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发现
……
虽然没有修炼过《九死涅槃经》。
但林哲羽的境界，加之之前经常取出《九死涅槃经》揣度参悟。
如今，经过数年时间，持续不断地观察三人修行。
林哲羽对《九死涅槃经》的理解，早已超过了三名青年修士。
在林哲羽的帮助下，白衣男子渐入佳境。
他的胸膛缓缓起伏，气息愈发悠远绵长。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衣男子体内的生机愈发衰弱，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便由壮年走向了衰朽的老年。
他的身躯变得干瘪、身上开始长出老年斑，身躯中甚至散发出浓烈的腐朽气息。
不仅仅身躯，就连本源真灵也开始变得衰朽。
一旁，另外同样修炼了《九死涅槃经》的青年修士，感知着白衣男子衰朽到极致的状态，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惊悸。
那种短时间内，由生机勃勃的青壮年走向衰老、腐朽，直至寂灭。
这种感觉、这种煎熬，再坚韧的心志，也难以承受。
“呼……”
两人压低了声音，长长吐出了口浊气，缓解心中的惊悸与恐惧。
“能成么？”
他们紧盯着前方的白衣男子。
而后，目光又忍不住悄悄地看了眼白衣男子身前的林哲羽。
《九死涅槃经》的生死涅槃过程中，由生走向死亡，只是开始。
最艰难的，是走向死亡后，于寂灭状态下，保住一抹不灭真灵。
然后，再以无上的生之意志、超乎想象的坚韧心志，于寂灭中苏醒，从而焕发出新的生机。
在这个过程中，生命将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惊人蜕变。
……
“开始寂灭了……”
林哲羽指尖轻点白衣男子眉心，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转，感知催发到极致，时刻关注着白衣男子的状态。
他对《九死涅槃经》的理解、感悟虽然还要在三人之上。
但，林哲羽毕竟没有修炼过，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涅槃。
因此，他还真担心，自己的一个疏忽，导致了白衣男子生死涅槃失败，最终真正地陨落了。
“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林哲羽眼眸微眯。
从始至终，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白衣男子身躯中的每一丝变化。
随着对方开始生死涅槃，虚空中渗透出的禁忌气息愈发浓烈。
浓烈的禁忌气息，加速了白衣男子的衰老、腐朽过程。
白衣男子身上的气息愈发衰弱。
此时，他甚至无法继续维持身躯中的能量运转。
若不是林哲羽在一旁，以外力推动，此次生死涅槃早就因此而失败、中断了。
一缕缕生机，在林哲羽的推动下，朝白衣男子识海中流淌而去，汇入本源真灵之中。
许久之后。
当最后一缕生机消息，白衣男子身上的气息全无，体内没有丝毫生命波动。
就连神魂，都彻底腐朽、寂灭。
只剩下了识海深处，一缕不灭真灵，顽强地坚持着。
一缕缕神秘的禁忌气息，依旧源源不断地从虚空深处渗透而出，融入那抹苦苦坚持的不灭真灵之中。
这种神秘的禁忌气息，如若最为猛烈的催化剂，疯狂吞噬着白衣男子的所有生机，同时刺激着最后的那一缕不灭真灵。
若是白衣男子能够从寂灭状态中复苏。
那么，将会从不灭真灵中潜伏着的禁忌气息中，获得难以想象的反哺，发生前所未有的激烈蜕变，焕发出新的强大生机。
“还是没有问题。”
“难道，问题出现在从寂灭中复苏的过程中么？”
林哲羽心中沉吟，一缕缕金芒从手指中流淌而出。
白衣男子如今的状态极为特殊，处于生死寂灭之间，随时有可能彻底寂灭、陨落。
这种状态下，林哲羽所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他只能尽可能输送出一缕缕微弱的生机，维持着白衣男子如今的状态，不让他彻底寂灭、陨落。
能否从寂灭中复苏，焕发出新的生机，就需要看白衣男子自身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另外两个青年修士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仿若彻底没了生机的白衣男子。
“能够醒来么？”
他们心中带着一丝紧张、一抹期待，以及一缕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们知道，林前辈几乎已经做到了，能够做的极限。
寂灭的状态极为特殊，外力几乎难以干预。
能否成功生死涅槃，于寂灭中复苏、新生，只能靠白衣男子自己了。
“一刻钟了……”
“要失败了么……”
两人眼眸中闪过一抹兔死狐悲之感。
