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麽跑,回来!」叶庆山一声断喝,两个儿子立刻停住了逃跑的脚步,蔫头耷脑地开门走了进来。
「你俩既然能下地乱跑了,就证明已经没事了,还不赶紧跟晴天道谢和道歉。」
叶庆山的命令直接把年纪小一些的叶昌琨给说糊涂了,到底是道谢还是道歉啊?
大一些的叶昌瀚倒是立刻反应过来了,赶紧道:「多谢晴天妹妹帮忙叫人救了我们兄弟的命,是我考虑不周,吓到妹妹了,还害得妹妹受伤,实在是对不住。」
叶昌琨听着哥哥的话,眼角馀光一直在注意着叶庆山的脸色。
见哥哥说完,父亲的脸色的确有所好转,这才赶紧照葫芦画瓢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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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庆山哪里会看不出儿子的小动作,但是念在他年纪还小,便也放了点水,算他通过了。
这边正说着话,门子再次跑进来道:「老爷,夫人,秦小少爷来了。」
之前秦夫人看到叶家两个孩子都没事,为了不添乱便立刻告辞离开了。
她回家後,秦鹤轩便得知了晴天差点儿落水还弄了一身伤的消息。
秦鹤轩心里担忧不已,最後到底还是向魏先生请假,过来探望晴天。
当然,他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很合理的藉口。
「母亲让我来给晴天送些伤药。」秦鹤轩说着拿出一盒药膏交给叶大嫂。
「真是劳烦秦夫人费心了。」叶大嫂接过药膏,连声道谢。
秦鹤轩上下打量着晴天,立刻便看到她手掌上的伤,其他地方则都被衣服遮盖起来了。
上午还好端端的小孩,被叶家接走没多久便受了伤,着实让秦鹤轩心里不太舒服,直接将叶昌瀚和叶昌琨划分到了不靠谱的人员名单里去。
站在一旁的叶昌瀚和叶昌琨莫名觉得有股寒意绕着自己转了几圈,齐齐打了个哆嗦。
叶大嫂见状忙道:「庆山,你快带孩子回去,多喝几碗姜汤,实在不行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可千万别冻病了。」
叶庆山不当回事地说:「他俩皮实着呢!之前在边关的时候,天天在外面瞎玩不着家,一年到头都很少生病。」
到底还是邵氏有眼力见儿,起身道:「老爷,大嫂说得没错,还是请个大夫过府,看看晴天的伤,再给他俩开个驱寒的方子吃上两剂为好。」
叶庆山听了这话才道:「对对,是该请个大夫来给晴天看看。可别把孩子给摔坏了。」
至於自家那两个臭小子,就也顺道看看。
正好让他俩多喝几天苦药汤子,长长记性。
晴天则十分兴奋地跟秦鹤轩打招呼:「秦哥哥,我这几天要跟我娘一起住在堂叔家里,先不回榕溪村了。」
一听说晴天这几日要留在京城不回去了,秦鹤轩立刻问:「那要不要去我家住几日?」
他问完才觉得好像有些不妥,立刻描补道:「正好帮你开蒙,教你写字好不好?」
晴天原本想说自己要留在将军府陪娘亲,但是一听说秦鹤轩要教自己写字,立刻就动心了,但是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扭头去看叶大嫂的态度。
秦鹤轩继续诱惑她道:「过完年你如今都五岁了,可以教你开始写字了。
「这几天我教你一些笔画和简单的字,等你回家之後就能自己照着练了。」
晴天这下立刻不再犹豫,扭头问叶大嫂道:「娘,我可以去麽?」
叶大嫂无奈地问:「不是说好了你留下来陪着娘麽?」
晴天看看秦鹤轩再看看叶大嫂,为难地抿起了小嘴,想了一会儿突然道:「娘之前说早晨去接我,但是说话不算话。
「那我也说话不算话一次,咱们就扯平了好不好?」
晴天这话把屋里几个大人都给逗笑了。
叶庆山更是说:「不错,咱们晴天从小就会算帐,以後肯定能做买卖赚大钱。」
叶老三闻言心想,你是不知道晴天年前帮我「谈」成的积木生意,早就赚到钱了。
叶大嫂还是有些犹豫。
以前家里来京城,要麽住客栈医馆,要麽借住在别人家里,当时答应晴天去秦家住,也是因为不舍得闺女住在这些地方吃苦头。
可如今叶庆山在京城住着这麽大的宅子,家里人又都在这里,实在没有让自家孩子去别人家住的道理,毕竟两家也不是亲戚。
但是秦鹤轩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就让叶大嫂改变了主意。
「主要是刚开始学写字是很关键的时候,万一基础打不好,就容易像昌瑞那样,之後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改掉以前的坏习惯。」
