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季夕婵偷偷录下赤果的裴剑仙
季夕婵缓缓睁开眼晴,看向了道宗的某个方向,眼晴好似跨越了千里,看到了一片漆黑的翻涌雷海。
这等规模的天劫太过骇人,哪怕是以季夕婵的眼界都心惊不已。
「有人在突破化神,这股雷劫的气息竟然能传到这麽远的地方--难以想像雷劫的规模有多大。」
在季夕婵的不远处,一名身穿黑金道袍的青年也停下了冥想打坐,他看向自己腰间的佩剑,脸上露出追忆之色。
「季夕婵,你看看自己的剑。」
「剑?」
听到尘天生的提示,季夕婵将手伸进黑水似的影子之中,从中拔出一把漆黑的剑。
此剑名为漆夜,平时除非是喂给它妖灵吃,否则它连一点回应都不给,如今在季夕婵手中,竟然像是一条刚刚离水的鱼一样浑身抖动着,似乎想要脱离季夕婵的手心,飞向某个方向。
这一幕,不止发生在季夕婵这里,道宗的许多修士都异的发现自己的剑开始不受控制,一些有灵智的剑甚至直接想要破空离开。
尘天生轻轻敲了下桌子,一道无形的波动在大殿中荡漾开後,漆夜之剑才平复了下来。
「师尊,这是怎麽回事?」
季夕婵将漆夜收入影子之中,她的心里有了些猜测,但还是想要从尘天生这里得到确认。
「还能怎麽回事,这种引起大范围灵剑共鸣的除了强大的剑修,还能有谁?」
「裴宇寒?」
「我跟裴道友算是同辈人,你应该叫他裴师叔。」
尘天生重新闭上眼晴准备入定打坐,但在心神静下来前,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很想去看看?」
「若是想去看,就去看吧,裴道友的化神之劫放眼同阶,古今都鲜少有人能比,或许能给你一些感悟和启发。」
季夕婵得到尘天生的准许後,也不再矜持,她快步走出圣子殿,脚踩灵剑飞向了那雷云汇聚的方向。
随着季夕婵逐渐靠近那滚滚雷云汇聚而成的黑海,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年前裴宇寒一剑斩退血煞劫雷的史诗画卷。
那时候叶璃鸳引起血煞劫雷的动静太大,季夕婵自然也被惊动了。
当时,她隔着十数公里看着天穹之上酝酿的好似老天爷流血似的不祥血光,心神震颤,难以想像这种必死的劫数,那油尽灯枯的叶仙子该如何扛过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叶璃鸳她扛不住这等灾厄的雷劫,在本命灵剑破碎之後,下一个破碎的,就是她那娇弱渺小的身子。
原本,季夕婵都以为叶璃鸳必死无疑了。
她甚至已经想像到了,在那前途无量的圣子席位强力竞争者,以飘逸俊美闻名的寒阳剑仙丧妻後,该有多少仙子打着安慰和替叶姐姐照顾他的旗号,想要趁着裴剑仙没有道侣的空窗期,成功上位—
直到,那一袭白衣的剑仙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冲天而起,一人一剑横在那血色灾光的面前。
尽管现在想来,季夕婵对裴宇寒放弃自己的大道前途,乃至是身家性命,也要救下一个女人的鲁莽行为表示之以鼻。
但她无法否认。
那一幕一一真的很帅。
哪怕是季夕婵,也会在深夜幻想,如果自己取代了叶璃鸳的地位,那白衣剑仙是否会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面前。
尤其是在宗门大比结束,她的小屁屁被裴宇寒用戒尺狠狠教育一顿的当夜,她就莫名其妙做了这麽一个少女怀春的梦,至今她都不好意思提起。
「血煞劫雷你都能挡住,这种寻常的天劫,更加奈何不了你吧。」
季夕婵落到雷劫之外,看着远处那毁天灭地的雷光,以及沐浴在其中的一袭白衣剑影,默默送上祝福。
尘烟散去,万倾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裴宇寒看着身上完全化作灰烬的白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第二次登入化神的雷劫,比我第一次要猛得多,还好我准备的齐全,要不然就要留下点伤痕了———-若是璃鸳看到了,免不了又要被叨了。」
裴宇寒抬手在头顶汇聚空气中的水分子,借着水流洗去身上的灰尘。
忽然,他眉头一皱,抬手间射出一道剑气劈开前方的一块山石。
「出来!」
裴宇寒一边施展雾气之术遮住自己赤着的身躯,一边冷声说道。
随着裴宇寒出声,那山石之後,缓缓走出来一位黑裙少女,正是妖孽天骄季夕婵。
不过此时季夕婵的脸上,没有那标志性的冷淡与不屑的神情,而是无比尴尬的羞红。
她现在看面前赤果着身子的裴宇寒吧,显得太过流氓,不看吧,似乎又表明了在心虚,不敢看他—
最後,季夕婵想到反正不论如何,今天都会被裴宇寒教育一顿,那还不如先大饱眼福-不对,是光明正大的跟这位俊美剑仙对视。
於是,季夕婵美目瞪大,理直气壮的扫视着裴宇寒的身体,如此赤裸虾头的行为,让裴剑仙眼中闪过不适。
「闭上眼睛,等我先穿好衣服!」
「哦。」
听出了裴剑仙声音中的怒气,季夕婵也不敢在这时候嘴硬,顺从的将眼睛闭上。
只是,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或许是猎奇,或许是出於恶趣味,准备以後拿到清月秋面前,在这个打败过自己的对手面前展示一番她师尊光着身子的样子一她摩擦着指尖的银色戒指,默默开启了戒指上镶嵌的一枚留影石,将裴剑仙目前没有穿衣的形象完美记录了下来。
裴宇寒此时没有展开神识,并不知道天生邪恶的季夕婵小鬼在用特殊的偷拍法器,偷拍自己。
他只是一边更衣,一边审问面前的黑裙少女。
「你为什麽偷窥我?」
「谁偷窥你了,我只是想要旁观你渡劫,从中获得些许感悟而已—谁知道外表高冷矜持的裴剑仙如此野蛮,竟然渡劫时不穿衣服。」
「你别诽谤我,我的衣服只是被雷劫劈毁了而已!」
确定季夕婵不是故意偷窥自己的虾头痴女後,裴宇寒也不打算跟这个小辈计较了,他穿好衣服便准备离开这里了。
只是在走之前,季夕婵又喊住了他。
「裴宇寒,你的弟子什麽时候突破元婴啊,我要和她再打一场!」
「月秋她已经突破元婴了。」
「那你快让她跟我打一场!」
显然季夕婵这个胜负心极强的少女,并不满意在宗门大比时,自己以金丹期修为对抗清月秋,
结果输掉的事情。
这对曾经打出过同阶无敌之势的她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污点。
但裴宇寒对此却并不在意,他教给弟子的剑道更多的是释然和放眼未来,而不是困在过去钻牛角尖。
「不行,你必须让那个小白猫跟我再打一场!」
季夕婵不满的挡在裴宇寒面前,大有一副你不同意就别想走的样子。
裴宇寒眼中闪过不耐,正在他要掏出戒尺准备惩戒面前这娇蛮的少女时,一道清冷且带着杀意的女声从上空传来。
「你这贱人,离我的师尊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