以他们之前生死涅槃的经验来看，处于寂灭状态的时间越长，越难以从寂灭中复苏。
超过一刻钟后，便几乎没有任何希望了。
即便有着林哲羽在一旁不断输入生机之力，维持着白衣男子的寂灭状态，硬生生吊住其一缕生机。
但，也无济于事。
这无关其他，只与白衣男子自身对生的渴望、意志的坚韧程度有关。
……
“命数开始消失了……”
“失败了么？”
林哲羽眉头微皱。
他虽然无法清晰地感知到，白衣男子如今的状态，但却能够以莫测手段，窥测到白衣男子的命数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衣男子原先那几乎断绝的命数，开始溃散、崩断了。
等其彻底溃散、崩断，那么，便意味着白衣男子彻底死亡。
此次的生死涅槃，彻底失败！
“既然你无法靠自身从死寂中复苏，那么，便让我再帮你一把吧！”
“能不能成，便看你的命了。”
林哲羽眼眸中金光一闪，左手几乎在瞬息间掐出上万道印诀。
数枚九劫溯命龟龟甲碎片从身躯中射出，在白衣男子身周快速流转。
浩瀚的武道神纹如若血色长河席卷而出，以九劫溯命龟龟甲碎片为阵眼，瞬息间结成一个繁复至极的大阵。
九劫溯命龟龟甲碎片上承载的道纹，刹那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辉。
大阵结成的刹那，一股远古、苍莽的气息，瞬间席卷而出。
嗷！！！
震人心魄的咆哮在大殿中回荡。
其余两个年轻修士心神一震，眼神涣散，身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他们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议地看向前方。
只见一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狰狞巨龟浮现而出，脚下踩着浩瀚的长河，仰天发出恐怖的咆哮。
“这，这是什么！！！”
两人心神震颤，被眼前这道从未见过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巨龟虚影震撼到了。
然而，他们眨巴了下眼睛，那巨龟虚影竟陡地消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剩下了，那由无穷武道神纹结成的血色大阵，以及阵眼中绽放着璀璨光辉的几枚神秘的龟甲碎片。
刚刚的一切，仿若仅仅只是幻觉。
……
“醒来！”
林哲羽眼眸微眯，陡地喝道。
刹那间，血色大阵猛地一颤，一股磅礴力量席卷而出，裹挟着这道低沉的喝声，冲击向白衣男子那抹不灭真灵。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白衣男子的状态极为特殊，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干预。
但，或许白衣男子命不该绝。
林哲羽从那处九劫溯命龟秘境中出来后，除了命运因果大道上的造诣，有了巨大的提升外。
还获得了六枚九劫溯命龟龟甲碎片。
这种神秘而强大的生灵，历经九次寂灭而不死，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强大生机与不屈的真灵。
若是以九劫溯命龟的气息，强行冲击白衣男子即将寂灭的真灵。
或有几分希望，将白衣男子从寂灭中唤醒。
……
“我死了么……”
白衣男子意识前所未有的模糊。
此时的他，虚弱至极，虚弱到，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将要做什么。
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死意，对生命没有了任何眷恋。
生命太苦了，只有死亡，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正当白衣男子残留的最后一抹真灵开始消散，即将彻底寂灭时。
他的精神陡地一震，意识中陡地闪耀出，璀璨至极的血色金光。
嗷！！！！
震人心魄的咆哮传来。
白衣男子仿若见到了一尊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巨龟，脚踩浩瀚金色长河，发出了不屈的咆哮。
从那尊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巨龟身上，白衣男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屈意志，与坚不可摧的坚韧心志。
刹那间，白衣男子心中的死志逐渐消散，心中重新焕发出对生的渴望。
然而，
他太弱了。
前所未有的虚弱。
重新焕发出的对生的渴望，刚刚生出，便又重新衰弱下去。
“醒来！”
就在白衣男子感到绝望之际。
低沉的喝声陡地传来，与之一起的，是一股强大的生之气息。
这缕生之气息，瞬间让白衣男子如若久旱逢甘霖，即将衰弱下去的、对生的渴望，重新膨胀开来。
