧了裴宇寒，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抱歉——..裴哥哥，我让你想起痛苦的事情了。」」
林芊颜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仿佛在这一刻，她又重新变成了那个闯了祸後，只能趴在裴宇寒怀里哭泣道歉的小女孩。
「没事—那都已经过去了。」
裴宇寒轻抚着她那乌黑顺滑的秀发，温柔的安抚道。
「裴哥哥，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林芊颜忽然出声，她的声音略带沙哑，也没有了一贯的柔声细语，反而暗藏绵密的杀意。
「除了那个毁掉戒指的女人，还有曾经最让你痛苦，最经常过去折磨你的那些女修名姓，你还记得吗？」
林芊颜说着，抓紧了裴宇寒的白衣，甚至抓的裴宇寒都感到些许疼痛。
但林芊颜却没有发觉，只是继续低沉的说着：
「现在芊芊已经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也无能为力的少女了。
我是瑶池圣女，炼虚境大修！曾经欺凌过你的女人，我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神魂俱灭！」
她的美目里泛起血丝，充满了那压抑不知道多年的愤慨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