一想到叶昌瑞那一手被魏先生点名批评过的丑字,叶大嫂立刻妥协了,低头对晴天道:「你去了之後好好听话,好好学写字,可不许打扰秦小少爷学习。」
晴天一听叶大嫂同意了,顿时乐开了花,站起身搂着她的脖子道:「娘,你就放心吧,我可乖了。」
秦鹤轩见叶大嫂答应了,这才露出一丝笑容道:「叶大娘只管放心,有魏先生看着呢!」
叶昌瀚和叶昌琨兄弟俩在一旁都听傻了,齐齐用一种看西洋景的眼神看着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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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听说过,天底下竟有人会为了可以去读书写字开心成这样。
晴天妹妹怕不是个傻子吧?
叶庆山则丝毫不放过任何教育儿子的机会道:「你们两个看看晴天,再看看你们自己。
「我真是都懒得说你俩了,文不成武不就,干点什麽都像是我逼着你们一样。
「你们是为我学的麽?以後啥也不是又该说我们做父母的没教你们了。
「好好跟晴天妹妹学一学,学会的本事是你们自己的,知道不?」
叶昌瀚和叶昌琨也不管叶庆山说了什麽,都连连点头。
秦鹤轩在旁边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道:「叶将军也不用太苛责二位公子了,毕竟晴天可是个过目不忘的小神童,用她做标准来要求二位公子,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叶昌瀚和叶昌琨又齐齐打了个哆嗦。
又来了,刚才那种让人後背发凉的感觉又来了!
叶庆山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但是大部分注意力都被晴天过目不忘吸引过去,一时间也没顾上细想。
「没想到晴天这麽厉害呢?」叶庆山说着,突然想起叶老大和叶大嫂就这麽一个孩子,心下暗道,这要是个儿子就好了,真是可惜了。
秦鹤轩将晴天的本事吹嘘了一遍,把晴天都给夸得不好意思了这才转移话题道:「每逢正月十六,京中有女眷结伴出门走百病的习俗。
「母亲下午回去走得匆忙,忘记邀请大家晚上出门同游,所以再三叮嘱我一定代为邀请。」
「走百病?」
对於叶家几个媳妇来说,这还真是个新鲜的词儿。
「秦小少爷,不知这个走百病是个什麽意思?我们可需要做什麽准备?
「免得我们什麽都不知道,万一犯了什麽忌讳就不好了。」
叶大嫂看出邵氏的担心和窘迫,便主动开口帮她询问道。
「前朝末年,民不聊生,男人们几乎都被抓去服徭役了。
「剩下的女人们在家中,不知怎麽的,便渐渐形成了一个『正月十六走太平』的习俗。
「後来被朝廷得知此事,便派人出来到处抓人。
「於是便改到正月十六夜里悄悄出去走。
「後来前朝覆灭,便到了咱们大齐,这个习俗便慢慢从走太平演变成了『走百病』。
「每到正月十六晚上,就会有许多人上街溜达,尤其是要到桥上走一走。
「最後再去摸正阳门钉,以祓除不祥。
「母亲觉得大家应该不知道这个说法,便说叫上你们一起出去走走。」
秦鹤轩这话是对着晴天说的,所以解释得特别详细,说完还小声问了句:「听懂了麽?」
「听懂了!」晴天连连点头,这是秦鹤轩经常跟她玩的一个游戏。
便是秦鹤轩给她讲一个故事,然後再让她用自己的话重新讲给秦鹤轩听。
所以刚才在秦鹤轩讲的时候,晴天就听得特别认真。
此时听他讲完了这样问,立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将秦鹤轩刚才讲的故事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这一招立刻把叶庆山和邵氏给惊到了。
「只说了一遍就记住了?」叶庆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邵氏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晴天,嘴里喃喃道:「一个刚五岁的孩子,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说着,扭头看向了自家的两个儿子,努力回忆着他俩五岁的时候都在干什麽。
这可真是越想越生气,突然间理解了叶庆山为什麽总想要打儿子了。
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邵氏第一次有了嫌弃自家儿子的想法。
叶昌瀚和叶昌琨简直欲哭无泪,哪有这麽比的啊!