“我不能死！”
“父母亲族的仇还没报，敌人还没死，我怎能就此死去！”
“我要活着，我要变强，我要逆天改命！”
“我，不想死！”
白衣男子的真灵陡地咆哮，充满了强烈至极的、对生的渴望。
……
偏殿中，前所未有的安静。
以九劫溯命龟龟甲碎片为阵眼，结成的血色大阵已经消失。
林哲羽收回手掌，安静地站在白衣男子身前一米之处。
他静静地看着白衣男子。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即便是最后的、死马当活马医的手段，也已经尝试了。
便只能看白衣男子自己了。
……
“能行么？！”
另外两个青年修士，见到这一幕，眼眸中不禁浮现出几许期待。
这不仅仅关乎着白衣男子的性命。
也关乎着他们自身的性命。
若林前辈的手段有效，那么，意味着，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提升自己生死涅槃的成功率！
两人瞪大了眼眸，目光紧紧死死盯着白衣男子，心情前所未有的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此刻，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与他们而言，仿若渡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倏地。
两人呼吸猛地一滞，眼神中闪过浓烈至极的震撼与惊喜。
竟然，真的，成了！
“动了，动了！”
“成功了！”
两人的身躯忍不住震颤，双手紧紧捂住长大的嘴巴，不敢让自己因为太过激动而忍不住叫出声来。
……
典雅的大殿中央，盘坐着一道干瘪、没有任何生机的身躯。
“成了！”
林哲羽倏地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只见白衣男子眼眸微颤，身躯深处一股强盛至极的生机开始膨胀。
“便让我再助你一把吧。”
林哲羽伸出手掌，按在白衣男子额头之上，磅礴的生机能量狂涌而出。
白衣男子那衰老、腐朽，如若死尸般的干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干瘪的皮肤开始焕发出生机，变得红润。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
林哲羽眼眸中金光璀璨，磅礴的生机狂涌而出，加速白衣男子复苏的同时，时刻关注着白衣男子的状态。
无论是平时的修炼，还是之前由生走向死亡，进入寂灭状态，他都没有发现存在任何问题。
若有问题的话，那么，便可能出现在由寂灭走向复苏的这个过程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虽然有林哲羽帮助，但想要从寂灭中复苏，依旧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白衣男子的身躯，虽然已经彻底恢复，但最关键的神魂、本源真灵却还处于激烈的蜕变之中。
对于修仙者而言，神魂、本源真灵才是核心，肉身仅仅只是躯壳罢了。
浓郁的禁忌气息，源源不断从虚空中渗透而出，融入白衣男子的真灵之中，刺激本源真灵的蜕变。
“肉身没有问题……”
“神魂也没有问题……”
“本源真灵……嗯？”
林哲羽眉头一挑，眼眸中金光暴涨。
不一样了！
完成生死涅槃的刹那，林哲羽发现，白衣男子的本源真灵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奇怪……”
林哲羽暗自呢喃着。
浩瀚的感知席卷而出，一寸寸检查着白衣男子正在蜕变中的本源真灵，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刚刚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当他想要去仔细感知，寻找到底哪里不同时，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本源真灵绝对发生变化了，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种变化，又为何会导致那必死的‘诅咒’？”
林哲羽心思急转，不甘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白衣男子的本源真灵。
然而，无论林哲羽如何探查，都无法寻出，生死涅槃后，白衣男子的本源真灵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
那种变化实在是太轻微了，轻微到几乎不可查。
不过，林哲羽感觉，如果多观几次其他修士生死涅槃的话，便应该能够捕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