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眠。
今夜的新郑似乎格外的热闹,大街小巷之中,多出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紫兰轩,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二楼尽头的一间房中。
等这个人刚站定,却脚步却不由一顿,在另一扇窗户那儿,有一个少年的身影若隐若现。
「公子......在等我?」
少年站在窗後,借着月色看向窗外,他眼神沉凝,不见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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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那些人都在找你。」
来人恭敬地站在一旁,沉声说道:「我知道,但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他们。」
「哦~~」
对於这个答案,少年似乎并不意外。
「正如公子所说,我要的那个答案,韩王给不了,白亦非给不了,姬无夜给不了,九公子也给不了。」
少年听到此话,目光终於有所动静,平静的目光在月光下,如水一般,荡漾出涟漪。
「李司马,你觉得这个答案,我能给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国前右司马李开,而屋内之人,则是陈修缘。
李开一抱拳,语气恳切地说道:「请公子解惑~~~」
沉默了一会儿,陈修缘缓缓开口。
「我的答案,并不一定适合你,一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同一个问题,得到的结论可能是不同的。」
房间之中,烛火早已熄灭,站在窗前,能看到的只有窗外并不清晰的长街,还有窗下的一条影子。
李开站在原地,目光阴沉不定。
多少年了,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他一直以为自己落得如今的下场,罪魁祸首便是刘意。
但在眼前这个少年那里,他得到了另外的一个答案,一个让他百思不解的答案。
「罢了!若是你非要坚持......」
「有没有想过,为什麽韩王知道姬无夜心怀叵测,但依旧还重用他?」
一个疑问被抛了出来,但却让李开愣在当场。
韩王安知道姬无夜有不臣之意吗??这怎麽可能??
「你觉得韩王当真是一个傻子吗??」
见李开没有动静,陈修缘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於是便继续说道。
「没有谁是傻子,特别是在王室之中,若当真是一个傻子,他就不可能上位。」
「就如同韩国当下风头最盛的两位公子,四公子韩宇,九公子韩非,你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傻子吗??」
听到这话,李开再度沉默了下去,在新郑潜伏这些年,对於王室的这几位公子,他并不是一无所知。
韩王的事情,他不曾去想,但韩宇与韩非,绝对不是什麽简单货色,两人在智谋之上,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所以你眼中那个碌碌无为的韩王并不是一个傻子,朝堂上的局势,他再清楚不过。」
「如今韩国的朝堂,大将军姬无夜和丞相张开地分庭抗礼,维持着一个巧妙的平衡,这其实是韩王最想看到的局面。」
「再来说一说当年百越一事,说到底不过是韩国贵族策划的一场劫掠,在这件事情上,你觉得受益的人都有谁?」
李开下意识看向脚下,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回答,受益之人,皆是韩国的贵族,而对於一般人来说,战争从来都不是获益的方式。
因为伴随硝烟的是生离死别,就像是他这个军司马,最後也沦为了牺牲品,更何况是那些普通士兵了,一场战斗打下来,有多少人埋骨他乡。
「作为其中获益最大的人,你觉得韩王会给你一个交代吗??」
「还有,在这件事情上,整个韩国贵族都是受益者,包括大将军姬无夜丶血衣侯白亦非丶甚至还有张开地,你觉得让他们承认自己当年做的事情错了,可能吗??」
李开听到这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答案的确不同,但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对那些普通的士兵来说,都太过残酷。
「至於韩非,在此事上,他或许会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一点,他姓韩,韩国的韩,在一个人与整个韩国之间,他......没得选~~」
答案是残酷的,或许陈修缘说的这些也不一定是这些人的准确的想法,但其方向却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因为这便是人性。
若是易地而处,恐怕绝大多数的人,也都是这个想法。
「偌大的韩国,难道就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嘛......」
陈修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继续说道:「至於他们为什麽要找你,我想到现在这个答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了。」
李开苦笑一声。
「只以为他们目的不过是火雨公的宝藏,没想到却还有这样的算计。」
说到这里,李开目光变得有些唏嘘,在毒蝎门的时候,他只以为那些人盯上自己是因为火雨公的宝藏,但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些门道。
「公子为何要救我??」
往事落地,李开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陈修缘与他素不相识,根本没有理由救他。
听到这个问题,陈修缘沉默片刻,随後轻轻摇了摇头,当初救人,只是随心而动。
「救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李开一愣,简单到几乎是直白的回答,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相信了。
「我相信公子。」
房间之中再度陷入了沉默,这一次,过了许久,李开才继续开口说道:「能否求公子一件事儿?」
等待了许久,李开始终没有等到陈修缘的回话,他嘴角带出一抹苦笑,对方跟他不过第二次见面,似乎没有理由帮他。
看着眼前这个无动於衷的少年,李开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盒,然後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公子,此物或许对你有帮助。」
就在这时,陈修缘眉头一皱,转而看向了李开,确切地说是李开手中的盒子,一股庞大的内力瞬间将整个屋子给封锁了。
「这是......火精?你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听到这话,李开眼底闪过一丝喜意,他不怕东西珍贵,就怕此物眼前之人看不上。
陈修缘一抬手,李开忽然感觉手上一轻,东西便被陈修缘凌空抓了过去。
仔细打量了一番,陈修缘有些不太相信地说道:「这是火雨公的宝藏??」
......