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清月秋此时正好沏好了两杯茶水,并将其端到了叶璃鸳与商妙妍的面前。
她听到师娘一眼就看出了,水儿前辈所修的道并非阴阳道後,心中赞叹无比。
她第一次遇到水儿前辈时,可是根本看不出来呢,哪怕看出水儿前辈与寻常阴阳道女修不同,也不敢反直觉的确认。
这或许就是自己与师娘的差距吧……果然自己还是不够优秀呢。
清月秋送完茶水後,便向师娘告辞,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她要更加努力的去修行了。
在清月秋走後,商妙妍点点头说道:「叶仙子果然聪慧,我的确不是修的阴阳道,我修的是玉女道。」
话毕,商妙妍张开手掌,灵气交织成一朵雪白的莲花在掌心盘旋,霎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叶璃鸳脸上第一次露出哑然。
这个阴阳道宗的弟子修的是守身禁欲的玉女道……的确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这算什麽?浊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吗?
等等……
叶璃鸳眼睛瞪大,似乎明白了商妙妍在图谋什麽。
她在藉助阴阳圣地那等欲望沉沦的藏污纳垢之地,磨砺自己的清莲道心!
若是真让她练出来了,一朝悟道,怕是又一尊修道大能问世!
叶璃鸳向来敬佩道心强大的修士,认为他们都是求道之路上最值得敬重的强者。
此时商妙妍赢得了她的敬意,令叶璃鸳肃然起敬。
商妙妍轻笑着饮下一杯茶水,知道叶璃鸳误会了什麽,但这种误会或许不是什麽坏事。
世人都知道玉女道修士禁欲,叶璃鸳或许在以後会因此对自己少些提防,商妙妍觉得自己可以披上这一层皮,与小寒当着叶璃鸳的面,玩一些有趣的游戏。
被自己认为最不可能挖墙脚的人当面偷家……想来,这样也别有一番情趣吧~!
商妙妍眼神火热,莫名的希望裴宇寒也在这里。
叶璃鸳并不知道自己此时升起敬意的女人,正在大胆的图谋自己心爱的道侣,如果她知道了,或许就觉得商妙妍这一身的绿色,格外的刺眼吧?
「水儿道友,璃鸳有些好奇一个问题,不知这是否冒昧……」
「叶仙子且问无妨。」
商妙妍心中冷笑,都是「共用一夫」的人了,还谈什麽冒昧不冒昧的?
「水儿道友,你是因为什麽,才走上这玉女之道的?」
商妙妍闻言,脸上露出淡笑:「原来是这件事吗?」
「叶仙子,我遇人不淑,是因为遇到一个无情的男人,才变成这样的哦。」
「男人?」
叶璃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拿过来一些果蔬小吃放在了桌子上,准备侧耳倾听。
毕竟她在这房间里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着实是憋坏了。
眼下能听其他仙子讲述自己的故事,怎麽会不激动呢?
注意到叶璃鸳眼中的好奇,商妙妍唇角勾起。
「没错哦~那时候,我还在修行阴阳道,他是我第一个双修的对象。」
「然後……我就对他动情了。」
「如今看来,我真是很可笑呢,在阴阳道女修眼里,男人应该都只是自己修行的薪柴而已,但我竟然对一根柴火动了情。」
「可惜,我早已将芳心许给了他,他的眼里却没有我,只是一直在利用着我罢了。
在想要的时候,就会用传令牌通知我一声,让我前往他的寝室。
在想修行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让我去辅助他双修。」
「我为他付出了一切,只是想求一个『道侣』的名号,於是我常常问他:『郎君,我们现在是道侣吗』『郎君,你爱我吗』『郎君,我想给你一个孩子,延续你的香火』这类话……」
「可惜这个男人想的,永远只有自己罢了,每次他都很敷衍我,连说些欺骗的情话都懒得说。
他总会用『水儿,我们现在不快乐吗,何必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水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很舒服吧,不要多想啦』之类的话,随便敷衍一下,就转身睡觉了,也不顾及被他采补後的我,有多麽虚弱可怜~」
商妙妍说着,抬起手指擦了下眼角的泪痕,那幽怨的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叶璃鸳听着也有些动容,她不理解,面对这样极度自私的男人,水儿道友为什麽不离开他?
商妙妍闻言,脸上露出痴痴的笑容:「因为妙……水儿我啊,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都已经离不开他了,即便知道那个男人只是在利用我修行或解决需求,我依旧甘之如饴。」
「每次在他露出冷漠的一面时,我也会产生厌恶,心中想着以後不再找他了。
但是我太不争气了,夜晚一个人躺在孤冷的床上,感觉自己是那麽的孤独,身体发寒,想要渴求温暖有力的怀抱,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背影,我就觉得自己的骨子都酥麻了……」
「所以往往,都是我厚着脸皮主动去找他罢了。」
叶璃鸳的樱桃小嘴张成「O」形,她听不懂这种畸形的依恋关系,但她大受震撼。
商妙妍没有在意叶璃鸳的惊讶和沉默,她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後来,那个男人在我勤奋的滋养下,修为和根骨都大为突破。
他在某个我不在的日子,悄然离开了阴阳圣地,躲到了我找不到的地方,离别的时候,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给我留下。
因为他的离开,我伤心欲绝,患了不能面对男人的病症,从此改修了玉女道……」
「後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上岸了名门正派,靠着我滋养出的根骨道基以及修为,混的风生水起,还与某位正道仙子结为了道侣。
我曾去找过他,但他的表现真是令我失望透顶,假意不认识水儿不说,还以我阴阳圣地弟子的身份为靶子,进行百般羞辱,甚至,甚至他还想要拔剑杀了我!
明明自他走後,我一直守身如玉,就是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说到最後,商妙妍终於是不能按耐住那悲愤的心情,掩面痛哭起来。
叶璃鸳看着此时伤心欲绝的水儿道友,也是哀叹一声,她拿起手帕递给水儿道友,让她擦乾眼泪。
同时,心中又倍感庆幸,还好她的道侣裴宇寒,是一位谦谦有礼的君子,与他相知相爱,互不背叛。
自己真的很幸运啊。
「水儿道友,我能问一下,那个欺骗你感情的男人现在在哪个宗门吗?」
商妙妍闻言,嘴角在手帕下勾起戏谑的弧度。
「轩辕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