那他俩会滑冰,晴天还不会滑冰怎麽说呢?
不过转念一想,滑冰现在也是提都不能提的东西。
现在还只是被嫌弃地瞥几眼,要是再提起滑冰,怕是就要挨一顿好打了!
到了晚上,秦夫人邀请邵氏和叶家妯娌三个一起出去走百病。
女人们所谓的出去走百病,倒不如说是出去逛街。
路两边全都被摊贩挤满了,简直比白天还要热闹。
秦鹤轩没耐心跟着她们慢慢逛,直接带着晴天来到太平桥。
此时太平桥上的人还不多,因为大部分走百病的妇人们都还在其他地方逛街。
秦鹤轩抱着晴天下车,来到桥跟前才将她放下,担心她腿疼道:「走百病必须自己走过桥去才行,晴天能行麽?腿疼不疼?走得动麽?」
「走得动!」晴天干劲十足,伸手牵住秦鹤轩道,「秦哥哥,咱俩一起走,今年咱们都身体棒棒的,不生病,好不好?」
「好!」秦鹤轩牵着晴天的手走上了桥。
太平桥是京城里最大的一座拱桥了,从桥头走到中间花了不少时间。
秦鹤轩自幼习武倒是没什麽事儿,但是担心晴天太累,又怕她摔伤的地方难受,所以走到桥中央最高处的时候,秦鹤轩便停了下来,说:「在这里看看风景好不好?这里有点高,能看到那边的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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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和你娘她们这会儿都还在那边逛街呢!」
晴天听了这话,这才停下了兴致勃勃的脚步,踮起脚尖朝着秦鹤轩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秦鹤轩招手朝松涛要来水囊,喂晴天喝了几口水。
此时桥下路过的一辆马车突然被人叫停,瑞亲王妃推开车窗探出头看向桥上,指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问车内的瑞亲王道:「你看桥上那个人,像不像是鹤轩?」
瑞亲王没当回事儿地撇了一眼道:「离着那麽远你也看得清?我怎麽看着桥上的人都差不多,都是一个个黑影。」
「叫你看也是白看。」瑞亲王妃吩咐车夫,「既然都在这里停下了,不如直接绕过去,咱们也去太平桥上走一走,今天正月十六,走百病呢!」
两口子刚从京郊的温泉庄子回来,路过这里,瑞亲王妃突发奇想地去太平桥上走一走。
「走走也好!」对这件事,瑞亲王倒是十分支持,「希望你今年身体康健,不要再动不动就生病了。」
车夫将马车直接赶到了桥头,瑞亲王和瑞亲王妃下车,并肩走上了太平桥。
这会儿桥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一些,他们夫妻俩穿得也很低调,所以丝毫没有引起百姓的注意。
毕竟京城的达官贵人和有钱人太多了,穿着贵重也并不显眼。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上走,正好跟在桥上休息过後下桥的秦鹤轩的晴天走了个对脸儿。
「鹤轩!」瑞亲王妃眼尖地叫住了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秦鹤轩,还不忘扭头对身旁的瑞亲王道,「你看,我就说我刚才看着桥上那个人就像是鹤轩的身影,你还偏不信。
「这下怎麽样,我没看错吧!」
秦鹤轩抬头看到瑞亲王妃却瞬间慌了。
秦夫人之前就交代过,因为晴天跟瑞亲王妃夭折的孩子差不多大,为了不勾起她的伤心事,最好不要让她看到晴天。
一旁的瑞亲王却顾不得回应妻子的话,眼神发直地看向秦鹤轩身旁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